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越沈珠珠是被一阵刺鼻的龙涎香呛醒的。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织金凤纹的帐顶。
金线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刺得她眯起眼睛。
她的大脑还停留在上一秒——大学宿舍的硬板床、室友的呼噜声、明天要交的论文。
但此刻她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被褥是丝绸的,枕头是玉的,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香料味。
她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不对。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没有这么白,没有这么细,
指甲上不可能涂着鲜红的蔻丹。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一双从来没有洗过衣服、从来没有握过笔、从来没有为生活奔波过的手。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一只被困住的鸟,拼命拍打翅膀。“公主,您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沈珠珠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宫女站在床边,
手里端着一盆水,表情小心翼翼,像是随时准备跪下请罪。公主。她叫我公主。
间被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轰炸——宫殿、朝堂、妃嫔、宴会、下毒、构陷、冷宫、发疯、死亡。
一个叫沈明珠的女人的一生,像一部快进的电影,在她脑海里呼啸而过。她穿书了。
穿进了她上辈子追了三百章的小说——《尚书府**在后宫的升职记》。而她,不是女主。
女主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苏映雪。她是女主的对照组,全书最大的反派,恶毒女配,
疯批公主沈明珠。原书里的沈明珠,是先帝最宠爱的女儿,永和帝沈衍的亲妹妹。
她容貌倾城,性情暴烈,骄纵跋扈,满朝文武见了她都绕道走。她嫉妒女主得到哥哥的宠爱,
处处针对女主,设计陷害、下毒、构陷、买凶杀人,无所不用其极。最后阴谋败露,
被皇帝下旨幽禁冷宫,在冷宫中发疯而死。死时二十四岁。沈珠珠坐在床上,浑身冰凉。
她要活下去。她不想死,不想发疯,不想被打入冷宫。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
熬夜写论文猝死已经很惨了,为什么还要让她穿进这种鬼地方?“公主?”宫女又叫了一声,
声音更小了,“您……还好吗?”“出去。”沈珠珠说,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宫女如蒙大赦,放下水盆,快步退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
沈珠珠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发抖。她不敢哭出声,怕被人听见,怕露馅。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个问题在打转——怎么办?怎么活?怎么逃?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响了起来。不是系统的机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清冷的、慵懒的、带着一点沙哑的嗓音,像冬天里结冰的河水在缓慢地流动。“怕什么?
”沈珠珠猛地抬起头,四下张望。寝殿里空无一人。“谁?”“我。”那个声音说,
带着一点不耐烦,“你在我的身体里,你问我是谁?”沈珠珠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然后她反应过来——沈明珠。原主。真正的沈明珠。她的灵魂没有消失。她还在这里。
“你……你没死?”“我为什么要死?”沈明珠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我只是被你的意识挤到了后面。你占了前排,我在后排看着。看了有一会儿了。
”沈珠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沈明珠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
“你抖什么?”“我怕。”“怕什么?”“怕死。”沈明珠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声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涟漪还没来得及扩散就消失了。
“你倒是诚实。”她说,“比你之前那个壳子强。那个壳子在我的身体里住了二十三年,
装疯卖傻,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你至少知道怕。”沈珠珠没有接话。
她还在消化这个事实——她不是一个人。这个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一个是被迫穿越来的胆小鬼,一个是厌世疯批的原主人。她忽然想起什么,
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不生气吗?我占了你的身体。”“生气?”沈明珠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久一些,“你知道我有多烦这个地方吗?这个皇宫,这些人,这些事。
我在这里活了二十三年,每一天都想走。但走不了。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好。
现在你来替我了,我求之不得。”沈珠珠不知道该不该信她。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那我……要怎么做?”“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沈明珠的声音懒洋洋的,
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反正这具身体交给你了。你想活,就自己想办法。我懒得管。
”“如果我死了呢?”“那我也死了。但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沈珠珠沉默了。
她听出了沈明珠话里的意思——她不会帮她,至少现在不会。她是死是活,全凭自己的本事。
“好。”沈珠珠说,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我试试。”沈明珠没有再说话。
但沈珠珠感觉到,她没有走。她还在,在意识的深处,安静地待着,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半睁着眼睛,看着这个胆小的外来者如何挣扎求生。2小心翼翼沈珠珠花了整整一天,
把沈明珠的记忆翻了一遍。她知道了这个皇宫里所有人的名字、身份、立场、软肋。
她知道太后表面慈爱,实则最恨沈明珠——因为沈明珠是先帝最宠爱的女儿,
而太后自己的女儿早夭。她知道皇后中立但精明,从不招惹沈明珠,也从不亲近。
她知道淑妃是太后的侄女,跟沈明珠势同水火。她知道德妃是墙头草,谁得势站谁。
她知道贤妃是寒门出身,跟苏映雪是手帕交。她知道了这个皇宫里所有的规则、陷阱、暗流。
她知道在原书里,
明珠是怎么一步步走向毁灭的——嫉妒、算计、被利用、被抛弃、被打入冷宫、发疯、死去。
每一步都清晰得像一条预设好的轨道,而她正站在轨道的起点。第二天清晨,
宫女来叫她起床。“公主,该去给太后请安了。”沈珠珠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给太后请安——原书里,这是沈明珠每天都要经历的酷刑。
太后会笑着问她“明珠昨夜睡得好吗”,语气温柔得像亲娘,但每一句话都在刺她。
原主会摔东西、骂人、发疯。但沈珠珠不敢。她只想缩成一团,不要被任何人注意到。
“我……我今天不舒服。”沈珠珠缩在被子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宫女面露难色。“公主,
太后昨日特意吩咐了,说您好几日没去请安了,今日务必过去。”沈珠珠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她感觉到沈明珠在意识深处动了一下,像是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去就去。
”沈珠珠咬了咬牙,从床上坐起来。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那不是一个普通好看的女人,是一个美到具有攻击性的女人。五官浓烈,眉眼锋利,
嘴唇微抿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生的骄矜。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黑发如瀑,
一身红色寝衣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沈明珠。长公主。原书里的疯批美人。
“看够了吗?”沈明珠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点嫌弃。“你好漂亮。”沈珠珠脱口而出。
沈明珠沉默了一瞬。“……有病。”沈珠珠忍不住笑了。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笑。
慈宁宫里,妃嫔们已经坐满了。沈珠珠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忌惮、有厌恶、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善意。她的手心在出汗,腿在发软,
脸上的表情僵硬得像一张面具。“明珠来了。”太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温柔得像是泡了蜜,
“快坐。昨夜睡得好吗?”沈珠珠坐下来,低着头。“好。”她的声音很小,
小到几乎听不见。妃嫔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长公主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太后也愣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笑容。“那就好。哀家听说你前几天摔了东西,可伤着了?”“没有。
”沈珠珠的头更低了。淑妃在旁边轻笑了一声。“长公主今天倒是安静,该不会是不舒服吧?
”沈珠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我没事。
”她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太后,我先回去了。”她没有等太后回答,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淑妃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笑,
像淬了毒的针:“长公主今天这是怎么了?跟换了个人似的。”沈珠珠没有回头。
她走出慈宁宫的大门,阳光打在脸上,她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湿透了。回到寝殿,
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还在发抖。“你怕什么?”沈明珠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带着一点不满。“我怕她们看出来我不是你。”“看出来了又怎样?”“会死。
”沈明珠沉默了一瞬。“你这样缩头缩脑的,才会死。”沈珠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以为太后看不出来你在装?你以为淑妃看不出来你在怕?她们在这宫里活了多少年?
你一个刚来的小丫头,能在她们面前演戏?”沈明珠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越怕,
她们越会欺负你。你越缩,她们越会踩你。这是皇宫,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大学宿舍。
”沈珠珠咬着嘴唇。“那我该怎么办?”“抬起头。看着我。”沈明珠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而是一种命令的语气,“学我。”沈珠珠抬起头,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睛,不要躲。谁敢看你,你就看回去。下巴,抬起来。你是长公主,
是先帝最宠爱的女儿,是这宫里除了皇帝最尊贵的人。没有人有资格让你低头。
”沈珠珠照着做了。她抬起下巴,眼睛直视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眉目锋利,
嘴唇微抿,带着一种天生的骄矜。“对。”沈明珠说,“就是这样。记住这个感觉。
下次再去慈宁宫,用这个脸。”3第一次反击第三天,沈珠珠又去给太后请安了。这一次,
她没有低头。她走进慈宁宫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
目光从每一个妃嫔脸上扫过。那些目光里的忌惮和厌恶还在,但她的目光比她们更冷。
“明珠来了。”太后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昨天怎么没来?身子好些了吗?”“好了。
”沈珠珠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不急不缓,姿态从容。淑妃又开口了,
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长公主今天气色不错,看来是养好了。前几日那副模样,
可把臣妾吓坏了。”沈珠珠放下茶杯,看着淑妃。她没有躲,没有低头,
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淑妃姐姐这么关心我,不如把上次借走的那匹云锦还我?
我找了许久,还以为丢了。”淑妃的笑容僵住了。那匹云锦是她从沈明珠宫里“借”走的,
一直没有还。原主不在意这些小事,但沈珠珠在沈明珠的记忆里看到了这件事。
“长公主说笑了,那匹云锦臣妾早就还了——”“是吗?”沈珠珠打断她,
“那我回去再找找。找不到的话,再来问姐姐。”淑妃的脸色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沈珠珠已经转过头去,跟旁边的贤妃说话了。走出慈宁宫的时候,沈珠珠的手还在抖,
但她的嘴角在笑。“怎么样?”她在心里问。“还行。
”沈明珠的声音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嫌弃,是——满意,“至少没给我丢脸。
”“她会不会报复我?”“会。”沈明珠说,“但你不还嘴,她也会报复你。在这宫里,
你越软,别人越踩。你硬了,她们反而要掂量掂量。”沈珠珠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以后就这样?”“就这样。”沈明珠说,“记住,你是长公主。不是因为你厉害,
是因为你的位置厉害。先帝给你的位置,不是让你缩着的。”4被坑但沈珠珠还是太嫩了。
她学会了抬头,学会了还嘴,学会了用长公主的身份压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这座皇宫里,表面上的交锋从来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东西,
藏在看不见的地方。第一次被坑,是在御花园的赏花宴上。淑妃派人送来一杯酒,
说是新贡的葡萄酒,请长公主品尝。沈珠珠端起酒杯,正要喝,
沈明珠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了。“别喝。”沈珠珠的手停住了。“酒里有东西。
”沈明珠的声音冷得像冰,“放下。”沈珠珠放下酒杯,装作被旁边的人叫走。
她回头的时候,看到淑妃正盯着她手里的酒杯,眼神里全是失望。回到寝殿,
沈珠珠的心还在狂跳。“她给我下毒?”“不是毒。”沈明珠说,“是一种药。
喝了之后会让人失态,大喊大叫,摔东西,发疯。她要在所有人面前证明——你是真的疯了。
”沈珠珠浑身发凉。“你怎么知道的?”“我喝了十二年。”沈明珠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从我十三岁开始,太后就让人在我的食物里加这种东西。
她们要我疯。因为只有我疯了,她们才安全。”沈珠珠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为自己,
是为沈明珠。十三岁。她十三岁的时候还在上初中,而沈明珠已经开始被人下药了。“别哭。
”沈明珠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急,“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你哭了,她们就赢了。
”沈珠珠抿住眼泪。“那怎么办?”“她给你下药,你就接着。”“什么?”“接着。
但不是真的喝。”沈明珠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假装中计,让她以为你得逞了。
然后——我们再反手。”第二次被坑,是在御书房。沈珠珠去看沈衍的时候,
淑妃“刚好”也在。她当着沈衍的面,对沈珠珠说了一番话,表面上是关心,
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挑拨。“长公主最近跟皇后走得很近呢。臣妾听说,
皇后娘娘经常请长公主去凤仪宫喝茶。皇后娘娘对长公主这么好,该不会是有别的意思吧?
”沈衍的脸色变了。皇后是他的正妻,但两人感情冷淡。皇后跟沈明珠走得近,
对他来说不是好消息。沈珠珠感觉到了危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淑妃笑了。“长公主别误会,臣妾就是随便说说。
”沈珠珠回到寝殿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又在坑我。”“嗯。”“我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你越解释,越像心虚。”沈明珠说,
“你什么都不说,哥哥反而会想——淑妃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说这些话?她自己就会暴露。
”果然,第二天,沈衍派人来传话,说请长公主去御书房用膳。吃饭的时候,
他没有提昨天的事,只是跟她说了一些家常。临走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明珠,
以后少去凤仪宫。”沈珠珠点了点头。回到寝殿,她在心里问:“他信了淑妃的话?
”“没有。”沈明珠说,“他让你少去凤仪宫,不是因为他信了淑妃,是因为他在保护你。
皇后现在不得势,你跟她走得太近,太后会盯上你。”沈珠珠沉默了。她发现,
这座皇宫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眼神交流,都是一场博弈。
她以为自己学会了抬头,学会了还嘴,但她连皮毛都没有摸到。
5沈明珠的第一次接管第三次被坑,是在太后的寿宴上。沈珠珠已经学会了小心。
她不吃别人递来的东西,不喝别人倒的酒,不说多余的话。但她忘了——有些坑,
不是你不惹事就能躲过去的。寿宴上,淑妃当着所有人的面,
笑着说:“长公主今年二十三了,还不出嫁,该不会是心里有人了吧?臣妾听说,
长公主小时候跟靖王府的世子订过亲?”太和殿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沈珠珠。
靖王是太后的人,跟沈明珠势不两立。淑妃这句话,表面上是关心婚事,
实际上是在暗示——长公主跟靖王府有关系,长公主不是皇帝的人。沈珠珠的脸白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否认?显得心虚。承认?更是找死。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太后的笑容意味深长。“明珠确实不小了。皇帝,你也该给妹妹留意留意了。
”沈衍的脸色很难看。他知道这是太后的试探,但他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驳太后的面子。
沈珠珠坐在那里,浑身冰凉。她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一根根针,
扎得她无处可躲。然后,她的身体动了。不是她动的。是沈明珠。沈明珠接管了身体。
她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淑妃。
那个眼神不是沈珠珠的——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像小动物一样的眼神。
是沈明珠的眼神——冷的、狠的、带着杀意的。“淑妃。”她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
但太和殿里每个人都听到了,“本宫的婚事,不劳你操心。本宫是先帝的女儿,
是皇帝的妹妹。本宫嫁不嫁,嫁谁,什么时候嫁,不是你一个妃嫔该管的事。
”淑妃的笑容僵住了。“还有。”沈明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一只猫,
“本宫跟靖王府的婚约,是先帝在世时就取消了的。你不知道,是因为你资格不够。
当年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都是宗室里的长辈。你要不要去问问他们?”淑妃的脸白了。
沈明珠放下酒杯,站起来。“太后,本宫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给您请安。
”她没有等太后回答,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淑妃一眼。“淑妃,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本宫的婚事,不劳你操心。”她走了。走出太和殿的时候,
沈珠珠还在发抖。“你……你刚才……”“闭嘴。”沈明珠的声音冷冷的,
“你差点害死我们。”沈珠珠不敢说话了。她感觉到沈明珠在生气,是真的生气。
不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的不耐烦,是——愤怒。回到寝殿,
沈明珠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沈珠珠。沈珠珠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对不起。”她说。沈明珠沉默了很久。“你太软了。”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疲惫,“你学了我的脸,学了我的话,但你学不了我的胆。你怕的东西太多了。
怕得罪人,怕说错话,怕被人看出来。你越怕,越会出错。”沈珠珠咬着嘴唇。“那怎么办?
”“让我来。”沈珠珠愣住了。“什么?”“遇到危险的时候,让我来。
”沈明珠的声音很平静,“你应付不了这些人。她们在这宫里活了半辈子,
你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斗不过她们。”“可是——”“没有可是。”沈明珠打断她,
“你以为我在这个身体里待了二十三年,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看你被人欺负的。
”沈珠珠沉默了。她想起沈明珠在寿宴上的样子——冷、狠、不可一世。
那是她永远学不会的东西。那不是装出来的,是二十三年皇宫生活刻进骨头里的。“好。
”她说,“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来。”沈明珠没有再说话。但沈珠珠感觉到,
意识深处的那个灵魂,动了。不是蛰伏,是——准备。6联手从那天起,
沈珠珠和沈明珠形成了一种默契。白天,沈珠珠应付日常。她学着沈明珠的样子抬头挺胸,
学着用长公主的身份压人,学着在妃嫔们的明枪暗箭中周旋。她还是会怕,还是会抖,
但不再缩了。沈明珠教她看人——谁的眼神不对,谁的话里有话,谁的立场在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