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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眠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苦笑了一声,没再回复。
她从小就被父母抛弃,直到一个月前,那个陌生女人找上门,自称是她的亲生母亲,说要弥补她这些年的亏欠。
那时候的她,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拥有一切——看似美满的婚姻,贴心的闺蜜,还有腹中即将降生的孩子,人生顺遂,幸福圆满。
她根本不愿意认回那个从未尽过抚养义务的母亲,甚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方。
可现在,她才幡然醒悟,这偌大的世界,竟没有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容身之处。
曾经最信任的朋友,处心积虑地算计她,把她当成挡箭牌,毁了她的一切;
她爱了五年的丈夫,从未对她有过半分真心,亲手扼杀了她三个孩子,将她的真心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阮清眠擦干脸上最后一滴泪痕,转身走了出去。
她太累了,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可刚走过一条街巷,就在拐角处被人打晕带走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傅家的祠堂里。
不等阮清眠缓过神,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就猛地泼到了她的身上,腹痛与浑身的寒意交织在一起。
阮清眠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
傅母站在她面前,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斥责:“阮清眠,你就是个灾星!当初我就不应该让愈白娶你,你看看你,一连三个孩子都没保住,你就是来克傅家的!今天你必须给我受罚,好好给傅家的列祖列宗赎罪!”
阮清眠咬着牙,缓缓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见傅愈白和苏晓晓站在旁边,两人的脖子上甚至还有没遮掩干净的红痕,脸上是和从前一样的担忧,但这次,却虚伪的让她只想发笑。
她哑着声,直直的盯着傅愈白:“傅愈白,你就没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那天你们两个都没接我电话,到底去......”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晓晓给打断了,她上前一步,看似想替她求情,语气却满是火上浇油:“傅伯母,您消消气,清眠也不是故意的,她小时候就被父母抛弃,一直以来都渴望一个家,只是她身体不好,总是保不住。您看在愈白的面子上就罚轻点吧。”
这话一出,傅母的脸色更加冰冷,她冷哼一声:“来人,拿鞭子来,给我上家法!”
傅愈白皱了皱眉,立刻上前拉住了傅母的胳膊:“妈,眠眠也是受害者,她刚流产完身子虚弱,在后山关上两天禁闭就行了。”
话音刚落,苏晓晓身子僵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浓烈的嫉妒。
她以为傅愈白在护着阮清眠!
可阮清眠却猛地直起身子,紧紧的盯着傅愈白,心寒的几乎要呕出血来。
任谁来看,这都是一场再合适不过的买卖——不用受皮肉之苦,只是被关上两天禁闭,比起鞭子加身的酷刑,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但只有阮清眠自己知道,傅愈白这哪里是求情,分明是把她直接推进了一个更恐怖的地狱。
傅愈白明明知道,傅家后山的禁闭室里,豢养着几百条毒蛇,那些冰冷滑腻的软体动物,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噩梦。
她还记得,几年前她和傅愈白被绑架时,绑匪将他们两人分别放进装满毒虫毒蛇的大陶罐里,逼他们与那些毒物争“蛊王”,她被毒蛇咬伤,浑身溃烂,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自那以后,她只要看见软体动物,就会浑身发软、不住痉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些,傅愈白都知道啊。
他亲眼看着她被毒蛇咬伤后的狼狈与恐惧,亲眼看着她夜里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的模样。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向了深渊。
傅母脸色难看,但终究还是松了口:“罢了罢了,就按你说的来!来人,把她直接带去后山禁闭室,没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给她送水送吃的!”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阮清眠的胳膊。
阮清眠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挣扎,她艰难地抬起头,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傅愈白微微低头,眼神温柔给苏晓晓披外套的场面。
她怔了一瞬,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