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我随母姓祝,单名一个玉字。我清心寡欲,宠辱不惊,我装的;我温顺恭良,
慈悲为怀,我装的。首先声明,我不是秃驴。但隐约听周围人称我是京圈佛子。
大概是因为我装功一流,又常戴一串檀香佛珠。母亲临死前把佛珠戴在我手腕上,
告诉我前尘已了,不必纠缠。但我不甘心。我装得天衣无缝,
严家上下都以为我这个私生子真的遁入空门与世无争了,对他们没什么威胁了。
复仇来到关键一步。半路杀出的裴崇晏却仿佛能看透我的所有心思。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死盯着我问:「你想搞垮严家?还想摸我**?」1.严家今天举办晚宴,
严正川破天荒允许我入场。严正川是我爹,但对外一直说我是他的远房外甥。临进场前,
严夫人戳着我脑门道:「严总让你参加晚宴,可不等于认了你这个野种,
而是要让你亲眼看着他名正言顺的、唯一的儿子继承家业。」
又戳着我胸口道:「你最好真没什么痴心妄想,我也就勉强认下你这个远房外甥。」
我说好的舅妈,都听你的。严家的排场向来就大,
尤其今天这场晚宴真正的目的还是宣布严氏未来的继承人。来的都是权贵世家,政商大佬。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我穿过这群比我更能装的老钱们,礼貌地撵走坐在钢琴前的乐者。
该我上场表演了。摁下琴键,我奏起李斯特的【爱之梦】。这是一首无聊的曲子,
但还不到时机去弹奏我最爱的拉威尔。再等等。很快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会收到一段视频。
视频的主角正是我的好弟弟,严氏未来的继承人严鑫。
届时所有人都将看到他是怎么和一男一女在床上花样百出,一边撅着腚气喘吁吁,
一边把今天到场的半数人嘴了个遍。
舔严氏的脚后跟;又说裴家那个二世祖比他玩得更花;还许愿郑老爷子最好明天就入土为安。
拿到视频的时候我差点笑死。这会儿想起来,也压不住嘴角。想到待会儿的场面,
琴声也跟着欢愉起来。2.身前不知何时站了一道修长身影。我诧异抬头,
那人斜斜倚着钢琴,似笑非笑看我。是裴崇晏,我当然知道他。
严鑫口中那个玩得更花的二世祖。他长了一张极漂亮的脸,男男女女趋之若鹜。
他竟也来者不拒,闹出许多花边新闻来。好在他上头还有个能干的哥哥,
裴家不至于败在他手里。裴崇晏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抬抬下巴示意我继续弹奏。
裴家和严家是世交,当年母亲病重住的私人医院就是裴家的。这个裴崇晏,或许可以用。
反正他都主动凑上来了。我笑着问他:「裴少想听什么?」裴崇晏俯身凑近我,
说话时带着些微酒气。「不如就弹你最想弹的。」我道:「我最想弹的曲子,
不太适合现在这样的场合。」「是吗?」裴崇晏伸出食指,在琴键上敲出几个音符。
我顿时一愣。他弹的居然正是……「拉威尔的【绞刑架】,」裴崇晏笑着看我,
「我倒觉得正合适,马上有人要被处刑了,不是吗?」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深色的瞳孔仿佛能洞穿一切。我头一回感到毛骨悚然。但我是老装货了,最擅长不动声色。
「裴少音乐品味很独特,但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裴崇晏撇撇嘴,
漫不经心将大堂里所有人扫视一番,随即目光又回到我身上。「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无趣,
脑子里想的除了钱就是权力和女人,但你不一样。」
……我内心os:什么过时的搭讪烂招数,经典你和他们不一样。
但凡换张不那么帅的脸我直接开吐。但我面上笑得温和而自谦:「裴少说笑了,
我不想这些是因为还不够格。不过听裴少这话,你好像能看穿每个人心中所想?」
裴崇晏又凑近我,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我:「如果我说是,你信吗?」我撑着头,
毫不避讳他的目光,眨巴着眼睛问他:「那裴少说说,我现在在想什么?」片刻后,
裴崇晏趴在我耳侧,以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想搞垮严家,还想摸我**。」
3.严鑫以主角的身份隆重登场,引起一阵掌声雷动。他身上穿的是香槟色暗纹高定西装,
我愿称之为金漆马桶。但眼下这不重要。裴崇晏那灼灼的目光始终隔着人群盯在我身上,
几乎要把我烫穿两个大洞。他!到!底!为什么!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
要么他早就知道了我的计划,可这解释不了我临时冒出的摸他**的念头他都精准说了出来。
难不成这人会读心术?!我极其不淡定,从未如此不淡定。
好在母亲给了我一张看上去六根清净的俊脸,再有我多年练就的装功加持,
即便内心风云万变,面上也能古井无波。我刻意不去和裴崇晏对视。
我怀疑他真能透过人的眼睛看穿人心中所想。等等。我还有正事要办,险些忘了。
被人群簇拥的严鑫已经结束了他那番假大空的演说,
接下来严正川将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式官宣严氏继承人。我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位置,
拨通了某个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来,但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把手机平放在膝盖上,
指尖敲了两下听筒的位置。这是好戏开场的暗号。但我还是忍不住又望向裴崇晏,
但愿这人不会破坏我的计划。他已经不再死盯着我,而是捏着漂亮女侍者的下巴,
嘴角带笑说着什么。在说什么?又是那句你和他们不一样?我自嘲地笑了,什么读心术,
浪荡子惯用的伎俩罢了。倒数十秒。我摩挲着腕上那串佛珠。母亲在世的最后几个月,
病痛折磨得她不成人样。严正川一次都没去看过她。即便如此母亲仍艰难苦撑着,
告诉我她觉得自己还能好起来。直到严夫人带着花束和果篮去看望了她一次。
从那之后母亲如同霜打的茄子迅速没了生机。她不是病死的,她是带着一身病痛跳楼自尽的。
我至今不知道严夫人那天究竟和母亲说了什么,但严家的人一个都逃不掉。4.三,二,一。
满场不断响起的手机提示音打断了严正川还未说出口的话。
所有人都在一头雾水中取出各自口袋里的手机,包括我。不同品牌的手机,
此刻都在播放同一个视频。不堪入耳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堂,高高低低,连绵不绝。
「这……这是什么东西?!」「太不像话了!这是什么人的恶作剧?」「等等,
这视频里的人……好像是严家少爷?」「嚯!还真是!**衣服都认不出来了。」
「简直荒唐!**!」……严总和严夫人自然也收到了。
严正川那张铁青的脸像极了刚出土的三星堆青铜面具。只有严鑫还一脸天真茫然地问,「爸,
怎么了?什么好东西让我也瞧瞧。」迎接他的是一记用尽了全力的耳光。严鑫被扇飞了出去。
郑老爷子拐杖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