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盯着秦霏雪的背影恍神之际,一条胳膊突然搭在他肩上。
秦翰林哥俩好似的,揽着他的肩,“嗳,你是不是因为我这个好哥们,才拔刀相助的出声解围的啊!”
“啧,我这的眼光果然没错,你这兄弟,我秦翰林交定了,我姐姐值得更好的,哪能被他们嘲讽。”
“不愧是我兄弟,眼光跟我一样好,我姐姐顶顶好,就他们那些眼皮子浅的,以后就等着后悔去吧!”秦翰林吐掉狗尾巴草。
秦霏雪和秦翰林都觉得季羡是出于好心解围,可秦翰扬身为秦家大哥却不这么认为。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个觊觎小妹的男人,眯了眯眼。
季国栋和沈沁怡呆愣在原地,还是女儿季瑶喃喃了句,“瞧哥哥那上赶着不值钱的样,怕不是被那个漂亮姐姐迷的找不着北了吧?真是羞羞脸。”
难怪刚刚要扔石子砸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不得不说,季瑶的童言童语真相了。
季国栋和妻子回过神来,对视了一眼,上前就要把儿子攥回去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以前大把的姑娘追在身后,也没见这小子那么殷勤啊!
曾经他们甚至一度认为儿子是个弯的,毕竟他成天就跟战友们待在一块,不是训练就是训练,一点儿也没有成家的自觉。
王杏花见目的达成,摆手让人群散去,“都散了吧,被顾家那王八羔子一耽误,可别误了大家上工,不吃饱饭哪有力气下地。”
闻言大家散去,手里还拿着分来的东西,猪肉大伙商量着就近一家去灶房里一人割一小片。
虽然就一点点,但剁成肉沫在菜里炒,也能吃个荤腥。
这对于三四个月甚至大半年才舍得去县里割次肉的村民们来说,那也是极好的。
“季知青是吧?刚刚的事多.......”
闺女体弱多病,虽漂亮,但经顾家一事,王杏花已经不抱任何期望别家会如自家一样待闺女如珠如宝的宠着,也只当季知青是助人为乐。
刚想感谢一番。
就被季羡迫不及待的打断,彼时的秦家三兄弟已经进屋了,见到丈母娘当下就头脑一热的喊了声,“妈。”
“嗳?”沈沁怡牵着女儿过来,听见儿子喊便下意识应了一句。
被亲妈这么一打岔,季羡这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傻不拉叽的,把心里称呼喊出来了。
上辈子,他和秦霏雪虽相互喜欢,但谁也没捅破那个窗户纸。
一个是觉得自己身份不配,一个是觉得自己随时都会阙过去。
在秦霏雪死后,他并没有重回部队,而是转业来到槐花大队所在的公社派出所任职,隔三差五去秦家探望岳母,都是喊的妈,喊习惯了。
季羡挠挠头,但秉持着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就继续朝王杏花道。
“婶子,我说的是认真的,您闺女明艳动人、冰雪聪明、坚韧不拔、才华馥比仙,我是真心求之不得的想娶她。”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赞美词跟倒豆子似的,向未来丈母娘倾诉。
而亲妈沈沁怡尴尬不已,反应过来儿子喊的“妈”,不是自己这个妈。
“哈?”王杏花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不得不说这俊小伙眼神是真的不错,她闺女就是这么明艳动人、坚韧不拔,后面是什么来着?
总的都是赞美她闺女的词,她听着也高兴。
不过她并没有表态。
季国栋和沈沁怡客气地攀谈了几句,就拉着便宜儿子回了他们在乡下租借的院子。
一家人下乡自然不好住知青所,便向大队长租了一座荒废的院子。
当天季国栋和季羡就拔了院子里的草,拾掇了一番,现在也算是整洁干净。
说来也巧,这院子离秦家不过几百米。
一进院,沈沁怡就关上门,两大一小盯着一进屋就倒茶找水喝的季羡。
季羡被盯的毛骨悚然,也知道父母和妹妹想知道些什么,直言道,“我想娶秦霏雪当我媳妇儿。”
“妈,为了不让你儿子下半辈子打光棍,您争取和王婶子打好关系,以后你们俩可是亲家得好好相处,相亲相爱一家人。”
“你个小兔崽子。”沈沁怡撸起袖子,“还使唤起你老娘来了?”
季羡顶嘴,“不是你之前嚷嚷着我没人要吗?现在我想娶媳妇儿了,咋还不乐意上了。”
“人家姑娘哪有要你的意思?”沈沁怡双手抱臂,她可是全程看着呢,那姑娘就跟便宜儿子说上两句话,就小脸煞白的进屋了。
这还不是没人要。
而且便宜儿子都表忠心到人家妈头上了,人家妈也没应下,显然是不怎么满意这女婿。
季羡一囧,听听,这是亲妈能说出来的话吗?
荒谬。
他家雪儿可是说了,下辈子要健健康康的嫁给自己,当他媳妇儿。
想着他心里美滋滋,唇又扬到太阳穴。
见儿子又傻笑起来了,沈沁怡抬手朝自家丈夫指了指脑袋,眼神蛐蛐,“你儿子下乡下傻了吧?”
季国栋接收到媳妇儿的眼神,沉思。
季家三代从军,一星期前季老爷子七十大寿不少人前来祝贺,季羡还在部队出任务,晚上突然打来电话让他们去书房桌子的第二个抽屉看看。
部队电话都有上面的人监听着,他半信半疑的去书房打开儿子所说的抽屉,竟见里面一堆黄灿灿的金条,还有一封通敌信。
即便见过大世面的他,看完通敌信也忍不住腿软,这是要季家老小的命啊!
幸好儿子提醒,他当即就让全家上上下下搜查遍家里,还发现几本凭空出现的外语书,前脚刚销毁完,后脚革委会的人就带着东西抄了季家。
虽然没有查出什么东西,但妻子祖上是资本家的事也是事实。
季羡从部队赶回来,身上还带着伤,将栽赃陷害他们家的人打包下放到农场。
时局动荡,季家到底是被人盯上,避的了一时但总怕哪天会被其他人钻了空子,为了不连累季家其他人还有老爷子。
他们索性报名下乡,躲躲清净提前享受退休生活在乡下种种地其实也挺好。
但现在一看,原本可以在部队继续待着的儿子,以受伤退下来养伤为由,屁颠颠的跟来且指名要去吉省的槐花大队。
说那有多么多么好,虽冷点但可以猫冬啊,还说什么离京市也还算近,吧啦吧啦一通。
啧,季父越看儿子越觉得不对劲,不然他远在部队怎么会心思灵敏的知道有人要陷害他们?
但任他怎么想也想象不到他儿子是重生归来的。
最终只朝媳妇儿摊摊手,“亲生的,还能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