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话音刚落,何晚就被哥哥猛地推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
何晚猝不及防,身子后仰,手臂擦过廉价的桌边划出一道血痕。
我焦急去扶她,手掌却从她身体里穿过。
死两年了,我还是有些不习惯。
儿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可没人哄他。
哥哥和裴凛都在关心沈瑶。
哄好沈瑶后,裴凛沉着脸看向何晚。
“你明知道瑶瑶身体不好还**她,果然跟沈黎一样,心肠恶毒。”
何晚从地上缓缓站起来,听到裴凛的嘲讽,眼底的恨意更浓了。
“我说她两句就恶毒,那你们对沈黎做的一切岂不是恶毒百倍?”
她指着沈瑶,笑出了眼泪:
“她面色红润,哪里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可你们口中恶毒的沈黎,死的时候面黄肌瘦,连大出血抢救的钱都没有。”
“少胡说!”裴凛想也不想反驳她,“我们就算惩罚沈黎,也没有没收她的卡。”
他语气理直气壮,我却看见他的双手在止不住颤抖。
连哥哥眼底都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们是在担心我吗?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们最初逼我给沈瑶抽血,看到我唇色发白时,也是这样的反应。
后来他们就习惯了。
我反抗不愿意去,哥哥就说:
“只是输点血,喝碗鸡汤就补回来了,你不要矫情。”
我去找裴凛,让他看我因抽血青紫的手臂。
他却轻飘飘道:“淤青几天就消了,都输一年了,你怎么还没习惯?”
可我有次受伤,需要输血抢救。
他们却一起阻止沈瑶给我输血。
“输血伤身体,你手指划伤,我们都要给你补半个月,哪能让你做伤害身体的事?”
“沈黎身体壮实,一点小伤,她能扛过去的。”
我受不了他们看不见我的痛苦,逼着我跟他们一样,习惯为沈瑶付出。
出院后就离家出走。
谁知又被他们抓了回去。
此后两年他们看管我更严了。
害怕我跑了,沈瑶就没血包了。
输了三年血后,沈瑶身体好转,裴凛和哥哥高兴的为她庆祝。
我瘦到了八十斤,住进医院,他们却漠不关心。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沈瑶走了进来。
她容光焕发,笑容得意:“姐姐,哥哥和裴凛眼里已经没有你了。”
“你留在沈家也没意思,不如我帮你离开吧。”
话落,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朝自己肩膀捅了上去。
裴凛和哥哥都冲了进来。
在沈瑶的污蔑下,我成了想要杀死她的凶手。
无论我怎么哭着解释,他们都不信。
当晚就将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不愿意去,死死抓住裴凛的手,哽咽乞求道:
“裴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能不能再信我一次?”
裴凛面无表情看着我,然后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
“沈黎,你伤害瑶瑶太多次,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喊哥哥,可哥哥连一个冷漠的眼神都不肯给我。
他们走了,将我丢进了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
我和真正的精神病人关在一起。
每天都要挨一顿毒打,试图逃跑,迎接我的只有电击。
直到四个月后,我找到机会敲晕送药的护士,逃了出去。
何晚面露悲伤,她的目光落在裴凛脸上。
“你知道为什么沈黎那么恨你,还要生下你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