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摄政王府里见不得光的奶娘。也是那个疯批王爷唯一的药引。他厌恶我身上的奶香味,
却又夜夜离不开我。为了他心尖上的白月光,他毫不犹豫地抽了我的血。甚至在大婚那日,
要把我送给残暴的敌国太子抵债。我没有哭闹,只是在他大婚之夜,
留下一把火和一具假尸体。从此世间再无奶娘阿若,只有权倾朝野的太子妃。
当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发疯般挖地三尺找我时。我正依偎在别人怀里,冷眼看他卑微如狗。
门板被猛力踹开,巨响震得房梁落灰。我不及反应,一只大手便掐住了我的手腕。力道极大,
骨头咯吱作响。萧景珩逆着月光立于门前,一身玄色锦袍,眼底的猩红压得人喘不过气。
“跟本王走。”他声音沙哑,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冷傲,却更令人胆寒。我没挣扎,
顺从地起身。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萧景珩没扶,反倒拽着我的手腕,一路拖拽。
冰冷的石板地磨得脚踝生疼,我不作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穿过长廊,直抵药房。
苦涩的药味浓得化不开,弥漫在空气中。药房中央的软榻上,苏婉侧卧着。她面色苍白,
一只手捂着心口,断断续续地咳嗽。见我进来,她身子一颤,往萧景珩身后缩了缩。“王爷,
姐姐身子不好,若是取血伤了元气,苏婉万死难辞其咎。”她声音柔弱,
眼底却并无半点怜悯。那双眸子死死盯着我,幽深贪婪,透着股令人心惊的阴毒。
萧景珩将我甩在药柜旁的软塌上,反手取下壁上的短刀。刀锋出鞘,寒光凛冽。“取一碗血,
正好。”他话音落下,冰冷的刀锋便贴上了我的手腕。没有麻药,没有安抚。手腕划破,
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白瓷碗里,滴答,滴答。疼。钻心的疼。
可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三年来,这样的日子过了无数次。我是他的药引,是他的玩物,
唯独不是个人。瓷碗渐渐被红色的液体填满。一旁的苏婉不再咳嗽。她鼻腔微动,
贪婪地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喉结甚至轻微滚动。那根本不像是治病的样子。
萧景珩收了刀,随手扔在地上。他端起那碗血,递给苏婉。苏婉捧着碗,仰头一饮而尽。
嘴角残留着一抹殷红,衬着她苍白的脸,透着诡异。我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腕,靠着墙壁,
看着他们。萧景珩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三日之后,
本王大婚。”他淡淡开口,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届时,你便跟着迎亲的队伍,
一同送去北疆。”我动作一顿。北疆,那是敌国太子的地盘。传闻北疆太子赫连绝生性残暴,
嗜血如命,送入他府中的女子无一生还。“王爷这是要将我抵债?”我轻声问,
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萧景珩眉心一跳,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地戳破。
他冷笑一声,弯下腰,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抵债?你也配?
”他眼神里满是厌恶,语气刻薄。“不过是王府里养的一条狗。苏婉身子贵重,
受不得北疆的风沙。你这身贱肉,正好去给赫连绝那疯子解解闷。”“怎么?你不愿意?
”他指尖用力,捏得我生疼。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奴婢不敢。”我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只是奴婢想知道,王爷真的舍得吗?”这几年,
我虽只是个奶娘,却是他每夜噩梦惊醒时,唯一能让他入睡的“药”。
他厌恶我身上的奶香味,却又离不开这种味道。萧景珩面色骤变。
那双总是透着暴戾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被更浓的怒气覆盖。
“给本王闭嘴!”他猛地松手,将我狠狠推开。我的后背撞上坚硬的药柜,痛得眼前发黑。
“真以为本王离了你不行?”萧景珩拂袖转身,语气森寒。“阿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到了北疆,别指望还能活着回来。本王会亲自看着赫连绝怎么折磨你。”说罢,
他一把揽过苏婉,大步走了出去。苏婉依偎在他怀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
尽是得意的嘲弄。房门重新关上。我滑坐在地,看着手腕上渐渐凝固的血迹。疼吗?不疼了。
比起这三年的日日夜夜,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我扶着墙,慢慢站起身,
踉跄着走回自己的小院。屋内陈设简陋,除了一张床,只有一个陈旧的木箱。我打开箱子,
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布偶。那是我刚入府时,萧景珩亲手扔给我的。那时候他还没这么疯,
只是个总是噩梦缠身的孩子。他说这布偶脏,不要了,却扔在我怀里。
我傻傻地当宝贝一样收藏了三年。我走到火盆边,将布偶丢了进去。火苗窜起,
瞬间吞噬了那早已褪色的布料。看着它化为灰烬,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牵挂,也跟着断了。
萧景珩,既然你要送我去地狱,那我也拉你一起。我卷起衣袖,露出左臂。手臂内侧,
有一朵暗红色的莲花印记。这是三年前赫连绝的人混入府中,悄悄给我种下的。
也是我唯一的活路。只要我燃尽心血,引动这印记,赫连绝就能感知到我的位置。窗外,
夜色如墨。我推开窗,看着天边那一弯残月。三年了。这三年,我装柔弱,装顺从,
装成离不开他的药引。我忍受着他的羞辱,忍受着他的抽血,
忍受着夜里他噩梦发作时掐住我脖子的窒息感。体内那枚“牵丝蛊”又开始发作了。
这是萧景珩亲手给我种下的。一旦离他太远,蛊虫便会啃噬心脉,痛不欲生。我咬紧牙关,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这点痛,我忍得住。为了摆脱这个地狱,这点痛算什么。忽然,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入房中。我并不惊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是一个戴着半截面具的暗卫,身上散发着北疆特有的寒气。他单膝跪地,
双手呈上一枚黑色的药瓶。“属下奉太子之命,前来接应姑娘。”声音机械,没有半分起伏。
我接过药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他让你带什么话?”暗卫低着头。“太子殿下说,
摄政王不懂珍惜,他懂。姑娘只需在那一日服下此药,其余自有安排。”我打开瓶塞,
一股异香扑鼻而来。这是假死丹药。服下之后,心跳停止,呼吸全无,与死人无异。
只有赫连绝的独门秘术能让我醒来。“我知道了。”暗卫退下,消失在夜色中。我握紧药瓶,
转身看向墙上的镜子。镜中的女人,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看着只有一口气吊着。谁能想到,
这具身体里藏着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奶娘。我看着镜子,嘴角缓缓勾起。
萧景珩,大婚之日,我会送你一份大礼。这份礼,你一定会终身难忘。我将药瓶收好,
吹灭了烛火。黑暗吞噬了一切。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我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两下。
越来越强。游戏,开始了。摄政王府满目皆红。红绸从高悬的屋檐垂落,漫天飞舞,
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都染上了喜庆之色。萧景珩一身大红喜服,金冠束发,
牵着苏婉的手站在大殿正中。百官朝贺,声浪震天。苏婉头戴凤冠,笑得温婉,
眼底尽是得意。她微微侧头,靠在萧景珩肩头,一副受尽宠爱的模样。萧景珩面色冷淡,
目光扫过人群,并未在谁身上停留。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满身奶腥味的女人,
已经被他送走了。送给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赫连绝。他心口莫名有些发闷,
却只当是这几日操劳所致。那贱骨头离了府,他正好耳根清净。
“一拜天地——”礼官高亢的声音响起。萧景珩正欲弯腰,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那痛感尖锐,毫无预兆,直钻心脉。他身形一晃,险些栽倒。“王爷?”苏婉惊呼一声,
伸手去扶。萧景珩一把挥开她的手,脸色铁青。他死死按住胸口,那股痛楚不仅没有缓解,
反而愈发强烈,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困难。体内沉寂已久的牵丝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疯狂躁动起来。……城外,荒凉驿站。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
一辆破旧的马车停在驿站门口,车门被粗暴地拉开。我跌落在地,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住,
嘴里塞着破布。两名侍卫对着我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驾车离去。这里人迹罕至,
正是赫连绝选定的地点。我费力地蹭掉嘴里的破布,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道黑影便笼罩了上来。驿站内,赫连绝早已等候多时。他一身玄色锦袍,
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纹路,那是北疆皇室独有的图腾。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唯有那双眸子,
亮得惊人。“阿若。”他唤我,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已久的狂热。他大步上前,
弯腰割断我身上的麻绳,指尖划过我的手腕,带来一阵战栗。“疼吗?”我不语,
只是从怀中摸出那枚黑色的药瓶。赫连绝接过药瓶,倒出一颗猩红的丹药。他捏住我的下巴,
不容置疑地将药丸送入我口中。苦涩在舌尖蔓延,瞬间化作一股寒流,直冲心脏。
心跳开始放缓。一下,两下。越来越慢,直至几乎停滞。我感到浑身冰冷,意识逐渐涣散,
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赫连绝稳稳接住我,将我打横抱起。
他低头看着怀中逐渐失去生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睡吧。”他抬起另一只手,
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寒光一闪。他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涌出,
淋了一地,溅在破旧的桌椅上,也溅在了我的衣襟上。场面惨烈,足以乱真。
赫连绝从袖中取出火折子,扔向了早已浸满灯油的窗棱。“轰——”火苗瞬间窜起,
吞噬了干燥的木柱。火势蔓延极快,热浪滚滚。赫连绝抱着我,
转身走向角落里那不起眼的暗格。暗门开启,冷风灌入。最后看了一眼那熊熊燃烧的火海,
他抱着我没入黑暗。……王府大殿。“二拜高堂——”礼官再次高喊。萧景珩再也支撑不住,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洒在地。鲜红的血迹落在红毯上,触目惊心。满堂哗然。
苏婉脸色煞白,慌乱地掏出丝帕去擦他嘴角的血:“王爷!您怎么了?太医!快传太医!
”萧景珩推开了她,胸膛剧烈起伏。那种心尖被硬生生挖去一块的感觉,让他几乎窒息。
牵丝蛊在体内疯狂撕咬,痛不欲生。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满脸惊恐。
“王爷!不好了!”“送去城外驿站的马车……出事了!”萧景珩猛地抬头,目光如刀,
死死盯着那侍卫。“说。”侍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驿站……驿站突然起火!
火势太猛,根本扑救不及!属下们冲进去时……只看到……”“看到什么!
”萧景珩暴喝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只看到一具烧焦的尸体,
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像是……像是畏罪自杀!”轰隆。萧景珩脑中一片空白。畏罪自杀。
烧焦的尸体。那个平日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人,那个只会顺从他的药引,死了?
心脏处传来更剧烈的撕裂感,痛得他眼前发黑。不可能。那女人胆小如鼠,怎么敢自杀?
“那是赫连绝的人!定是赫连绝干的!”萧景珩不知是在说服侍卫,还是在说服自己。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苏婉,苏婉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发髻散乱。“王爷!
大婚还没完成,您不能去!”苏婉尖叫着想要阻拦。萧景珩充耳不闻。他提起喜服下摆,
疯了一般冲出王府。翻身上马,狠狠一鞭。马吃痛,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萧景珩却感觉不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驿站。
去看看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她。……驿站已成废墟。黑烟滚滚,余火未熄。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萧景珩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进废墟。“阿若!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没有人回应。只有木梁倒塌的噼啪声。他在焦土中翻找,
双手被烫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堆瓦砾之下。那里,
露出半只烧焦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那是三年前,他为了羞辱她,
让她亲手给自己绣的,结果绣得极丑,他便让她穿在脚上,每日看着取乐。萧景珩颤抖着手,
捡起那只鞋子。残存的布料在他指间化为灰烬。真的是她。她真的死了。
心口的剧痛在此刻达到了顶峰,牵丝蛊彻底失控。“噗——”萧景珩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视线陷入黑暗的前一刻,
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让他厌恶了三年的奶香味。淡淡的,却再也抓不住了。阿若。
你怎么敢死。没有本王的允许,谁准你死的?废墟。“挖。”萧景珩跪在焦土之中。
双手鲜血淋漓。皮肉翻卷,指骨森白。他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指甲掀翻,血滴落。
混着黑灰,泥泞不堪。侍卫跪在一旁,无人敢动。这废墟挖了整整一夜。
尸体挖出来三具。全是侍卫。没有阿若。“王爷,雨大了。”侍卫低声劝道。
萧景珩置若罔闻。泥水顺着发丝滴落。糊住了眼。他抬手去擦,留下一道血印。
那一瞬,血腥味里似乎混入了一丝奶香。极淡。转瞬即逝。他猛地停住手。
死死盯着面前的断壁。那香味就在鼻尖。他慌乱地伸出手,去抓虚空。“阿若。
”无人应答。只有雨声嘈杂。……摄政王府,寝殿。灯火通明。却照不暖满室寒意。
萧景珩躺在榻上。浑身滚烫。牵丝蛊在经脉里横冲直撞。那种蚀骨之痛,
比三年前初次发作时还要剧烈十倍。他死死咬着牙,冷汗浸透了锦被。眼眶赤红,
布满血丝。已经三日了。他闭眼便是一团火光。那只绣花鞋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王爷。”一道柔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苏婉端着药碗,缓缓走近。她一身素衣,
未施粉黛,眼底含着担忧。“喝点安神汤吧。”萧景珩没动。苏婉坐在床边,
舀起一勺药,递到他唇边。热气氤氲。萧景珩视线有些模糊。那白色的手腕,纤细脆弱。
记忆深处,那双总是为他抚平胸口郁气的手,似乎也是这般模样。他烦躁地挥开。
药汁泼在苏婉手背上,烫红了皮肉。苏婉轻呼一声,却并未退缩。
反而顺势抓住了萧景珩的手。“王爷,阿若姐姐已经走了。如今能陪在你身边的,只有婉儿。
”萧景珩的手僵住。那触感不对。苏婉的手滑腻,带着一股脂粉香。
不是那种带着草药味、温热干燥的手。他猛地睁眼,目光死死锁住苏婉。不是她。
这双眼里没有逆来顺受的隐忍。只有藏不住的贪婪和算计。
萧景珩心底那股无名火瞬间窜起。一把甩开苏婉。“滚。”苏婉被甩得撞在床柱上,
疼得脸色发白。手中的药碗落地,摔得粉碎。“王爷!我只是心疼你……为了那个**,
你折磨自己到何时?”她脱口而出。萧景珩动作一顿。**。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听过无数次。此刻从苏婉嘴里说出来,却格外刺耳。他撑着身子坐起,
眼神阴鸷。“你刚才说什么?”苏婉意识到失言,慌忙低头掩饰。
“妾身……妾身只是气不过。她竟然敢在王爷大婚之日自杀……”“自杀?”萧景珩冷笑。
他站起身,赤足踩在碎瓷片上。血脚印在地板上拖曳。一步步逼近苏婉。
“本王倒是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苏婉瑟缩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来人。
”萧景珩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两名暗卫破窗而入,跪在地上。“去查。
”“查苏婉这三年喝的药,究竟去了哪里。”“还有,她所谓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婉面如死灰。“王爷!你信我……”半个时辰后。暗卫呈上一份密函。
还有几个封存完好的瓷碗。碗里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并非药渣。而是血。
萧景珩看着那些东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原来如此。那些本该治病的药引血,
全被这女人私藏了。暗卫的声音在殿内回响。“回禀王爷,苏婉**身子康健,并无心疾。
那些血……被她用来兑水沐浴,以此养颜驻容,并暗中以此修炼魅惑之术。
”萧景珩拿起那碗残留的血。腥甜味扑鼻。他想起了阿若被抽血时惨白的脸。
想起了她一次次晕倒,又被冷水泼醒。为了救这个所谓的“病人”。
他亲手把刀架在她手腕上。甚至以此为乐,看她隐忍痛苦的模样。“啊——!
”萧景珩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随手将那瓷碗砸向苏婉。碎片划过苏婉的脸颊,
留下一道血痕。苏婉瘫软在地,痛哭流涕。“王爷饶命!是赫连绝……是他给奴家下了蛊,
奴家不得不从……我也是受害者啊!”她拼命磕头,额头血肉模糊。萧景珩看着她,
只觉得恶心。比这三年来对自己还要恶心。他挥了挥手。“把人拖下去。扔进暴室,
生死不论。”苏婉被拖走,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殿内重归死寂。萧景珩跌坐在椅上。
双手颤抖着。他从怀中摸出那只烧焦的绣花鞋。针脚歪斜。丑得刺眼。
那是她为了讨好他,熬了好几个通宵绣出来的。那时候她满手针孔,献宝似地递给他。
他却只看了一眼,便让人扔在地上踩脏。还罚她跪了一夜。原来。她不是生来贱骨头。
她是被他用牵丝蛊控制,日夜折磨,却从未说过一句怨言。她怕他。怕得连死都不敢,
只能假死逃脱。萧景珩捂住胸口,那里痛得快要炸裂。“阿若……”他低喃着这个名字。
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意。窗外,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他那张惨白而扭曲的脸。就在这时。殿门再次被敲响。探子浑身湿透,
冲进殿内,单膝跪地。“王爷!北疆传来急报!”萧景珩没抬头。“说。
”“北疆太子赫连绝,今日于北疆立后。”“新立太子妃身份尊贵,
赫连绝为其倾尽举国之力,修筑寝宫,搜罗奇珍。”“据说……那太子妃身形娇小,
喜着素衣,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奶香。”轰。萧景珩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探子。
手中的绣花鞋瞬间化为粉末。奶香。阿若。她没死。她去了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