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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兄长惨死后,长公主盯着他的白骨悔疯了 作者:晚星渡 更新时间:2026-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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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滞了两秒。

紧接着,马车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咳嗽,带着藏不住的委屈。

萧若尘裹着厚厚的玄色大氅,从李砚辞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他那张苍白的脸透着病态的美感。

他看我的眼神,却带着胜券在握的怜悯。

他轻轻靠在李砚辞的肩膀上。

“殿下,沈将军定是还在怨我。”

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他为了跟您赌气,连‘死'这种不吉利的话,都教弟弟说出来了。”

“若是因为我,让你们夫妻失和,若尘宁愿这病不治了。”

李砚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不耐。

“沈澈,你是不是以为本宫是个好糊弄的蠢货?”

李砚辞冷笑一声,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刮在我脸上。

“本宫把他赶出府的时候,他只是没了一只手!”

“怎么?回这破地方躲了半个月,就死了?”

“他是不是觉得,用这种下三滥的苦肉计,本宫就会心生愧疚,去求他回来?”

我看着李砚辞那张冷酷的脸。

胃里翻江倒海,恨意几乎烧穿我的理智。

没了一只手。

她说得多么轻描淡写。

那只手是怎么没的,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半个月前,萧若尘非要去后山采什么罕见的雪莲。

他脚底打滑,整个人摔出悬崖。

是我哥眼疾手快,拼了命伸手拽住了他。

那一拽,我哥右臂肌肉严重撕裂。

肩胛骨直接脱臼,疼得连剑都握不住。

可萧若尘刚一脱险,看见闻讯赶来的李砚辞,立刻扑进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他指着我哥浑身发抖。

“殿下,沈将军好狠的心......”

“他见我与您亲近,竟在悬崖边故意推我下去。”

“若非我拼死挣扎抓住了藤蔓,此刻已经没命见您了......”

李砚辞连查都没查。

她完全无视了我哥因为救人脱臼下垂、鲜血淋漓的右臂。

也无视了悬崖边那道清晰的、为了救人磨出的深深脚印。

她只冷冷地看着我哥,像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既然你这只手如此狠毒,连阿尘都容不下,那留着也是个祸害!”

她一声令下。

侍卫的钝刀狠狠剁下。

骨肉分离的闷响里,我哥连一句辩解都没来得及说。

就被生生褫夺了作为武将的全部尊严。

我看着她此刻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突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的秋猎,北狄刺客来袭。

我哥为了护她,胸口结结实实挨了深可见骨的一刀,差点连命都没了。

那时候的李砚辞,堂堂长公主,跪在我哥的床榻前哭得毫无形象。

她捧着我哥长满老茧的手,发誓说。

“沈渊,你为了我连命都能不要,这辈子,我绝不负你。”

我哥信了。

大魏律例,驸马不得掌军权。

为了这句绝不负你。

他交了兵权,脱了战甲,把自己关进那座规矩森严的公主府。

头两年,他们确实恩爱。

她堂堂金枝玉叶,肯为了我哥下厨洗手作羹汤。

烫伤了手背也只笑着藏在袖子里。

冬日里她亲手给我哥缝护膝。

夏夜里两人坐在院子里。

我哥用那双拿惯了刀剑的手,笨拙地替她剥莲蓬。

直到一年前,楚国战败,送来了质子萧若尘。

萧若尘刚来那会儿,总爱往李砚辞身边凑。

有一次,李砚辞犯了头风。

我哥守在小厨房的药炉前熬了三个时辰,亲手端去了一碗安神汤。

可转眼间,那碗汤就打翻在了萧若尘的脚下。

萧若尘跪在碎瓷片里抖成了筛子。

他指着自己手背上烫出的一块红痕。

哭着说沈将军嫌他碍眼,故意拿滚热的汤药泼他。

我哥根本没泼。

他只解释了一句“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可李砚辞看着萧若尘手背上的红痕,反手就给了我哥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里回荡。

“沈渊,你曾经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将军。”

“怎么如今心眼小到容不下一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我哥。

从那以后,裂痕越来越大。

她开始嫌弃我哥身上的伤疤难看。

嫌弃他拿剑的手粗糙,刮疼了她的脸。

直到半个月前。

连我哥最后那条能拿剑的右臂,也被她毫不犹豫地砍了。

“沈澈,本宫在跟你说话!”

李砚辞的怒斥,猛地把我拉回现实。

“我没骗你。”

我死死盯着她。

“他已经死了。尸骨都寒了。”

“还在跟本宫嘴硬?”

李砚辞彻底失了耐心,一把甩开轿帘,冲着身后的府兵厉声喝道。

“来人!进去给本宫搜!”

“就算是把这房子拆了,今天也得把沈渊给本宫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