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顾廷身边的第七年，他递给我一份“绿手套”协议。协议里，
我肚子里的孩子被记在了年近五十的李总名下。一夜间，
我从人人艳羡的灰姑娘变成了整个沪圈的笑话。所有人都知道，我打了上百针促排卵，
进过四次抢救室，只为嫁给他。可每次我疼得冷汗淋漓地逼他领证，
他总会温柔地亲吻我的额头：“初夏，等你怀上顾家的骨肉，我一定给你最盛大的世纪婚礼。
”直到我用半条命换来了一张双胞胎孕检单。我以为苦尽甘来，
却在主卧看到了那件我求了三年的绝版定制婚纱，披在了一个十八线嫩模的身上。
顾廷心疼地替她整理着裙摆，转头对我不耐烦地蹙眉：“初夏，娇娇也怀孕了，
她有抑郁症受不得**，你都是要当妈的人了，懂点事，别跟她抢。
”他把那份协议扔到我脸上，语气毫无波澜：“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已经找好了愿意接盘的下家，李总虽然年纪大点，但绝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看着满地散落的协议，我笑出了眼泪。我当着他的面，将协议撕得粉碎：“好啊，
不过不用麻烦李总了。““有人跟我求婚，我已经答应了。”……大厅里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哄笑。顾廷的几个狐朋狗友指着我，笑得前仰后合。“求婚？初夏姐，
你是不是打为了生孩子把脑子打坏了？”“就是，带着顾少的种，放眼整个沪圈，
谁敢接这个盘？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涂娇靠在顾廷怀里，
捂着嘴娇滴滴地笑出声。“夏夏姐，廷哥给你安排李总也是为了你好，你可别不知好歹呀。
”顾廷坐在沙发上，目光冷淡，任由这些恶毒的嘲弄砸在我身上。
一句替我解围的话都没有说。我压下眼底的热意，却忽然想起半年前他对我的维护。
只不过有人喝醉对我不敬。他便当场砸了酒瓶，
踩着那人的脸放话：“初夏是我顾廷拿命护着的女人，谁敢让她受委屈，我就要谁的命。
”可现在，他却放任别人把我的尊严死死踩在脚下。我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厌倦。我深吸一口气，轻笑出声。“顾廷，既然这样，我们分手吧。
”顾廷把玩打火机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眼中划过诧异，但很快变成熟悉的嘲弄。
“跟我闹脾气？初夏，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除了我，
谁会要一双被人穿烂的破鞋？”他又抽出一份备用协议，重重拍在茶几上。“签了它，
乖乖去和李总领证。”“你放心，就算你成了李太太，也依旧是我顾廷的人。
”跟了顾廷七年，两千多个日夜，只换来他要将我和孩子送给他人。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忽然，涂娇忽然发出一声娇呼：“啊！好痛！”那件婚纱上的碎钻，
不小心划破了她的手臂。顾廷脸色一变，小心翼翼的避开那道几乎看不到的划痕，
将涂娇抱起。“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去医院！”他像丢垃圾一样把那件婚纱扔到一边，
转头吩咐保镖。“把这件破衣服给我烧了！”“伤了娇娇，留着也是晦气！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件我等了三年的婚纱被扔进别墅的壁炉里。
火光瞬间吞噬了洁白的白纱。三年前，顾廷在国外的拍卖会上高价拍下这件婚纱的设计图。
他抱着我说：“初夏，等我拿下顾氏的实权，就让你穿上这件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纱，
做最美的新娘。”为了他这句话，我陪他挡酒喝到胃出血。我替他顶罪，
在看守所里熬了整整半个月。我用半条命陪他打下了顾氏的江山。而现在，
那件象征我们爱情的婚纱被他亲手烧成了灰。顾廷抱着涂娇离开。他连头都没有回，
更没有留下一个多余的字。大厅里很快空无一人，只剩下壁炉里还在燃烧的灰烬。
小腹的抽痛唤回了我的思绪。我摸了摸小腹，终于下定了决心。“张医生，
帮我安排明天的手术。”“对，人流手术。”第二天一早，
我独自来到了市中心医院的妇产科。妇产科人来人往，我盯着手里的B超单，眼眶发酸，
喉咙像堵了团棉花。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是顾廷和涂娇。
涂娇手臂上贴着一块卡通创可贴，整个人被顾廷小心翼翼搂在怀里。“慢点，小心台阶。
”“还疼不疼？我让院长亲自给你看看，千万别留疤。”我站在不远处，
清清楚楚听到他语气中的疼惜。心脏像被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七年间，
我打了无数次的排卵针，整个手臂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针眼。他从没有在意过我会不会留疤。
他只是抱着我，让我忍一忍。现在，我从未得到的温柔被他毫不吝啬地给了别人。
两人被簇拥着进了院长办公室。我收回视线，胸口像破了个大洞，风呼呼往里灌。
或许我早该清楚。爱我的顾廷早就死在了别人的温柔乡。我抬手擦去眼泪，
将攥皱的手术单放回包里，起身去了卫生间。经过楼梯拐角，我脚步一顿。
两个医生的闲聊声传来。“顾少对这位新欢可真是上心啊。”“可不是嘛，手臂上划破点皮，
连夜把院长叫起来会诊，紧张得跟什么似的。”“那之前那位呢？听说为了怀上顾少的孩子，
促排针都打了几百针，进了好几次抢救室呢。”听到我的名字，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双手死死抠住衣角。另一个医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同情。“她哪里是怀不上，
是顾少不想要她怀。”“她一直吃着顾少开的避孕药，怎么可能怀上？”“我听说啊，
她这次怀孕是算计来的，要不然顾少怎么可能会找人接盘。”我浑身发冷，
连指尖都在止不住地发抖。原来我这七年的痛不欲生，全是他一手策划的骗局。
他冷眼看着我打针时的痛苦，和一次次怀孕失败的绝望。他不在意。我死死咬住下唇，
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胃里翻江倒海，我扶着墙，控制不住地干呕出声。“初夏？
”顾廷不知何时站在了我面前。他眉头紧锁，视线落在我手里捏着的那张单子上。
“人流手术同意书？”他一把夺过那张单子，看清上面的字后，冷笑出声。“初夏，
你长本事了，学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你以为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我就会回心转意？
”涂娇依偎在他身边，娇滴滴地开口。“夏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廷哥都给你安排好退路了，李总虽然年纪大，但有钱呀。”“你把孩子打掉，
李总还会要你这个不能生养的黄脸婆吗？”顾廷冷哼一声，将手术单揉成一团，
狠狠砸在我的脸上。“初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今天要是敢进这个手术室，
我保证让你在沪圈混不下去！”他揽着娇娇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狠话。
“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协议签了！”纸团砸在脸上，生疼，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弯下腰，将手术单捡起来，一点点抚平。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就像我这七年荒唐又可悲的青春。“初夏，到你了。”护士在手术室门口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任何犹豫，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走进了手术室。躺在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
我闭上眼，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砸落下来。七年的痴心错付，终于在今天彻底画上了句号。
麻药彻底散去，小腹坠痛得像有千万根针在扎。我拖着发软的双腿回了家。刚推开门，
沙发上那道熟悉的人影让我浑身一僵。顾廷坐在那里，指间夹着未点燃的烟。
看到我惨白的脸，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去哪鬼混了？弄得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我扶着门框，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顾廷不耐烦的站起身，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初夏，
娇娇受了惊吓，抑郁症犯了，一直在哭。”“她以前看过你的演出，
说最喜欢你在舞台上的样子。”“你去给她跳几首，就当赔礼了。”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刚做完人流手术，我的身体虚弱得连站立都困难。他居然让我去给他的新欢跳舞取乐？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都在发颤。“顾廷，我是国家剧院的首席舞蹈演员。
”“不是你们花钱就能随便买笑的**！”“想看跳舞，可以去夜总会点台，别来恶心我！
”顾廷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我脸上的愤恨，他脸上的暴躁莫名滞住。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廷哥，夏夏姐不会同意的。”“是我太任性了，
都是我的错，是不是我死了一切都会好了……”话没说完，电话戛然而止。
顾廷像疯了一样拼命回拨，直到电话再次接通。他脸上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娇娇，
初夏同意了，你等我。”顾廷挂断电话，拉着我的力道像要把我手腕掐断。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小腹绞痛一阵接一阵，我死死咬着嘴唇才没痛呼出声。
顾廷单手打着方向盘，语气冷漠到了极点。“初夏，别给我摆这副死人脸。”“别忘了，
你妈下个月的心脏搭桥手术，还要靠我找的专家。”“还有你那个破舞团，只要我一句话，
明天就能让你们全团滚蛋！”我闭上眼，心底最后那点不甘和怨恨，彻底消散。
他知道怎么拿捏我，也知道怎么把我的尊严碾碎成泥。我没有吵，也没有闹。
只是轻轻闭上眼，吐出一个字。“好。”到了半山别墅。涂娇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看到我进来，她眼底闪过兴奋。“夏夏姐，真是麻烦你了。
”她笑着拿起茶几上的一团布料递给我。“《天鹅湖》不适合在这里跳。”“你换上这件，
给我跳一段钢管舞吧。”我低头看去。那根本算不上衣服，只是几根劣质的黑色蕾丝绑带。
暴露得连遮羞都做不到。顾廷看清她手里的东西，脸色一沉。他上前一步，挡在涂娇面前。
“娇娇，你有点过分了，换一件。”娇娇立刻红了眼眶，捂着肚子抽泣。“哪里过分了？
没遇见你之前，这种衣服我也穿过……”顾廷顿时慌了神，心疼的蹲下身哄她。
我看着他们这副情深意切的模样，觉得好笑极了。我弯下腰，忍着小腹剧烈的撕扯痛，
捡起地上的蕾丝绑带。“不用了，我跳。”我将那几根耻辱的绑带套在身上。
小腹的坠痛越来越剧烈，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我握住钢管，开始随着音乐扭动。沙发上，
娇娇缠在顾廷身上，时不时挑衅地瞥向我。顾廷搂着她的腰，起初还在配合她的调情。
可渐渐地，他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重。他死死盯着我。看着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在钢管上麻木地旋转，脸上没有半点他期盼的屈辱和崩溃。他猛地推开涂娇。“够了！
”涂娇被推得一个踉跄，眼底闪过怨毒。她立刻委屈地贴上去，指着我娇嗔。“夏夏姐，
你是不是敷衍廷哥呀？”“不如你做个倒挂劈叉的动作吧，那才有挑战性。”我停下动作，
扶着钢管大口喘息。“我做不了。”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整个人都靠在了那根用来跳舞的钢管上。顾廷冷笑一声，语气森寒。“做不了？
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他冲旁边的保镖扬了扬下巴。“去，帮她一把。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钳住我的胳膊。他们粗暴地将我往钢管上按，
强行去掰我的腿。撕裂般的剧痛从小腹炸开。我痛得尖叫出声，拼命挣扎。混乱中，
钢管被我踢倒。沉重的钢管砸向涂娇。顾廷下意识冲上来，
却在听到涂娇的惊呼声时转身护住了她。顾廷闷哼出声，可在看到怀中被吓到的涂娇时，
还是忍痛开口安慰。涂娇哭红了眼，从他怀中钻出，跑到我面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小腹的绞痛越发剧烈。眼前人影晃动，
顾廷身上熟悉的味道传来。我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他。可他只是抱起哭到几乎晕厥的涂娇，
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刺骨。“初夏，你真是个毒妇！”他不再看我，只冷冷的吩咐一旁的保镖。
“把她扒光了扔给城南的李总！”“告诉李总，只要留口气，随便他怎么玩！”意识模糊间，
我被像垃圾一样丢进了李总的别墅。那个年近五十的变态老男人，手里拿着沾了盐水的皮鞭。
“顾少可是把你送给我了，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规矩！”皮鞭狠狠抽在背上，皮开肉绽。
我蜷缩在地毯上，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鲜血顺着大腿根部疯狂涌出，
染红了白色的羊毛地毯。在彻底失去意识时，别墅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景辞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他一拳砸在李总脸上，颤抖着手将我抱起。“对不起，
我来晚了。”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私人飞机的头等舱里。陆景辞红着眼眶握着我的手。
“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我看着窗外的云层，疲惫地闭上眼，
不再去想任何事情。……城西别墅里，顾廷眼中总是浮现出初夏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转头问助理。“初夏认错了吗？”“把她带过来给娇娇道歉。
”助理点头应下，刚要转身，顾廷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妇产科张主任。“顾少，
初夏**刚被送来急救。”“她刚做完人流手术，又遭受了极其严重的虐打。
”“子宫大出血，命是保住了，但以后……恐怕再也无法生育了。”顾廷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你说什么？！”顾廷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手里给涂娇端的鸡汤猛地砸落在地。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可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