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说:救命!疯批前夫总想以色上位 作者:是喵二吖 更新时间:2026-05-11

姜家老宅。

朱红色双开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姜愿踩着青石板上斑驳的树影往里走。

这座宅子是父亲生前最得意的收藏,三进三出的院落,飞檐翘角间藏着江南园林的精致。

前世她听说司冥寒在国外遇到难处,为了帮他筹钱,连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处产业都抵押了出去,最后落得个暴尸异国的下场。

如今再看这朱漆剥落的门廊,只觉得讽刺。

人家可是司家的家主,富可敌国,自己这点小钱,他又怎会放在眼里。

也就那时候自己恋爱脑,才会自以为是,以为他会被自己的真情感化。

“**回来了。”

老管家陈叔迎上来,欲言又止望着她。

见状,她笑着开口:“有事?”

陈叔开口:“司家那位在客厅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姜愿脚步微顿。

她倒是没想到,司冥寒会主动找上门。

前世这时候,他该是避她如蛇蝎,连她的电话都不肯接的。

“知道了。”

她把手包递给陈叔,从玄关的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

妆容很淡,唇色是偏冷的豆沙红,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凌凌的。

不再是前世那个为了见他一面,能凌晨五点爬起来化妆的姜愿了。

客厅里传来瓷器碰撞的轻响,姜愿推门进去,正看见司冥寒坐在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肩线利落,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霜雪。

听见动静,他抬眸看过来。

那目光带着审视,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正常人该有的感情。

“姜愿。”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里压着不耐:“昨晚的事,我们需要谈谈。”

姜愿没应声,自顾自在他对面的圈椅上坐下。

茶几上摆着上好的碧螺春,茶汤已经凉透了,浮着几片蜷曲的茶叶。

她端起茶杯,撇掉面上的浮沫。

“司总想谈什么?”

她语气平淡,连眼皮都没抬。

司冥寒皱了皱眉。

他见过姜愿太多的样子。

追在他身后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被他冷落后红着眼眶的样子,还有昨晚……扑进他怀里时,浑身发烫、眼神迷离的样子。

却独独没见过这样的。

冷淡、疏离,像是对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司冥寒心中升起一股陌生的情绪,不爽,又不知道原因。

“昨晚的事,是个意外。”司冥寒收敛情绪,放下茶盏冷静说道:“我可以补偿姜家,西郊那个项目,司氏可以让你们参与分成。”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但婚事,不可能。”

姜愿终于抬眼看他。

她忽然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他,是在视频通话里。

她刚做完化疗,头发掉得只剩薄薄一层,脸色惨白如纸。

她问他能不能回来看看她。

他说:“姜愿,我很忙。”

背景里传来季瑜的声音:“冥寒,该切蛋糕了。”

然后屏幕黑了。

“司总。”姜愿收回思绪,唇角甚至弯了弯,“我想您误会了。”

司冥寒挑眉,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

“昨晚的事,确实是个意外。”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却无比清晰,“但我从未想过要您负责,更没想过要攀附司家。”

她瞥了一眼司冥寒,接着说:“西郊的项目,姜家不需要,您的补偿,我也受不起。”

话落,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透着寒意。

“从今往后,我与司总桥归桥,路归路,昨晚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

司冥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冷笑一声:“姜愿,玩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先是以退为进,再是……”

“司冥寒。”

姜愿打断他,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

“你凭什么觉得我非你不可?”

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司冥寒的表情僵在脸上,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他看着眼前的人,那双总是盛满爱慕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裸的厌恶。

像是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

“你说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说……”姜愿俯身,双手撑在茶几上与他四目相对,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司冥寒,你凭什么觉得我姜愿离了你活不下去?”

“就因为你司家有钱有势?还是因为你这张脸?”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讽刺:“前世……以前的我确实瞎了眼,把你当成宝,但现在我清醒了,你司冥寒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请你收起你的补偿,带着你的项目滚出姜家。”

司冥寒猛地站起身。

他比她高出许多,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带着迫人的压迫感。

姜愿却半步不退,仰着脸与他对视,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好,很好。”

司冥寒怒极反笑。

他从未被人这样当面羞辱过,更没想过这个人会是姜愿。

那个曾经追在他身后跑了十年,为了见他一面能在雨里等三个小时的姜愿。

“姜愿,你别后悔。”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以为姜家现在是什么处境?没有司家撑腰,你们母女俩能守得住姜振国留下的东西?”

她笑而不语。

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让司冥寒不能继续思考,他匆匆撂下一句狠话:“我等着你来求我。”

她笑着回答:“不会有那一天。”

姜愿挣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接着又退后一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像是要划清界限。

“司冥寒,我姜愿就是死,也不会再求你一次,现在,请你离开。”

司冥寒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日影都移了半寸。

他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强撑的伪装,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冷漠。

彻彻底底的,将他排除在外的冷漠。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撂下话,抓起外套往外走。

在门口又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姜愿,别到时候哭着来求我。”

说完后,他腰挺得笔直,大步往外走。

大门被摔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