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说:冷婚五年偷生崽,心死离婚他却悔了 作者:云棠 更新时间:2026-05-14

“温老师,座位不够了,你坐下一辆车吧。”

民宿前,女人牵着女儿,神色尴尬地看向温佑言。

今天是大雪封山的第三天。

外界通往坪山的路终于修好,救援队赶了过来,劫后余生的喜悦后,全黑的卡宴也停在了旅馆外。

温佑言一眼认出,那是靳睢东的车。

从欧洲到津京,值得靳睢东这位大外交官风尘仆仆赶来的,自然不是她这个有名无实的靳太太,而是许棠这位世交的女儿。

四座的卡宴装不下多余的人。

许棠是在提醒她的多余。

高烧带来的疼痛让温佑言的反应变得迟钝,她低垂着眸,还未来得及说话,忽地,黑色的风衣角从她眼前掠过。

她抬起头,就见男人朝她看来。

三个月不见,靳睢东一如既往的清雅贵气,他的眉梢还带着风雪的凉意,整个人懒散又冷淡,却一如既往的妖孽。

“不必。”

他懒淡抬眸,语气却很冷淡:“温老师主意正,不在意坐谁的车。”

冬日迟迟,雪地里,温佑言攥紧衣角,指节白得近乎透明。

来坪山之前,她和靳睢东还在冷战。

和他结婚五年,她头一回提出要工作,接下报社的活执意飞来坪山做采访。

却不想,赶上了百年难见的雪崩。

同在坪山闲游的许棠母女也被卷进来,他得知消息后匆匆忙忙从欧洲飞回来,这才得知她也在。

除去担忧,靳睢东更恼火她的乖张。

其实夫妻五年,她和他从热战到冷战的次数数不胜数,唯独这一回,温佑言有些心虚。

她下意识想解释。

然而,目光落在许棠手上的暖宝宝和她身上的男款大衣,她忽地没了解释的欲望。

“没事,我等下一辆。”

她语气平淡。

烧了三天,身体上的虚弱让她失去了计较的力气,温佑言懒得多看一眼,拢着大衣转身就走。

靳睢东盯着她的背影,脸色忽地就冷硬下去,直到许棠的女儿去拉他的衣袖,乖巧地喊他靳叔叔。

靳睢东的卡宴拉出漫长的尾气,将雪色染湿。

温佑言回到民宿,人去楼空,大部分人都坐车离开了坪山。

收拾行李的时候,她无意间翻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

靳睢东和许棠母女的。

三个月前,许棠新寡,靳睢东去祭奠时为了维护这对母女,出手动了来搅局的人。

事后,这张照片在圈子里疯传。

照片上,九月的津京,园子里梧桐疯长。

靳睢东倚靠在树干上,用钥匙扣上的玩偶哄着许棠的女儿,好看的眉梢挂着罕见的笑意。

许棠无意间仰头看他,如春风入帷幕。

一向冷情冷性的男人,外表再风度翩翩,沉静知礼,骨子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然而落在镜头里却放肆和坦然。

就好似他一直这样,把谁放心上,从不藏着。

坦坦荡荡,给所有人看。

……

最后来接温佑言的是楚岚,粉色的帕拉梅拉格外醒目。

“来坪山能遇见雪崩,这么倒霉,没准是靳睢东这**克你。”

楚岚拉开车门,嗤笑一声:“没嫁给他之前你也顺风顺水,现在好不容易来雪山做个采访,却差点命葬这里,不是许棠在背后做法扎小人,就是靳家风水不利。”

温佑言:“……你在耶鲁是靠烧香拜佛过的毕设吗?”

“素质和学历不成正比。”

楚岚接过她的行李,两人一道上了车。

听说靳睢东带着许棠离开,楚岚又不禁冷笑:“靳睢东看着人模狗样,还是靳家年轻一辈最有出息的,还特么外交官呢,不一样渣出天?都特么成遗孀了,还能勾搭到一块呢,陈胥真特么白死了。”

陈胥是许棠的丈夫,也是靳睢东玩到大的发小。

温佑言沉默了好一阵,她才说:“所以活着总是赚了。”

“可不是,你要是没了,许棠恐怕要连放三天炮庆祝。”

靳睢东和许棠之间的那点事,也不是圈子里的秘密了。

津京最顶头的几家豪门,关系一向不错,许棠从小到大就是小公主,孩子王,在大院里被宠上天,连带着比她大几岁的靳睢东和陈胥等人都惯着她。

两人到底谈没谈过,外人无从得知。

只是许棠黏着靳睢东数年,在得知靳睢东要娶温佑言时,她赌气非要嫁给陈胥。

结婚前一天,却忽然跑来靳家,哭着闹着要靳睢东娶她。

“温佑言算什么东西?她就是温家养的一条狗,就因为她和你睡了,你就要娶她?”

“就算不说门当户对,她也不配,我跟了你这么多年,靳睢东,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嘛?”

靳睢东表面温和淡漠,骨子里比谁都冷硬,连夜让人把许棠送回家。

后来,许棠还是嫁给了陈胥。

温佑言则是成了靳太太。

只是那点暧昧琦思在陈胥死后,越烧越旺。

“平常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把联合国都当自己家逛,挂个粉色的hellokitty卖萌装嫩?”

车一发动,簌簌落雪擦过枯枝。

车上,楚岚翻着手机,也看到了那张照片,半晌,又像是想到什么:“这钥匙扣上的玩偶,不是你送给他的吗?这王八羔子借你的花献佛?”

玩偶的确是温佑言送的。

靳家身居高位,权势和财富都已至极致,靳睢东打小就是太子爷做派,天生优越,什么都不缺。

他所在的位置,决定了他足以随心所欲,外界的置喙并不能影响他。

外表再风流浪荡,骨子里却是说一不二。

然而刚嫁给靳睢东时,温佑言还是抱着天真的念想,执着于让他染上自己的痕迹。

她喜欢粉色,靳睢东还有婚房就有很多粉色的痕迹。

他们那时情浓,靳睢东也事事都随她。

那样一个倨傲冷淡的人,出门手腕上也带着HelloKitty的皮筋,钥匙扣上挂着粉色的玩偶。

就好像方寸之间,都在诉说他的爱意如潮。

可惜。

温佑言回过神时,车已经停在靳家外,中式风格的四合院,内里却是雅致又清贵。

下车后,楚岚勾着她的胳膊哄她:“心肝,你要是不顺心,就锤爆那对狗男女的头。前脚你恢复单身,后脚我替你选妃三天。”

“离婚守寡有一样能办成,明儿个我就去观音庙还愿。”

温佑言终于笑了,她转身进了四合院。

她不常来靳家的四合院,但被困三天,她不得不和长辈们报平安。

她进门时,宋芳凝正在剪枝丫,见到她时没压住眼底的诧异。

“佑言?睢东不是去接你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接她的人大概在陪许棠。

温佑言没应声,身后已经响起女孩甜滋滋撒娇的声音。

“靳叔叔。”

回过头,许岚牵着女儿跟在靳睢东身后,踏进了四合院。

男人神色懒淡,颀长的身形垂落,黑色的大衣落了风雪,眼底凉薄得很。

他身侧,许棠牵着女儿。

看上去像是一家三口,很登对,也很顺眼。

衬得温佑言,形单影只、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