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上掉下个傻白甜“娘娘，该喝尿了。”林鹿鹿说完这句台词，
就知道自己在横店跑龙套的生涯彻底完蛋了。导演差点没当场把她埋进道具棺材里。三天后，
她窝在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里，对着手机上的余额短信发愁——三百二十块零七毛。
“再没戏拍，我就只能去喝西北风了。哦不对，西北风还得打车去郊区喝，城里空气不好，
风里全是烧烤味，越闻越饿。”她正对着天花板翻白眼，突然——“砰！”一声巨响，
整个天花板都震了一下，石灰粉末簌簌往下掉，糊了她一脸。林鹿鹿：“？？？
”她还没来得及骂楼上是不是在搞装修，头顶的吊灯就开始疯狂摇晃，紧接着，
一块天花板石膏板直接砸了下来——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随着那块石膏板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男人。
准确得不能再准确地说，是一个长得极其好看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洁白的袍子——对，
就是那种古希腊神话里才有的袍子，领口开得贼低，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地上，像月光铺了一地。
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贵的建模软件一点点捏出来的，睫毛长得能在上面晾袜子。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的——翅膀。两只巨大的、洁白的、羽毛丰盈的翅膀。只不过，
左边那只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羽毛折断了好几根，有几片还沾着金色的液体，
像是……血。林鹿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然后她做了一个非常理智、非常符合常理的动作——她伸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嗷！
！！”疼的。不是做梦。林鹿鹿慢慢抬头，和地上那个正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的男人对视。
男人皱着一双好看的眉，金色的瞳孔——对，金色的，像两颗琥珀——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用一种低沉、磁性、仿佛大提琴般的声音开口：“……凡人，你住的这栋楼，
是不是没有物业？”林鹿鹿：“……”你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天使，第一句话跟我投诉物业？
？“不是，”林鹿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你先等等——你谁啊？你从哪儿来的？
你背后那俩玩意儿是真的假的？”男人用一种“你是**吗”的眼神看着她，
艰难地动了动左边的翅膀，痛得倒吸一口冷气。“我是天使。从天堂来的。翅膀是真的。
还有别的问题吗？”林鹿鹿沉默了两秒。“有。你有钱吗？
”男人：“……”“你有没有点常识？”男人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天使下凡不带钱的。
我们用的是信仰值。”“信仰值能在楼下沙县小吃买单吗？”“……”男人深吸一口气，
仿佛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用另一只完好的翅膀扇她。“我叫迦勒，”他尽量耐心地说，
“是天堂第七翼战斗天使。我在追击一只堕魔的时候被偷袭，翅膀受了伤，暂时无法飞行，
也无法返回天堂。我需要一个地方养伤。”他顿了顿，
环顾了一下这间不到三十平米、到处堆着泡面盒子和皱巴巴剧本的出租屋，表情微妙。
“你就住这儿？”“怎么了？”林鹿鹿叉腰，“看不起人？我这叫……简约风。
”“这叫猪窝。”“你再骂？”迦勒闭上了嘴。他显然意识到，作为一个寄人篱下的伤员，
得罪房东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道这个请求很丢人但我真的别无选择”的表情看着她：“请问……我可以暂时住在你这里吗？
”林鹿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一个长得像顶流爱豆、自带翅膀特效、自称天使的男人，要住在她家。
她脑子里飞速运转——第一，这人看起来确实不像骗子，毕竟骗子不会把自己天花板砸个洞。
第二，他长这样，发到网上绝对能火。第三，她只剩三百二十块零七毛了。“住可以，
”林鹿鹿竖起一根手指，“房租八百，押一付三。另外，伙食费AA，水电费平摊，
网费你出——我看剧流量用得大。”迦勒：“………………”“我是天使，”他声音干涩，
“我刚跟你说过，我没有钱。”“那你有啥？”“我有……神圣之力？”“能交电费吗？
”“不能。”“能换大米吗？”“……不能。”“那不就结了。”林鹿鹿一摊手，
“要么交钱，要么——你想想你还有什么能拿来抵房租的。”迦勒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鹿鹿以为他要掏出什么神圣宝物来，结果他缓缓张开嘴，
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说：“我……会做饭。”林鹿鹿眼睛亮了。“还会打扫卫生。
”更亮了。“还会……帮你改剧本。天堂图书馆有全宇宙所有的文学作品，我看了几千年，
帮你改个台词还是没问题的。”林鹿鹿“腾”地站起来，双手握住他的手，
热泪盈眶：“欢迎回家！迦勒先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室友了！房租的事儿好商量！
”迦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
深深觉得自己掉下来的地方不是凡间——是火坑。
---第二章主播界的泥石流迦勒在出租屋里住了一周，
林鹿鹿就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天使级家政服务”。首先，他做饭是真的好吃。
不是一般的好吃，是那种吃了之后会让你怀疑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吃的都是猪食的好吃。
他做的蛋炒饭，米粒颗颗分明，裹着金黄的蛋液，
每一口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圣光辉——“你在蛋炒饭里加了什么？
”林鹿鹿含着泪问。“圣光。”“……能加点正常的吗？比如盐？”“圣光就是我的盐。
”“你能不能别说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其次，他打扫卫生是真的干净。
那间被林鹿鹿自嘲为“简约风”的猪窝，在迦勒手下焕然一新。
他用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羽毛——据说是他自己翅膀上掉的——轻轻一挥，
满地的泡面盒子和废剧本就自动归类摆放整齐。他甚至给林鹿鹿的每一只袜子都配了对，
按颜色深浅排列得整整齐齐。“你是不是有强迫症？”林鹿鹿看着那排袜子，目瞪口呆。
“这不是强迫症，”迦勒面无表情，“这是天堂的秩序。每样东西都应该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那你看看我——我在你心里应该在哪个位置？”“垃圾桶。”“……你再说一遍？
”迦勒没有再说一遍，因为他已经转身去洗马桶了。林鹿鹿叉腰站在浴室门口，
看着他堂堂一个战斗天使、第七翼的精英、天堂的骄傲，正蹲在她家马桶前，
用一根羽毛仔细地刷着陶瓷壁上的黄渍。这画面，怎么说呢……要是让天堂的其他天使看到，
估计会集体自闭。但最让林鹿鹿惊喜的，是迦勒改剧本的能力。
她把自己那本写了三年、被十七个导演拒绝过的剧本《皇后她不想活了》递给他看。
迦勒花了两个小时读完，然后沉默了很久。“怎么了？”林鹿鹿紧张地问，“是不是太烂了？
”“不是太烂，”迦勒抬起头，表情复杂，“是这个皇后的人设……跟你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又蠢又倔，运气还特别差。”“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陈述事实。
”然后迦勒拿起笔——确切地说，是他用羽毛变的笔——在剧本上唰唰唰改了起来。
他改台词，调整节奏，甚至重写了第三幕的**部分。林鹿鹿在旁边看着，越看越心惊。
那些原本干巴巴的台词，被他改过之后，变得又毒舌又戳心。那个原本扁平的女主角，
在他的笔下活了过来——一个又蠢又倔但就是让人恨不起来的皇后，这不就是她自己吗？
“你真的是天使吗？”林鹿鹿捧着改完的剧本，声音发抖，
“你确定你不是哪个金牌编剧转世？”“我说了，”迦勒淡淡地说，
“天堂图书馆有全宇宙所有的文学作品。我看了几千年，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学会怎么写剧本了。”“那你怎么不早说！”“你也没问。
”林鹿鹿抱着剧本在床上打滚，兴奋得像一只中了彩票的哈士奇。
她翻来覆去地看那些被改过的段落，越看越觉得——这次，一定能行。第二天，
她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揣着剧本就奔向了影视公司。三个小时后，她回来了。
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睛红红的，剧本还被攥出了褶皱。
迦勒正在用圣光给豆芽催芽——他说超市的豆芽不新鲜，不如自己种——看到她这副样子，
手里的圣光抖了一下，豆芽瞬间长到了两米长。“怎么了？”林鹿鹿一**坐在沙发上，
把剧本扔在茶几上。“他们说……这个剧本太超前了，受众面窄，投资回报率不高。
”迦勒皱眉：“谁说的？”“那个制片人，姓王，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
说话的时候喜欢翘二郎腿。”“他说得具体些了吗？
”“他说——”林鹿鹿捏着嗓子学那个制片人的语气，“‘小姑娘，
你这个剧本写得确实有点意思，但是呢，现在市场不流行这个。你要不要考虑改成甜宠剧？
霸道总裁爱上我那种，好卖。’”迦勒沉默了一会儿。“霸道总裁是什么？
”“就是……一个特别有钱的男人，什么都不用干，整天就是谈恋爱、吃醋、壁咚女主。
”“壁咚又是什么？”“就是……算了，你别问了，说了你也不懂，你们天使又不用谈恋爱。
”“谁说天使不用谈恋爱？”迦勒面无表情，“天堂每年都有相亲大会，
只不过大家都太熟了，下不去手。
…………”她突然有点想知道天使的相亲大会是什么画风——一群穿着白袍子的人端着圣水，
互相问“你的原力值多少”“你的翅膀翼展多长”，想想就窒息。“总之，”林鹿鹿摆摆手，
“我又被拒绝了。第十七次。”她仰躺在沙发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个被迦勒砸出来的洞——现在已经被他用一块纸板糊上了，
纸板上还画了一朵向日葵。“我得想办法挣钱，”她喃喃自语，
“不然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了。”迦勒把两米长的豆芽剪回正常尺寸，
头也没抬：“你可以去工作。”“我这不是在找工作嘛！问题是没人要我啊！
”“我是说……普通的工作。比如去餐厅当服务员，或者去超市当收银员。
”林鹿鹿猛地坐起来，用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神瞪着他。“我是要当影后的人！
你让我去当服务员？”“影后也要吃饭。”“我宁可吃泡面！”“你已经吃了三天的泡面了，
”迦勒淡淡地说，“而且你的泡面还是我帮你煮的。你自己煮的那次把厨房炸了。
”“……那是意外。”“你每次做饭都是意外。”林鹿鹿被噎得说不出话，
气鼓鼓地重新躺回去，拿起手机刷了起来。她刷了一会儿短视频，
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是跟她一起跑过龙套的一个**妹，叫小美。
小美以前也是个十八线小演员，现在在短视频平台上直播带货，粉丝竟然有两百多万了。
视频里，小美正对着镜头卖力地推销一款面膜：“家人们！这款面膜真的绝绝子！
我自己用了三天，皮肤白了一个度！今天直播间特价，只要九十九！买一送一！冲啊！
”弹幕刷刷地飞过去，屏幕上飘满了“买买买”“小美最美”“已下单”。林鹿鹿盯着屏幕，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她慢慢坐起来，看了看手机屏幕，
又看了看正在厨房里用圣光给番茄除虫的迦勒。再看了看手机屏幕，再看了看迦勒。
迦勒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光。“怎么了？
”林鹿鹿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灿烂到近乎诡异的笑容。“迦勒，
”她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你有没有兴趣……上电视？
”迦勒警惕地眯起眼睛：“什么电视？”“就是……直播。”林鹿鹿凑过去，双手合十，
“你想想，一个真正的天使，有翅膀、有圣光、长得还好看——你要是出现在直播间里，
那不得炸了啊！”“不行。”迦勒果断拒绝，“天使不能随意在凡人面前显露真身。
这是天堂律法第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条，明确规定——”“我免你一个月房租。
”“这不是钱的问题——”“两个月。”“律法是神圣的——”“三个月，
外加每天给你做一顿红烧肉。你不是说我上次做的红烧肉好吃吗？我专门去学了。
”迦勒沉默了。他沉默了整整十秒。“……只露脸，不露翅膀。”林鹿鹿欢呼一声，
跳起来就去翻自己的直播设备——一个用手机支架和台灯凑合出来的简陋装备。
迦勒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左边那只还在隐隐作痛的翅膀，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觉得自己好像签了一个魔鬼合同。而且签约对象还是一个连泡面都能煮炸的女人。
---第三章一夜爆红，服务器崩了林鹿鹿的直播账号叫“鹿鹿不是鹿”，
之前只有三百多个粉丝——其中两百个是买的僵尸粉，
剩下的一百个里有九十个是她用八块钱一个的价格雇的水军。别问，问就是专业。
她开播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也就是把脸上的妆重新画了一遍，然后把迦勒按在椅子上，
用吹风机把他那头银白色的长发给吹干了。“你能不能别用吹风机？”迦勒皱眉，
“我以前在天堂都是用自然风干的。”“那你回天堂吹去。”“……”“还有，
你能不能把这身白袍子换了？太扎眼了。”“我只有这一件衣服。”“天使就一件衣服？
”“天使不需要换衣服。我们的袍子会自动清洁。”“那你们天使出汗了怎么办？
袍子不会臭吗？”“天使不出汗。”“那你流的那金色液体是什么？”“那是神血。不是汗。
”“哦。”林鹿鹿点点头，“那你的袍子会发臭吗？”迦勒深吸一口气：“你到底开不开播？
”“开开开！”林鹿鹿打开手机，登录账号，调整好角度。
她特意买了一个美颜灯——花了九十九块，是她在二手平台上砍了三天价才买到的。
直播间刚打开的时候，只有零星几个人进来。“大家好！
”林鹿鹿对着镜头露出她最灿烂的笑容，“我是鹿鹿，
今天给大家带来一个特别的直播——”弹幕慢吞吞地飘过几条：“谁啊？”“不认识。
”“怎么又是你？上次你不是说要教大家做红烧肉结果把厨房炸了吗？
”林鹿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咳咳，今天不做饭！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个人——”她把镜头转向坐在旁边的迦勒。迦勒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然后——弹幕疯了。“**？？？”“这什么神仙颜值？？？
”“假的吧？？？是不是开了美颜特效？？？”“银发金瞳？？？cosplay吗？？？
这也太还原了！！！”“哥哥的睫毛是认真的吗？？？能在我心上滑滑梯了！！！
”直播间人数开始疯涨：一千、五千、一万、五万——林鹿鹿的手机开始发烫。“大家别急，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叫——小迦！”她临时编了一个，“小迦，
给大家打个招呼？”迦勒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给我起的什么破名字”。
但他还是配合地点了一下头。“大家好。”就两个字。两个字，低沉磁性的声音，
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空灵感，像教堂的管风琴在黄昏时分响起。
弹幕直接炸成了烟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声音！！！”“我的耳朵怀孕了！！！
”“这是什么神仙嗓音！！！”“我循环了！！！我反复听！！！我截图了！！！
”直播间人数从五万飙到了十万，然后二十万，
然后五十万——林鹿鹿的手机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屏幕开始卡顿。“怎么回事？”她慌了。
弹幕还在疯狂刷：“卡了卡了！”“直播间进不去了！”“是不是服务器崩了？！”“**，
八十万人了！还在涨！”“一百万！！！”“啪”的一声，林鹿鹿的手机屏幕黑了。
她愣愣地看着黑屏上倒映出自己呆滞的脸，然后缓缓抬头看向迦勒。
迦勒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服务器崩了。”他平静地说。
“……”“你用的什么直播平台？”“番茄直播……”“小平台扛不住流量，”迦勒站起来，
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说过了，天使不能随便出镜。
我们的存在本身就会对凡间的电子设备产生干扰。”“你怎么不早说！”“我说了。
”“你没说这么严重！”“我说了‘天使不能随意在凡人面前显露真身’。
”“那谁知道连服务器都能崩啊！”“你一个连泡面都能煮炸的人，
我很难相信你能理解任何事物的基本原理。”“你又骂我！！！
”林鹿鹿气得在沙发上蹦了两下，但很快，她的表情就从愤怒变成了狂喜。“等一下，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消失的后台数据，声音发抖，
“刚才……最高在线人数是多少？”“一百二十万。”迦勒说。
“一百二十万……”林鹿鹿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嗷”地一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落地的时候踩到了迦勒的翅膀——左边那只受伤的。迦勒的脸色瞬间白了。“对不起对不起！
”林鹿鹿赶紧跳开，“我不是故意的！”迦勒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金色汗珠。
“你能不能，”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注意一点？”“我注意！我注意！
”林鹿鹿殷勤地凑过去，伸手想帮他揉揉，但手刚碰到翅膀尖就被迦勒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碰。”“为什么？”“天使的翅膀……很敏感。”“哦。”林鹿鹿眨眨眼，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有多敏感？”迦勒没有回答。
他的耳尖——被银色长发遮住的那部分——红了一瞬。非常快，快得林鹿鹿根本没有注意到。
“总之，”迦勒松开她的手腕，恢复了面无表情，“你的直播搞砸了。服务器崩了，
观众也看不了了。你打算怎么办？”林鹿鹿低头看了看手机，
屏幕上显示“番茄直播APP已停止运行”。她沉默了三秒。然后抬起头，
眼睛里闪着一种让迦勒后背发凉的光芒。“搞砸了？”她笑了，“亲爱的迦勒，
你太小看我了。”她举起手机，
器崩溃#热搜第三：#银发金瞳神仙小哥哥#热搜第七：#鹿鹿不是鹿直播间#“看到了吗？
”林鹿鹿得意地把屏幕怼到迦勒面前，“全网都在讨论你。
”迦勒看着那些数字——热搜阅读量两个亿，讨论量三百多万——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想起天堂律法第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二条：天使不得在凡间引起大规模关注，
违者将受到严厉惩罚。他又看了看林鹿鹿那张笑得见牙不见脸的脸。算了。反正已经违规了。
惩罚就惩罚吧。总比看着她饿死强。“所以，”迦勒叹了口气，“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鹿鹿的笑容更深了。她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迦勒的肩膀，
用一种资本家看着摇钱树的眼神，慈爱地说：“小迦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合伙人了。
”“我不要——”“三七分。”“……”“你三我七。”“我是说——”“你什么都不用干，
就坐在镜头前就行了。偶尔笑一笑，说两句话，剩下的交给我。
”“天堂律法——”“四六分。不能再多了。”迦勒闭上了嘴。
他看着林鹿鹿那张写满了“我要发财”的脸，突然觉得，自己掉下来的那个洞，
可能不是意外。是天堂在惩罚他。---第四章摇钱树的使用说明书接下来的一周，
鹿展现了令迦勒叹为观止的商业头脑——虽然这个“商业头脑”在她自己嘴里叫做“直觉”。
首先，她换了一个直播平台。番茄直播太小了，扛不住流量，
她直接签了全网最大的平台“鲸鱼直播”。对方听说她就是那个把番茄服务器搞崩的主播，
二话不说开出了年薪五百万的独家合同。五百万。林鹿鹿看到合同上的数字时，当场就哭了。
是真哭。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把合同都打湿了。“你至于吗？”迦勒站在旁边，
递给她一包纸巾。“你不懂！”林鹿鹿擤了一把鼻涕，“我在横店跑了三年龙套，
最贵的一场戏才给了两百块！两百块！我演了一个被箭射死的士兵，在地上趴了四个小时，
蚊子咬了我一腿的包！”“那你为什么不站起来？”“导演说没喊卡就不能动！
那是演员的素养！”迦勒沉默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复杂的声音说：“你们凡人的娱乐圈……比天堂的战场还残酷。”“那可不。
”林鹿鹿抽抽搭搭地在合同上签了字，然后把合同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文件夹里，
又放进了抽屉里，又锁上了锁，又把钥匙塞进了袜子里。“你至于吗？”迦勒又问了一遍。
“至于！这是五百万！”“你还没拿到钱呢。”“早晚是我的！”签完合同后，
林鹿鹿开始了她的“摇钱树养成计划”。第一步：包装。
她花了大价钱——三万块——给迦勒买了一套衣服。不是白袍子，
而是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衬衫和一条深灰色的长裤。她本来还想给他买领带，
但迦勒坚决拒绝，理由是“领带会勒住我的圣光流通”。“圣光是从你的领口流通的？
”林鹿鹿一脸狐疑。“你不懂。天使的生理构造很复杂。”“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
”当迦勒换好衣服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林鹿鹿愣住了。
黑色衬衫衬托出他宽阔的肩线和窄窄的腰身，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深色衣料上，
对比强烈得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像两颗被封印在琥珀里的星星。他看起来不像天使了。
他像……一个让所有人类都自惭形秽的存在。“怎么了？”迦勒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反了吗？”“没、没有。”林鹿鹿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挺好的。就这样。
”她不会承认，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绝对不会承认。第二步：人设。
林鹿鹿给迦勒设计了一个人设——神秘、高冷、话少、偶尔毒舌。
“这个人设跟你本人差不多，”她说，“你不用演，做自己就行。”“我平时话很少吗？
”“你平时根本不想跟我说话。”“……那是因为你问的问题太蠢了。”“你看！
这不就是人设吗！毒舌！完美！”迦勒无言以对。第三步：直播。第二次直播，
林鹿鹿做足了准备。
她租了一个新的直播间——其实就是她在同一个小区里多租了一间大点的房子，
花了两千块简单布置了一下。背景是一面深灰色的墙，前面放了一盏暖色调的落地灯，
营造出一种“高级又不失温度”的氛围。当然，这一切都是迦勒用圣光帮她布置的。
她自己的审美水平还停留在“粉红色墙壁配紫色沙发”的阶段。
“你这个审美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迦勒在把粉红色壁纸撕下来的时候，忍不住问。
“这叫少女心！”“这叫视觉污染。”“你闭嘴干活！”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这一次，
林鹿鹿学聪明了。她没有让迦勒一上来就出镜，而是先自己对着镜头聊了十分钟，
吊足了观众的胃口。“大家还记得上次那个银发小哥哥吗？”她神秘兮兮地说。
弹幕瞬间沸腾：“记得记得！！！”“等了一周了！！！”“小迦！小迦！小迦！
”“今天小迦会出镜吗？？？”林鹿鹿看到弹幕的疯狂程度，心里乐开了花，
但脸上还保持着矜持的微笑。“好吧，既然大家这么想看——”她缓缓把镜头转向旁边，
“让我们欢迎——小迦！”迦勒出现在镜头里。他坐在一张简单的木椅上，姿态放松，
长腿交叠，银发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对着镜头微微点了下头。“晚上好。
”又是两个字。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这个声音！这个脸！这个气质！！！”“妈妈我看到了天使！！！
”林鹿鹿在心里疯狂尖叫——成了！真的成了！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迦勒看了一眼弹幕，突然皱起了眉。“等等，”他对着镜头说，语气认真，
“刚才那个弹幕说‘妈妈我看到了天使’——”他顿了一下，
表情严肃得仿佛在宣布什么重要新闻。“你妈妈没有看到我。因为我只出现在这个直播间里。
请你转告你妈妈，让她关注我的账号，下次直播的时候她也能看到。”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弹幕彻底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居然在认真纠正弹幕！！！
”“这是什么钢铁直男式回应！！！”“小迦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不懂！！！
”“救命啊他好可爱！！！一本正经的可爱！！！”林鹿鹿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她突然意识到，迦勒根本不需要什么人设——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笑点。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天使，对人类的网络用语一窍不通，
每一个梗都会被他当成事实来认真对待。这种反差感，简直是无敌的喜剧素材。
直播进行到一半，有个观众刷了一个“嘉年华”——平台最贵的礼物，价值三万人民币。
屏幕上炸开了绚丽的烟花特效，迦勒看着那些虚拟烟花，表情逐渐变得困惑。“这是什么？
”“这是礼物，”林鹿鹿解释，“观众送给你的。”“送我……烟花？”“虚拟烟花。
”“有什么用？”“呃……可以换成钱？”迦勒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有人花三万块钱……买了一个虚拟的烟花……送给我？”“对。
”“三万块。人民币。”“对。”“在你们凡间，三万块能买什么？”“够我活半年。
”迦勒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屏幕上还在不断刷新的礼物列表——火箭、跑车、城堡——每一个都对应着真金白银。
“你们人类，”他缓缓开口，“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说得对，我们确实有大病！！！
”“被天使说有大病，我的人生圆满了！！！”“小迦三观好正我好爱！！！”“等等，
他是不是在骂我们？”“被这么帅的人骂我也愿意！！！”这场直播持续了三个小时。
迦勒全程坐在镜头前，时而困惑，时而嫌弃，时而认真地纠正观众的“错误认知”。
比如——“小迦你多大了？”“三千七百二十四岁。”弹幕：？？？“小迦你有女朋友吗？
”“天使没有男女之分。我们只有战斗型和非战斗型。”弹幕：？？？？？？
“小迦你能飞吗？”“能。但是最近左边翅膀受伤了。”弹幕：？？？？？？？？？
林鹿鹿在旁边疯狂打手势——别说太多！别暴露身份！但迦勒根本没看她。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和弹幕“交流”的状态里，每一个问题都会得到他一本正经的回答，
而那些回答在人类听来，每一个都像是奇幻小说的设定。观众们当然不相信他真的是天使。
他们只觉得这是一个演技极好、颜值极高、人设极其新颖的主播。“这演技绝了！
”“他在认真扮演一个天使！”“连翅膀受伤这种细节都想到了，太敬业了！
”“建议直接送去拍戏！比那些面瘫流量强一万倍！”林鹿鹿看到这条弹幕的时候，
心里咯噔了一下。拍戏。对啊。她有天使了，有热度了，
有剧本了——她是不是可以……自己投资拍戏了？---第五章暴富之后，
智商还是那个智商三个月后，林鹿鹿彻底火了。不是小打小闹的那种火，
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认出来、出门买个煎饼果子都会被老板娘多送一个蛋的那种火。
迦勒的直播间成了鲸鱼平台的顶流，每次开播在线人数稳定在五百万以上。
“小迦同款白袍子”“天使羽毛发卡”“圣光手电筒”（其实就是普通手电筒贴了个贴纸），
月销售额破千万。广告代言接到手软，从洗发水到牙膏到空调——对，空调，
广告词是“小迦同款冷气，让你感受天堂的温度”。林鹿鹿看着那个广告词，沉默了很久，
然后签了合同。“这个广告词是谁想的？”迦勒看到广告成片的时候，
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广告公司想的。”“‘天堂的温度’是多少度？
”“呃……零下十度？”“那是冰箱。”“那你说天堂多少度？”“天堂没有温度。
天使不需要温度。”“那你们用什么衡量冷热？”“我们用圣光的波长。
”林鹿鹿：“…………”“算了，”她摆摆手，“凡人不懂这些。你就当是零下十度吧。
”“那我为什么要代言一个零下十度的空调？我又不怕冷。”“因为你有流量。
”“什么是流量？”“就是你那张脸。”迦勒沉默了。他越来越觉得，
自己在天堂这几千年学到的所有知识，在凡间都派不上用场。
反而是那些他从来没学过的东西——流量、人设、周边——成了他每天都要面对的现实。
最让他崩溃的是，林鹿鹿居然用直播赚来的钱，投资拍了一部电影。
就是那部被他改过剧本的《皇后她不想活了》。“你疯了吗？
”迦勒看着投资合同上的数字——两千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一个从来没拍过电影的人，直接投资两千万？”“怎么了？我有钱！
”“这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你连分镜头脚本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学！
”“你连泡面都能煮炸——”“你能不能别提泡面了！”电影最终拍了四个月，
林鹿鹿自导自演。迦勒被拉去当了编剧顾问和……男主角。对，男主角。“我不会演戏。
”迦勒面无表情地说。“你不用演，”林鹿鹿说，“你就站在那儿，说台词就行了。
你的脸就是演技。”“这是什么歪理？”“这是娱乐圈的真理。”事实证明，林鹿鹿说得对。
迦勒确实不会演戏。他完全不懂什么叫“情绪递进”，什么叫“微表情管理”，
什么叫“台词重音”。他念台词的方式就像在念说明书——平铺直叙，毫无感情。
但问题是——他的脸太他妈好看了。不管他演什么角色，只要他那张脸出现在大银幕上，
观众就会自动脑补出一万字的内心戏。他面无表情地站着，
观众觉得他“深沉内敛”；他微微皱眉，
观众觉得他“情绪饱满”；他甚至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就有影评人写了三千字的论文分析这个眨眼背后的“存在主义危机”。“你看到了吗？
”林鹿鹿兴奋地把那些影评拿给迦勒看，“他们说你的表演‘超越了方法派的范畴，
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我只是在发呆。”迦勒说。“那就更厉害了！
发呆都能被解读出存在主义，你就是天生的演员！”“我觉得这些影评人有问题。”“不，
是你有问题。你太完美了。”迦勒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电影上映后，票房爆了。首周末票房破三亿，
最终累计票房破十二亿。林鹿鹿一夜之间从十八线小龙套变成了“新锐导演+实力派演员”，
各种电影节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她有钱了。真的有钱了。不是那种“够花半年”的有钱，
而是那种“买房子可以不看价格”的有钱。她做的第一件事，
是搬出了那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搬家那天，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看着天花板上那块被迦勒用向日葵纸板糊住的洞，突然有点想哭。“怎么了？
”迦勒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他唯一的行李——一根备用的羽毛。“没什么，
”林鹿鹿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三个月前我还在这里吃泡面，
现在我已经是个有钱人了。”“你确实是个有钱人了，”迦勒淡淡地说，
“但你还是那个会把泡面煮炸的人。”“你能不能别在这么煽情的时候拆台！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林鹿鹿白了他一眼，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向日葵纸板，
转身走出了门。新房子是一套两百平的复式公寓，位于市中心最贵的地段。
林鹿鹿花了三千万全款买下，装修风格是——迦勒选的。“你要是自己选，”迦勒当时说，
“你会把这里装修成KTV包房。”“KTV包房怎么了！多热闹！
”“我不想住在迪斯科球里。”“……好吧，你来。”最终的效果是极简的北欧风，
白色墙面、浅木地板、大面积的落地窗。
唯一的亮色是客厅里一面巨大的橘色墙壁——那是林鹿鹿最后的坚持。
“这面墙必须是我的颜色！”“这是什么颜色？”“鹿鹿橙！”“听起来像一种水果。
”“就是水果！我就是水果！甜美又多汁！”迦勒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但林鹿鹿发誓，她在他的背影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一点点笑意。只是一点点。
---暴富之后的生活，并没有林鹿鹿想象中那么美好。或者说，美好是美好的，
但她的智商并没有随着财富的增长而增长。第一个问题，是男人。准确地说，
是各种各样的男人开始围绕在她身边。林鹿鹿虽然长相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美女，
但胜在有一张讨喜的圆脸和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像一颗行走的小太阳。再加上“亿万票房女导演”的光环，
她在男人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猎物。第一个男人叫陈思远，
是个自称“海归投资人”的帅哥。他在一个私人派对上认识了林鹿鹿，
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送花、送包、送宵夜，每天早安晚安从不间断。
“他说他在华尔街工作过三年，”林鹿鹿跟迦勒炫耀，“现在回国创业，做新能源投资。
”“华尔街？”迦勒皱眉，“那个地方不是有很多牛吗？”“……那是华尔街铜牛。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字面意思理解？”“那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就是……搞投资的。
”“投资什么？”“新能源。”“哦，”迦勒点点头，“那不就是太阳和风吗？
这两样东西不是免费的？为什么要投资？”林鹿鹿被问住了。她眨了眨眼，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尽管迦勒的话让林鹿鹿心里犯起了嘀咕，但她还是被陈思远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
两周后，陈思远向她“借”了五百万，说是“项目周转需要，三天就还”。三天后，
陈思远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连他那个“新能源公司”的地址都是假的。
林鹿鹿坐在客厅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对方已不是您的好友”的提示，表情呆滞。“五百万，
”她喃喃自语，“没了。”迦勒坐在对面，端着一杯圣光泡的茶，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提醒过你。”“你没提醒我！你只是说了一句‘太阳和风不是免费的吗’！
”“那就是提醒。”“那算什么提醒！你怎么不直接说他是骗子！”“我以为你能看出来。
”“我看不出来！我看不出来怎么了！”林鹿鹿突然炸了，“我就是蠢！我就是笨！
我就是会被男人骗！我妈说了，我这个人就是缺心眼，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但她没说的是——数完钱我还得谢谢人家给我工作机会！我连被卖都卖不出好价钱！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开始发抖。“可是我就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
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那么多的坏人吧？”迦勒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林鹿鹿红着眼眶、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心里某个被封印了几千年的东西，
突然松动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林鹿鹿完全没想到的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