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借我的戴森吸尘器去打扫新房,三天后还回来。外观擦得锃亮,
但集尘盒的卡扣却有点松动。我以为她是不小心磕到了,没在意。直到周末大扫除,
我发现吸力完全不对劲。平时吸猫毛轻轻松松,现在连纸屑都吸不起来,还伴随着阵阵恶臭。
我把机器拿到官方售后点,维修师傅拆开外壳,脸色突然变了。“你这电机里,
缠了起码三斤重的头发。”他用镊子夹出一团黑发,手电筒往深处一照。下一秒,
他猛地丢下工具,声音都在发抖:“快……快报警!”我凑上去看了一眼,当场腿软。
1我死死盯着那团沾着血肉的黑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根本不是什么灰尘结块。
那是一整块连着头皮的头发。头皮边缘已经被电机绞得稀烂,翻卷出白花花的脂肪层。
最让我崩溃的是,那团头发里卡着一枚粉色的珍珠发夹。
那是我亲手买给妹妹安安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安安已经失踪三天了。
维修师傅吓得连滚带爬退到墙角,哆嗦着拨通了报警电话。十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
我瘫坐在售后点的冰冷地板上,脑子里全是我闺蜜林夏借走吸尘器时的笑脸。“亲爱的,
新房刚装修完,借你家戴森用用呗。”她当时的语气那么轻松。三天后她还回来时,
还特意喷了香水。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为了遮盖灰尘的味。那是为了掩盖尸臭。
法医很快到了现场,把那团头发装进物证袋。带队的刑警老李面色凝重地看着我。
“这台机器是谁最后使用的?”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林夏。
”警察立刻传唤了林夏。不到半小时,林夏踩着高跟鞋急匆匆赶到派出所。
她一进门就红了眼圈,直扑向我。“怎么了这是?我就是借个吸尘器,怎么还惊动警察了?
”老李把几张现场勘验的照片拍在桌上。林夏只看了一眼,突然尖叫一声,捂着嘴干呕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她哭得梨花带水,整个人都在发抖。“警察同志,
我真的不知道啊。”“新房那边乱七八糟的,我是请了保洁阿姨去打扫的。
”“肯定是保洁阿姨不小心吸进去的垃圾,我连碰都没碰过那机器啊!
”她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安安失踪前,最后一条微信就是发给我的。
她说她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解决一件恶心事。从那以后,她的手机就关机了。我冲上去,
一把揪住林夏的衣领。“你新房在哪?带我去!”林夏被我扯得踉跄了一下,
眼泪掉得更凶了。“你疯了吗?你怀疑我?”“我们十年的闺蜜,你居然怀疑我杀人?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我老公沈浩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原本应该在外地出差。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老婆,别怕,我回来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但我却在他西装的领口处,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消毒水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林夏的香水味。2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沈浩还在拍着我的后背安抚我。“警察同志,我老婆受了**,情绪不稳定。
”“林夏是我们多年的好朋友,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他字字句句都在护着林夏。
我猛地推开他,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在广州开会吗?”沈浩面不改色,
眼神里满是心疼。“听到安安出事,我连夜改签航班飞回来的。”“老婆,
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警方找到安安,你别乱咬人。”林夏在一旁委屈地抹眼泪。“浩哥,
你快劝劝她吧,我都快被她吓死了。”这声“浩哥”叫得极其自然。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警察连夜去了林夏说的新房,也找到了那个所谓的保洁阿姨。
保洁阿姨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扫了地,根本没用过吸尘器。线索断了。
因为吸尘器被林夏清洗过外观,上面只有她和我的指纹。单凭一团头发,根本无法定罪。
警方只能先立案调查安安的失踪。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沈浩去浴室洗澡。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角落里那个空荡荡的吸尘器底座。直觉告诉我,
这件事绝对和他们俩脱不了干系。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拿起沈浩换下来的西装裤。
在他的裤兜深处,我摸到了一张揉皱的收费小票。是一家五金店的收据。
购买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购买物品:强酸清洁剂、大号黑色塑料袋、工业胶带。
昨天晚上十点,他应该在广州的酒店里。我把小票拍照存底,然后原样塞了回去。
浴室的水声停了。沈浩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我坐在床边,温柔地凑过来亲我的额头。
“别想了,安安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我强忍着胃里的恶心,没有躲开。“老公,
你这次去广州,累坏了吧?”沈浩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为了咱们这个家,
再累也值得。”**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
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陌生和恐惧。第二天一早,沈浩说要去公司处理积压的文件。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去了地下车库。我打开了他的车门。沈浩是个极其细心的人,
车里打理得一尘不染。但我知道他有一个习惯。他紧张或者思考的时候,
喜欢抠方向盘底下的真皮接缝。我趴在驾驶座上,打着手电筒仔细检查那个缝隙。
在接缝的最深处,我挑出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我用纸巾包好,直接打车去了鉴定中心。
加急化验的结果下午就出来了。那是人血。3拿到化验单的那一刻,我没有哭。
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我冷静地把化验单折好,放进包里。
现在报警没有用,这点血迹说明不了什么。我需要找到安安的尸体。
我打车去了林夏那个所谓的“新房”。那是一个刚交付不久的高档小区,入住率极低。
我戴着口罩和帽子,避开监控,溜进了她所在的楼层。防盗门紧闭。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这是有一次林夏喝醉了,我帮她收拾包时偷偷配的。
我当时只是觉得她一个人住,备把钥匙以防万一。没想到今天用上了。钥匙**锁孔,
轻轻一转。门开了。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简单的硬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这味道太浓了,浓得让人作呕。
我顺着味道最重的地方走去,是主卧的卫生间。卫生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连瓷砖缝隙都白得发亮。这绝对不是普通保洁能做到的程度。这是用强酸洗过的痕迹。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下水道的金属漏网。漏网是被新换过的,连螺丝都没有生锈。
我从包里拿出螺丝刀,拧开漏网。下水道深处,卡着一片亮片。我用镊子把它夹了出来。
那是一片做美甲用的镭射亮片。安安失踪前一天,刚做了这款爆闪的美甲,
还发朋友圈向我炫耀过。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安安真的在这里遇害了。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接着是钥匙**锁孔的转动声。我大脑一片空白,
迅速环顾四周,闪身躲进了主卧的衣柜里。门被推开。林夏的声音传了进来。“浩哥,
你放心吧,我都处理干净了。”“那个蠢女人还在满世界找她妹妹呢。
”接着是沈浩低沉的声音。“最近别联系了,风头太紧。”“那台吸尘器你就不该还回去!
直接扔了不行吗?”林夏冷笑了一声。“扔了她才会起疑心!
我怎么知道那死丫头的头发那么硬,居然把电机卡死了。”“不过没事,就算警察查,
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尸体砌在承重墙里,神仙也找不到。”我捂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眼泪瞬间决堤。承重墙。他们把安安砌进了墙里!我的亲妹妹,被我的丈夫和闺蜜杀害,
还被封在了冰冷的水泥里。愤怒像是一把火,瞬间烧干了我的理智。
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衣柜里熬过那两个小时的。他们在外面调情,在沙发上翻滚。
每一声喘息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耳膜上。直到他们离开,我才从衣柜里爬出来。
双腿早就麻木了,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我看着那面刚刷过白漆的承重墙。墙面平整,
看不出任何破绽。我不能就这么去报警。警察不可能仅仅因为我的几句话就来砸承重墙。
如果砸开什么都没有,我就彻底打草惊蛇了。我必须让他们自己把尸体挖出来。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沈浩已经做好了晚饭,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看到我回来,
他赶紧迎上来,满脸关切。“老婆,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
强忍着拿刀捅死他的冲动。“我去发寻人启事了。”我声音沙哑,装作疲惫不堪的样子。
沈浩心疼地拉着我坐下,给我盛了一碗汤。“先喝点汤补补身体,你不能先倒下啊。
”我端起汤碗,手故意一抖,汤汁洒在了他的手背上。“哎呀,对不起老公!
”我赶紧拿纸巾去擦他的手。就在擦拭的瞬间,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一道新鲜抓痕。
虽然被创可贴遮住了一半,但边缘的血痂很明显。那是人抓出来的。“你手怎么了?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沈浩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把袖子拉了下来。“哦,
今天搬文件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我没有拆穿他,低头喝汤。晚饭后,沈浩去洗碗。
我走进书房,打开了他的电脑。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干净,
但他不知道我在他的电脑里装过木马。那是很久以前,我为了防他出轨装的,
后来觉得没必要就一直没看。我点开隐藏的云盘同步文件夹。里面全是照片和视频。
主角是沈浩和林夏。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还有他们去买房的合同照片。这套房子,
根本不是林夏买的,是沈浩全款买给她的。我继续往下翻,突然手一顿。
我看到了一段监控视频的备份。时间正是安安失踪那天晚上。视频里,安安拿着一份文件,
愤怒地敲开了林夏家的门。门开后,安安把文件砸在林夏脸上。两人发生激烈争吵。
沈浩突然从门后冲出来,从背后死死勒住了安安的脖子。安安拼命挣扎,
双手死死抓着沈浩的手腕。林夏在一旁冷眼看着,甚至还上去按住了安安的腿。
直到安安彻底不再动弹。视频到此结束。我死死咬住嘴唇,口腔里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好,
很好。既然你们连畜生都不如。那就别怪我送你们下地狱。5第二天,我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我去了理发店,买了一顶和安安发型一模一样的假发。又去打印店,
打印了几十张安安遇害当天的照片。当然,我做过处理,只截取了安安的脸。
晚上沈浩睡着后,我悄悄下床。我把假发剪碎,塞进了沈浩的公文包夹层里。又把那些照片,
夹在了他平时最爱看的那本财经杂志里。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床上,
冷冷地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好戏,才刚刚开始。早晨,沈浩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
他在餐桌前坐下,随手翻开了那本杂志。“啪!”杂志掉在地上,沈浩猛地站了起来,
脸色煞白。“怎么了老公?”我端着煎蛋从厨房出来,一脸疑惑。沈浩死死盯着地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