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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还恩的想法,她绣得很认真。
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亲自交给元帅后,司奢月的手已经没有知觉。
睡梦中,突然亮起的灯刺得她惊醒。
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阿忠拎到了元帅面前。
啪!
元帅手中的拐杖重重捶地,与此同时,那张百福毯扔在她面前。
她诧异地抬眸,就见司珩正护着抱着孩子的朱莹,目光一片冷淡。
堪称三堂会审的场面让她害怕:“小叔叔?”
人在害怕时,会本能地看向最亲近的人。
“叫了他几年小叔叔,真当自己是我孙女了?”元帅暴怒,“敢伤我孙子!?”
司奢月愣了。
就算再恨朱莹,她也绝不会伤无辜的孩子!
司奢月立马问:“爷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元帅怒目圆瞪:“百福毯是你缝的,你居然敢在毯里藏针!?”
司奢月做事极其认真,绣完后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才敢送过去。
若是有针,必定是人陷害。
注意到朱莹眼中的阴险后,司奢月立起身:“爷爷,小叔叔,百福毯我前前后后检查了三遍,这一切王叔都看在眼里,绝不可能有针落在里面!若是有针,定是......”
她绣毯子时,王叔一直在旁监督。
她仅有的希望,都在王叔身上了。
谁知,王叔却眼神躲闪:“大**,你就认了吧。”
司奢月顿住,嘴角抽搐:“王叔,你在说什么?”
“老奴只知道**在绣毯子时,说孙少爷分走了少帅的注意力,一直咒他死。还说......少夫人是个**,抢走了你最爱的小叔叔。”
元帅脸色徒然变黑,而司奢月心口亦是一跳。
她越听越离谱:她对小叔叔的感情确实复杂,但她从未生过别的心思!
朱莹和王叔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王叔,你在说什么?”司奢月苦笑,“我喜欢小叔叔?”
王叔道:“**,别装了。一年前,你趁少帅醉酒,以送解救汤的名义给他送**。正因为你做了这种丑事,少帅才会把你送进女德学院。”
“什么?”
司奢月只觉得荒唐。
她突然想起一年前,她熬解酒汤的时,王叔走进来,以外面有猫的借口把她支走,说自己帮她守汤。
无功而返的司奢月将解酒汤送上去后,便......
“王叔,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
饶是再笨,司奢月也明白:原来从那个时候,朱莹和王叔就给她下套了。
原来,小叔叔那天之所以暴怒,是因为这个。
大堂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血。
“司奢月。”
司珩开口了,那张英俊的脸,比一年前那个夜晚还让人胆寒:“我是不是该把你送回女德学院重造?”
不!
想起女德学院的折磨,她就窒息得想死!
她突然狼狈地跪行到司珩面前:“小叔叔,不要把我送回去,不要把我送回去!”
她磕头求饶,剧烈的反应和此前的乖巧浑然不同,是一种透着深深恐惧的卑微。
司珩默了一瞬。
卑微磕头的司奢月,令他胸膛微微起伏:“司奢月,我教过你很多东西,但从没教过你犯贱!”
“你别说这是你在女德学院学的?为了逃避责罚,脸都不要了?”
可女德学院教的......不就是这些吗?
碾碎她的骄傲、尊严。
司奢月浑身剧颤,视线里只有男人那双军靴。
元帅要开口处死司奢月,司珩及时打断:“来人,上家法!”
司家的家法,是元帅用过的一根马鞭,打在人身上,剧痛无比。
以前,司奢月偶然间撞见司珩受罚家法的情形,血淋淋的场面被吓得高烧三天不退。
那时,司珩无比珍视地把她抱在怀里:“你放心,老爷子的鞭子,永远也不会落在你身上。
鞭子打在身上,远不如心里苦痛。那双浴血的眼睛,一直试图寻找男人的身影。
直到——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