“陆沉舟,你到底想说什么?师父是为了救我死的!这是我欠周家的人命债!我不能再让周延出任何事!”
接下来几天,沈映月守在周延。
只有护士叫她签字,她才会来到陆沉舟这边。
就这样偶尔的三五分钟,她也会心事重重的看向走廊那头周延的病房。
陆沉舟看着她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
内心早就毫无波澜。
几天后,陆沉舟出院。
沈映月来接他,宾利的后座上,还坐着周延。
“周延的腿扭伤了,行动不便,我让他也搬到别墅住,方便照顾。”沈映月理所当然地宣布。
陆沉舟什么也没说,麻木地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在家门口停下。
陆沉舟刚要推门下车,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子里快步迎了出来。
是他的母亲,七年了,他终于又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一股酸涩瞬间涌上鼻腔,他正要下车。
却看见母亲一把抱住了周延,满脸都是心疼和后怕。
“乖儿子,快让干妈看看!伤到哪了?哎哟,可心疼死干妈了!”
陆沉舟亲眼看着母亲一把将周延紧紧抱在怀里。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褪去了,只剩下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空洞的回响。
沈映月适时的再次开口。
“妈,沉舟.....他回来了,也受了伤。”
陆母的动作僵住了。
她缓缓松开周延,慢慢地,转过身来。
那张原本布满慈爱和心疼的脸,在看到陆沉舟的瞬间,所有的温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怎么出狱了?”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看向陆沉舟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还有脸回来!”
她指着陆沉舟的鼻子,唾沫横飞:“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坐了七年牢,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戳我们家脊梁骨的?”
“要不是阿延这些年逢年过节过来,又是送钱又是送东西,陪着我这个老婆子,我早就跟你爸一样,被你活活气死了!”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扎进陆沉舟的血肉里。
他沉默不语,只是垂着头。
陆母见他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现在出来了,找到工作没?总不能还让映月和阿延养着你吧!”
周延适时地开口,一脸的为难和善良。
“干妈,你别怪陆哥,我本来想让陆哥先给我当司机,熟悉一下环境,可陆哥他......他不同意。”
“什么?”
陆母的音量瞬间拔高:“不同意?你还有脸不同意?”
她猛地站起来,冲到陆沉舟面前,指着他吼道:
“你爸被你气死,你现在一个劳改犯的身份,有人给你工作就不错了,你还在这挑三拣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