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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奉国的使臣团抵达皇城。
她姗姗到场的时候,林贵妃看见了她,笑道,“皇后娘娘来啦,奉国的贵客们适才还说与你熟识呢,既然如此,就由你来给他们敬杯酒吧。”
说着便柔柔一笑,朝萧彦寒撒娇道,“陛下,您说好不好?”
孟棠月脸色微变。
她是皇后,怎能如同歌姬仆妇一般挨桌敬酒?传出去,岂非沦为笑柄?
她乞求的目光看向萧彦寒。
果然,萧彦寒并未有推她敬酒的想法,微微沉声道,”贵妃,不妥。“
林贵妃杏眸微黯,“臣妾也是为两国邦交考虑,陛下既然舍不得姐姐,那臣妾去就是了。”
她作势就要起身,却被一双沉稳的手拦下。
萧彦寒面色平淡,看向孟棠月,“皇后,你去。”
孟棠月愣了一下,“什么?”
“贵妃性子骄傲,不喜长袖逢迎,反正这些事你从前在奉国也是做过的,想必还算娴熟,所以,你去吧。”
随着萧彦寒淡淡的声音落下,孟棠月的心顿时如坠冰窟。
可萧彦寒已经别开了目光,和林贵妃谈笑风生。
她颤着手,依次给从前欺凌过她的这些人敬酒。
轮到三皇子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拧了一把当初孟棠月被挑断手筋处的伤口。
她痛得一缩,酒盏也砸落在地上。
三皇子懒懒笑了,“看来皇后娘娘不是真心敬酒啊,怎么,这是要给咱们下马威不成?”
听着他明显颠倒黑白的理论,饶是萧彦寒修养再好,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刚要说话,就被林贵妃轻轻扯了扯衣袖,“陛下.....”
她附身过去,在萧彦寒耳边说了些什么。
下一秒,萧彦寒脸色微变,眼神也瞬间阴鸷下来。
“贵妃所言,当真?”
林贵妃眸色微闪,“臣妾也是偶然听闻,说皇后娘娘在奉国的时候,和二皇子过从亲密,昼夜同寝。三皇子觉得皇后娘娘狐,媚,这才对其迁怒。”
萧彦寒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过从亲密?昼夜同寝?
他日夜担心她在那边是否受了欺负的时候,她却在和别的男人同寝?
她竟早就背叛了他?
他攥紧掌心,淡淡地看向孟棠月,“朕让你敬酒,你却把酒泼到三皇子的衣袍上,莫非是故意破坏两国邦交?”
孟棠月下意识辩解,“陛下,臣妾手上有伤,是他.....”
“你手上有没有伤,难道朕还不知道?”
被萧彦寒当着这么多人下面子,孟棠月难堪地攥紧了绣帕。
众目睽睽之下,孟棠月被迫跪下,给奉国三皇子擦拭衣角和长靴。
这三年在奉国,她受过很多次这样的折辱。
可如今回到萧彦寒身边,没想到,依然是一样的。
他就坐在旁边看着,却和那些始作俑者一起,旁观着她的狼狈。
敬完酒,她去内殿换衣裳,刚褪下外衣,殿门忽然被打开,她惊慌的捂住身子,下一秒,便见萧彦寒闯了进来。
下颌被强硬抬起,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他阴沉一笑,“给男人擦靴子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