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趣归感兴趣。
但虞眠这会可没时间搭理谢翡。
前奏响起的时候，虞眠就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继续唱道：“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
粤语更加凸显独属于虞眠才有的慵懒腔音。
正在上楼的谢翡听到歌声，步子又再次一顿。
寇越回过头想跟他说话的时候注意到，奇怪询问：“哥，咋啦？”
谢翡这才回神。
“没。”他腔调冷冷的，脸上也依旧如寒霜赛雪一般。
他没再被歌声影响，继续冷着脸朝楼上走。
但脚步声依然很重。
只是混迹在酒吧之中，并无人察觉他此刻的不爽。
寇越听到虞眠的歌声后，倒是和谢翡搭起腔来：“哥，我听说这个唱歌的是虞培闻的女儿。”
没听见谢翡搭腔，寇越也不意外。
他哥脑子里就只有他的钢琴，别说这些不搭边的人了，就连跟谢家走得近的那几户人家，他哥都不一定认全了。
不过寇越是个话痨。
就算谢翡不搭腔，寇越也能自顾自说得十分愉快：“我还听说她花边新闻不少。”
寇越这些年一直待在国外，这些消息都是刚从别人口中打听来的。
他刚看过虞眠。
那脸，那身材都格外带劲，也不怪这么多人争着抢着要做她的裙下臣。
寇越刚也有些意动，想着待会要不要去勾搭下虞眠。
刚想问问他哥虞眠怎么样，寇越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一阵凉飕飕的。
开始还以为是楼梯这边的空调太冷，后面才注意到是他哥在盯着他看。
那眼里的寒霜比任何时候都要浓，寇越看得直接愣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干巴了：“哥，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看着还怪吓人的。
谢翡直接盯着他冷冷说道：“你敢跟别人有样学样试试看？”
寇越本来还有的那点心思，听他哥这么一说之后，立刻消失殆尽。
他可不敢跟他哥作对。
“我就随便说说！”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对于虞眠这样花名之外的花蝴蝶，真要跟她在一起也容易被人嘲，寇越可不想被人嘲笑。
谢翡盯着寇越，确定他真的只是有贼心没贼胆，才收回视线。
楼下女声还在唱“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谢翡长长吐出一口气后，继续冷着脸往楼上走。
想到虞眠刚才望向他的目光——
她果然不记得他了。
想到这个，谢翡的脸变得更加冷了，脚步声也更加重了。
只是无人察觉，他自己也没有。
他只当他此刻的坏心情都是源于这个讨人厌的环境罢了。
虞眠不知道谢翡在想什么。
唱完《富士山下》，虞眠之后又连唱了两首，最后还唱了一首粤语版的《红日》，直接把场子彻底点炸。
她唱完后终于浑身通透。
临近母亲的祭日，虞眠最近心情一直都不好，加上今日虞培闻做的那些事，更是让她烦躁到极致，这几首歌唱完也算是把她心里的那点憋闷彻底发泄了出来。
虞眠下台的时候，场子依旧还炸着。
乐队歌手继续接着唱《光辉岁月》，虞眠回到吧台，一边让Linda给她调酒，一边问她：“今天三楼什么人？”
她刚才注意到那个白衬衫男人是往三楼走的。
Linda消息灵通，边调酒边回：“定包厢的是许家的二少爷，之前追过你那位，我听说他们今天要给谢家那位表少爷接风洗尘。”
“谢家？”
虞眠想了想，问Linda：“城东那个谢家？”
Linda虽然只是调酒师，但向来耳聪眼明。
她点点头。
虞眠倒是不在乎谢家不谢家的。
相比这个谢家，她更在乎——
“刚上去那个穿白衬衫的，你看到没？认不认识？”
Linda刚调好酒，放到虞眠面前的时候抬眼问，语气有些疑惑：“什么穿白衬衫的？”
虞眠就知道她没看到。
“没事。”她也就是随口一问。
虽然有点兴趣，但还不至于让她主动上楼攀谈。
当然。
他要是主动到她面前，那就另说。
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得上的猎物了。
她自顾自拿起酒杯喝酒，才喝了一口，就有人凑过来搭讪了：“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虞**喝酒？”
这是惯常的戏码了。
虞眠坐在高脚凳上，偏头朝他那边看了一眼。
又是个精英男。
精英男看起来条件也不差，戴着金丝边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身上的衣服也都价值不菲，更不用提他那在她看过去时偷偷显露出来的名贵手表了。
但虞眠只是扫了一眼，就能感觉到这男人斯文伪装下的装X气质。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装X男，比如今天那个叶士杞。
兴致缺缺，虞眠拿起自己的酒杯，意思我已经在喝了，连话都懒得说。
“这花蝴蝶，又在招蜂引蝶了。”三楼最好的一处VIP包厢里，有人看着底下的场景，一脸嘲讽地说道。
这就是今天给寇越组局的许家二少爷许晋。
这间包厢采用落地窗的装饰，外面的看不到里面，里面的却可以直接俯瞰底下的场景。
谢翡刚才被寇越带上来后，就被众星捧月让到了包厢里最居中的C位。
他这个位置自然更能清晰地看到底下的场景。
早在虞眠坐在吧台那边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他原本就懒得跟人搭话。
今天肯上来，也全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不想寇越真的被人嘲笑。
但也仅此而已了。
和其他人聊天，不在他的选项中。
其他人也都已经习惯他的脾气，也没人敢对此表达不满。
谢翡不搭腔，他们也不敢贸然打扰，就你一嘴我一句的互相扯着皮。
直到楼下那个男人的出现——
谢翡皱眉的时候，许晋就已经先沉着脸发话说虞眠是花蝴蝶，专爱招蜂引蝶，不是什么好货色，语气之间满是藏不住的酸溜溜。
原本看着外面蹙着眉的谢翡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瞬间一沉。
他还没开口，一旁又有几个跟腔的跟着说话了。
“谁说不是，虞培闻有这样的女儿可真够丢人的。”
“我可看不上这样的女人，真是谈都拿不出手。”
“我听说虞培闻在给她相看结婚对象，啧，谁敢娶这样的女人啊，我可不想以后上花边新闻，这要是闹出个绿帽新闻，那真是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
但今天给寇越来接风洗尘的，并不止一派。
倒也不是为了给虞眠说话，那些人自然有看不爽对方的。
其中就有一人说道：“我记得许二少之前还追过虞眠呢，听说你豪车鲜花砸了一个月，人虞眠都没看上你，你现在不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许晋一听这句，脸立刻一沉。
“放你娘的屁，我会追她？这种烂货——”话还没说完，一记杯底重重磕击桌面的脆响，猝然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