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我妈离婚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我事事都要听她的。我多吃一口饭，
她会崩溃大哭，质问我为什么要毁掉自己。我少吃一口，她又抹着眼泪，
问我是不是想跟她划清界限。高中我比年级第一少两分，怕我妈接受不了，偷偷改了成绩。
她知道后，转身进了厨房。我追进去，她已经割腕了，满地都是血。我跪下求她，
说以后再也不敢不听话了。我妈摸着我的头笑了：“这才是妈的乖女儿。
”后来我终于挺到大学毕业，想考公逃离她。我妈帮不上忙，但她也有办法。
她从各种养生群搜罗偏方，自学中医给我熬药，说调养身体。可每次喝完我都腹泻，
拉了整整三个月，瘦成皮包骨。那天我终于崩溃，砸了药碗：“再喝我就要被毒死了！
”我妈眼泪唰地下来了：“妈能害你吗？妈天不亮就去买药材了！”后来，她真的停了药，
我松了一口气。省考那天一早，我妈塞给我几个黑乎乎的馒头。“黑米面的，补脑子！
”我信了。没想到在考场上，肚子刀绞一样。我冲到厕所上吐下泻，最后两眼一黑，
直接晕了过去。等我醒来，考试早结束了。我拖着虚脱的身体回到家，刚要开门，
听见我妈在打电话。“这丫头死活不肯喝药，多亏我把中药熬浓了，和面蒸成馒头！
”我几乎无法呼吸，绝望地扯掉几大把头发。既然非要逼我，那就一起死吧！
……我一把推开门。我妈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乖女儿，回来啦！
考得怎么样？”我没说话，径直冲进屋里，从床底拖出行李箱。我妈跟过来，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一回家就哭丧着脸不说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我抬起头，
一字一句。“拜你的中药所赐，我中毒了，没完成考试。”我妈愣了一下，定神看着我。
“哦，我懂了。”她点点头，“这是没考好，开始往我身上泼脏水了。
”我简直被她的脑回路惊呆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管是不是她的错，
都会想方设法把一切变成我的罪过。我也懒得多说，直接把那张化验单从兜里掏出来。
“自己看。”上面写着清清楚楚：急性药物中毒，胃肠功能受损。我妈盯着那张纸，
看了半天，手开始发抖，眼圈也红了。我以为她终于后悔了。没想到下一秒，
她把那张单子往地上狠狠一扔，哇的一声哭出来。“好啊，我每天天不亮就出门，
跑三个菜市场，就为了给你买新鲜药材！”“我多心疼你啊！让你排毒是为你好！
现在你去医院开这种单子来冤枉我！你还让我活吗！”她抬起头，满脸是泪，
狠狠地戳着我的鼻子。“你跟你那个爸真是一模一样！没良心！
以后我还能指望谁啊……”我站在那儿，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无语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把最后几件衣服砸进箱子，拖着就往门口走。“你站住！”我妈在身后喊。“你去哪！
真是长本事了！说两句都说不得吗？！”我不理她，一把拉开门。没想到，
门外竟然站着我大姨和我外婆。大姨堵在门口，皮笑肉不笑：“我都听见了。孟钰，
你真是太不懂事了！”“你看看你表哥表姐，哪个考公能有你这待遇？你倒好，
考砸了赖药不行？”外婆从她身后挤进来，一眼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箱。她二话不说，冲上来，
抬手就是一耳光。我根本没来得及躲，整个人往后趔趄一步，耳朵嗡嗡作响。
“就知道你个姓孟的小杂种和我们不是一条心！”外婆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现在想去找你那个负心爹？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捂着脸，
全身不住地发抖。明明是我妈给我下药，害我没考上，怎么最后都成了我的错！这时，
我妈忽然从后面冲上来。“我对她就是太纵容了！”她号啕大哭，“硬生生把她宠坏了！
”“老公跑了，女儿也靠不住，我真是个失败的女人！”话音未落，只见她用尽全力，
猛地朝门上撞过去。砰的一声！大姨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但还是慢了一步。
我妈的额头撞在门框上，蹭破一块皮，血珠子瞬间渗出来。“你这是干什么！”大姨急了。
我妈瘫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要是走了，我的脸也就丢尽了！
街坊邻居会怎么看我？不如一头撞死！”外婆赶紧冲上去，两个人一左一右，
把我妈架到床边。一个拿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给我妈擦脸。另一个倒了杯热水往我妈嘴边送，
还不住地骂我。“家门不幸啊！养出这种没良心的孽障！”我静静地看着她们，
把行李箱放回地上。既然都这么心疼她，那就让你们也尝尝听她话的滋味！
第2章2大姨和外婆当天就搬进来了，说是要陪我妈。我也没计较，
第二天就去找了份工作。便利店收银，早晚班轮替，一边上班一边复习考公。累是累了点，
总比天天在家被三个人盯着强。这天下班回来，我妈叫住我。“小钰啊，你也上班一个月了，
人生的第一笔工资，不给妈妈分点？”我愣住了。“妈，我是中旬才入的职，
只发半个月工资，一千七。”“而且公司要充饭卡，扣了八百，我现在手里就九百块。
”我妈的脸瞬间垮下来。“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不就为了你能孝顺我？现在倒好，
连个买养老保险的钱都拿不出来！”说着，吸了吸鼻子，眼看又要哭。
“说白了你还是在怨妈妈，对不对？”我还没说话，大姨站起来，二话不说，
狠狠推了我一把。“孟钰！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妈一个人把你养大容易吗？
现在问你拿点钱你就这样？也不知道随了谁，白眼狼！”说完，
转身搂着我妈：“凤兰你别难受，要多少钱？姐让你外甥女孝敬你！”我妈抹了把眼睛，
哽咽道：“姐，我打听了一个养老保险，一年交五万，一次交十年，
六十岁以后每个月能领五千块！”大姨眼睛一亮。“每个月领五千？要是活到90岁，
能领一百八十万呢！”“没错。”我妈点头，“我看孟钰是指望不上了，买个保险，
以后老了也有个保障……”“好好好！”大姨连声说，“这个好！我也想买！
”一旁的外婆笑得合不拢嘴：“现在这养老保险政策真好啊！你们买了，我也能跟着沾光！
”我站在原地，觉得特别想笑。“我劝你们谨慎投资。这种养老保险都是骗人的！
”“你把钱投进去，过两年公司跑路，别回头养老本儿都没了！”话音刚落，
我妈的嘴唇抖得像风中树叶，胸口剧烈起伏：“你说什么！”下一秒，外婆狠狠一拍桌子，
手指头戳到我脸上。“孟钰！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我们都是傻子是吧？就你懂？
一个公务员都考不上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她往前一步，
面目狰狞：“和你那个废物爹一样！见不得别人好！”血嗡地涌上头顶。
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行。你们爱买就买。跟我没关系。”说着转身要走。身后，
我妈幽幽地叹了口气。“哎，我就是命不好，
好在也看开了……”外婆忙不迭给女儿撑腰：“凤兰你放心，这样，
你大姐家的甜甜给你出二十万。她不是在银行上班吗？手里肯定有钱。”“剩下的妈借给你！
”大姨也笑了：“对对对！我这就让甜甜联系你！”“你在咱们家是最懂道理的，
听你的准没错！我也投一笔！”我摇了摇头，回了卧室。本来，我应该报警，
让警察亲口告诉她们这是骗局。但现在我突然想看戏。我知道，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3章3第二天，我妈就把甜甜借的二十万、外婆借的三十万，
连同我大姨的钱一起投了出去。几天后，我下班回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大姨和外婆并排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捂着脸，腮帮子肿得老高，像塞了两个鸡蛋。
“哟，这是怎么了？”大姨抬起头，嘴刚张开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话都说不出，
只能指了指电视。我看过去。画面里是一个公司，门口挤满了人，有人在哭，有人在砸门，
保安拦着不让进。字幕分外扎眼：康泰公司老板卷款跑路，上千名老人投资血本无归。
康泰公司？就是我妈拉着大姨投的那个养老保险公司！我愣住了。虽然我等着看她们倒霉，
但这报应的速度也太快了。“哎哟！”旁边外婆嚎了一嗓子，“疼死我了！”我扭头看她，
一张老脸皱成一团，眼泪都流出来了。“急火攻心是吧，”我说，“牙疼正常。”正说着，
厨房门开了。我妈端着一盆汤，低眉顺眼地走出来，小心翼翼道：“妈，姐，吃饭了。
”大姨头一次用不客气的语气跟我妈说话。“凤兰，你这个投资到底靠不靠谱啊！
老板都跑路了！我们的钱不会全没了吧！”外婆也跟着叫唤：“是啊！我投了整整四十万啊！
那可是我的棺材本！”我妈眼神闪烁，不敢看她们，把汤端到桌上。“你们这是上火了，
喝点丝瓜汤就好了。”大姨急得直拍大腿：“别说没用的！你倒是说啊！钱还能不能要回来？
”看着她们急得牙都肿了，我死死咬住下嘴唇，把到嘴边的笑容憋回去。果然，
鞭子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还用问吗？这钱肯定是回不来了。”我脱口而出。
我妈猛地抬头看我，眼圈瞬间就红了。“孟钰你说什么呢！老板跑了公司还在！
人家是合法注册的公司，怎么可能有问题！”我指了指电视。“那你看看电视里，
公司还有人上班吗？还有人负责退钱吗？”画面里，公司大门紧锁，一个人影都没有。
大姨和外婆更慌了，又看向我妈。我妈站在那儿，嘴唇哆嗦着，脸一阵红一阵白。果不其然，
她炸了。“难不成就你们着急吗！亏我还一大早就出门买冬瓜，给你们炖汤，
想给你们去去火！”“现在警察都还没调查完，你们就这样逼我？是想让我死吗！
”大姨和外婆面面相觑，没说话。我妈点点头，笑了，转身冲进厨房。我还没反应过来，
她拎着一瓶消毒液冲出来，拧开盖子，仰头就往嘴里倒。“我对不起你们行了吧！我是罪人，
死了算了！死了你们都不用来祭奠！”“凤兰！”这下，沙发上的两个人吓坏了。
大姨冲上去一把抱住她，把洗衣液抢下来。外婆也扑过去，拽着我妈的胳膊，
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干啥啊！”我妈挣扎着，满嘴的消毒液往外涌。
“就因为孟钰的两句话，把你们吓得魂都没了！连我的命也不管不顾了！
”“难道我就不难受吗！”大姨死死抱住她，急哭了。“多大的事！钱哪有人命重要！凤兰，
这家没你不行啊！你可别犯傻！”我妈一**坐在地上，捶着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是想让大家过得好一点！我有什么错！你们都逼我……”外婆蹲在她旁边，
也抹着眼泪：“你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见势不好，
准备偷偷回卧室。没想到我大姨疯了一样站起来，狠狠扯住我的头发，
痛得我瞬间流出了眼泪。“姓孟的小畜生你不安好心！故意挑拨离间，想让我们翻脸是不是！
我偏不如你的意！”我狠狠挣脱开大姨，简直觉得荒谬绝伦，正要吼回去。就在这时，
门被一脚踹开。只见徐甜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跑了一路。她冲进来，
一把抓住我妈的手。“小姨！我的钱呢？我打给你的二十万呢？不会全没了吧？
”我妈惊慌地看着她，张口结舌说不出半个字。“说话啊！”徐甜的手都在抖。“你别吓我！
”“那是你让我从银行偷偷挪的钱啊！现在银行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
”第4章4话音刚落，我大姨和外婆就惊叫出声。“挪用公款？？”大姨的脸都白了，
“这是犯法的啊！凤兰你怎么能让甜甜干这种事！”外婆更是吓得直拍大腿：“作孽啊！
这是要坐牢的！”我妈不耐烦地扒拉着头发，
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们说让我找甜甜拿二十万？”“她又没什么钱，不挪用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