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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兄长惨死后,长公主盯着他的白骨悔疯了 作者:晚星渡 更新时间:2026-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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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辞看着我这副毫无惧意的模样。

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又被冷笑盖了过去。

“终于肯带路了?本宫还以为他能躲一辈子。”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狐裘,转身对车里的萧若尘放柔了声音。

“阿尘,这院子太脏,你在外面稍候。”

“本宫去把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拎出来,压着他去护国寺给你赔罪。”

我没理会她的狠话。

径直走到墙角,拎起那把沾满冻泥的铁锹,朝着院子后方走去。

这处破茅屋的后面,是一片荒凉的小土丘。

地势偏僻,常年背阴,连枯草都长得稀稀拉拉。

踩在上面,冻硬的积雪和枯枝,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李砚辞带着几个贴身护卫跟在我身后,越走眉头皱得越深。

“沈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沈渊就躲在这种连要饭的都不来的鬼地方?”

她的耐心显然到了极限,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回答,只顾着往前走。

刺骨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却觉不到冷。

只觉得胸腔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直到走到土丘最顶端,那棵被雷劈焦的老松树下。

我才停住了脚步。

四周空旷萧瑟,除了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

除了面前那个刚刚垒起不久的土包。

我走上前,将手里那块刚刻好名字的阴沉木,深深**了土包前的冻土里。

木牌上,用刻刀深深地刻着几个大字。

亡兄沈渊之墓。

李砚辞在距离土包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看着那个简陋到极点的小土堆。

又看了看那块被我亲手**去的木牌,愣了一下。

随后,她像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

“沈澈,你带本宫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个土包?”

李砚辞猛地转头盯着我,怒火中烧。

“你们兄弟俩是不是疯了?”

“弄个假坟头在这里,就为了骗本宫相信他死了?!”

“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敢做不敢当。”

“居然用这种晦气的方式咒自己,简直懦弱至极!”

就在这时,萧若尘不知什么时候,也被侍卫搀扶着跟了上来。

他捂着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土包,开口道。

“阿宁弟弟,这个玩笑开得太过了。”

“沈将军就算再怎么生殿下的气,也不该弄个假坟啊。”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没反驳,也没愤怒。

只默默地走到那个土堆旁边,举起手里那把沉重的铁锹。

“哐当。”

我松开手,铁锹重重砸在李砚辞脚下的冻土上,扬起一阵冰冷的雪沫。

李砚辞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死死瞪着我。

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地像一滩死水。

“祈福是去不了了。”

“公主不如自己刨开,看看那副枯骨,还能不能跪得直身子?”

风雪砸在脸上,刀割似的疼。

李砚辞盯着脚边生锈的铁锹,脸色铁青。

在她眼里,这不过是我和沈渊演的苦肉计,逼她低头罢了。

“好。”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本宫今天就看看,这土里埋的什么鬼把戏!”

她猛转头,喝令身后的府兵。

“挖!给本宫挖开!”

十几个府兵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沈渊是当朝驸马,挖他的坟,是大不敬的死罪。

“本宫的话听不懂?”

李砚辞抽走侍卫的佩刀,刀刃抵在最前那个府兵的脖子上。

“谁不动手,现在就砍了他!”

恐惧压过顾虑,几个府兵哆嗦着上前,捡起铁锹刨土。

土堆是昨夜刚垒的,没冻实。

铁锹铲下去,只发出沉闷的“哧哧”声。

我站在三步外,攥着剔阴沉木的柴刀,没拦。

只看着那层薄土,一点点被掀开。

“当”的一声闷响,铁锹撞上硬物。

刺耳的摩擦声,在风雪里格外清晰。

泥土拨开,一口劣质薄皮木棺露了出来。

李砚辞愣了瞬,随即冷笑。

“做戏做**?沈澈,你以为弄口破棺材,就能骗得了本宫?”

她抬脚踹在府兵膝盖上。

“撬开!本宫倒要看看,里面是石头还是木头!”

府兵把铁锹**棺盖缝隙,用力一压。

“嘎吱”一声,木楔子断裂,棺盖被掀到一边。

浓烈的腐臭味混着霉味、血腥气,猛地窜出来,像决堤的水。

两个府兵当场丢了铁锹,跪在雪地里狂吐。

萧若尘捂着口鼻,踉跄着退了五六步,脸色惨白如纸。

李砚辞握刀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