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说:不是舔女主吗?清冷兄长却偏宠我 作者:小荔稚 更新时间:2026-05-09

春末的湖水还凉得很,一下子漫到脖颈处,激得温如絮浑身一哆嗦。

她顾不上这些,手脚并用地往那女子身边划,水流裹着她,温如絮把胳膊抡圆了往前伸,指尖终于碰到了那人的衣角。

而后,一把攥住。

那女子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软绵绵地往下沉。

温如絮咬着牙,另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把人往上托。

真沉!岸上看着那样纤细的人,这会儿死沉死沉的,像块吸饱了水的木头。

温如絮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在发抖,腿也在发酸,但她压根不敢松手。

她可不要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儿!

离岸边还有两三丈,温如絮喘得厉害,肺里像火烧一样。那怀里的女子还不老实,抬眼看见是她时,那眼底闪过的惊讶被温如絮敏锐捕捉到了。

可如今是在湖里,顾不得这些。

温如絮拽着她游了几下,就有水呛进嘴里,又苦又涩,可她顾不得吐,只管拼命划水。

终于,脚底碰到了湖岸的淤泥。

温如絮踉跄着站直,拖着那女子往岸上走。一步,两步,三步...而后,她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后仰去。

“砰”的一声闷响,她直挺挺地倒在岸边。那女子也跟着倒下来,软绵绵地压在她身上。两个人叠在一起,湿漉漉的头发缠在一块,衣裳全贴在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累得连推开那人的力气都没有。

那小丫鬟跑上前来时,就是见到这一副场景。

瞬间,她脸色煞白,身形也晃了晃。

可下一刻,她便急忙跑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温如絮身后的丫鬟搭了把手,才将柳清清挪动开,安置在一旁。

“**,**您怎么样了?奴婢早就说过您莫要来这儿,奴婢不识水性,若不是谢大人在这儿,奴婢当真得以死谢罪了!”

温如絮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又将比她还高半个脑袋的姑娘给拉了上来,若不是凭借心中的那股子气儿,整个人都得瘫软在地上。

如今好不容易将气捋顺,一听那丫鬟的话,温如絮铆足了劲儿直接站起身来。

发髻乱成一团,滴答滴答往下淌着水,温如絮那一双好看的眉眼里满是不解:“方才是我将你家**救上来的,你为何不感谢我,反而扯上我兄长?”

她又看向柳清清,见她面色发白,憔悴的病态美人,叫人心头都会涌起怜惜。若是没经历过梦境之中那一档子事,温如絮怕是当真会如此。

可如今,对着柳清清,温如絮却是半分都喜欢不起来。

她抿紧唇,圆脸上气鼓鼓的模样:“姑娘,你家这丫鬟当真好笑得紧,张口闭口都带着我家兄长,不清楚内情的人还当真以为他与你有了肌肤之亲。明日就得去你家结亲呢!”

温如絮话音刚落,柳清清方才那蔫蔫的眸子便一颤,还未等她开口。

“哎呦——”

温如絮一下捂着自己额头,抬眸时便对上了谢时煜那双漆黑的眸子。

方才,是他弹了她脑门一下!

谢时煜眼眸中藏着暗暗的警告,只是下一瞬,似乎是看见她浑身上下还淌着水,方才拧紧的眉心慢慢松开,而后悠悠叹了口气。

如今春末,若是早些时候没准还披着大氅,能解开给她应应急。

谢时煜只犹豫了一瞬,便交代道。

“将姑娘扶回去。”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柳清清身上,方才那丫鬟三言两句就将柳清清的身份抖得一干二净,如今,谢时煜看向她时,眼底只带着淡漠与疏离。

“柳姑娘,今日是定陶侯府待客不周,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方才在听见求救声,谢时煜便叫唤来的人终于到了,为了两个未出阁的姑娘的颜面还都是唤的侍女与婆子。

谢时煜是男子,不方便留在这里善后,交代了几句后顿了顿,便往前厅去。

几位主子都走了,柳清清独留在原地。

小丫鬟搞砸了事儿,都不敢看自己主子。

柳清清扫了她一眼,眼底的锋利几乎都要藏不住了,可想到这儿毕竟是定陶侯府,她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缓缓阖上眼想着接下来的事。

次日,青萝院。

温夫人匆匆赶来,便嗅见空气中甜丝丝的阳光味,把人烘得懒洋洋的。

走上前去,掀开黄花梨架子床上悬着藕荷色的纱帐。

温如絮昨日回来后府医来了给她开了些药,等温夫人来时她已经睡下。于是今日一大清早,温夫人便赶来。

她靠着那绣着折枝桃花,**嫩的锦被,见到温夫人,温如絮面上瞬间露出乖巧的笑容,甜甜糯糯的,像白糖糍粑。

“小姨,您来啦?”

她声音是绵软的,带着女儿家独属的娇俏。温夫人听着这声儿,又看着她那一双圆溜溜的杏眼里满是讨好的水意。

瞬间,她方才涌起的怒意,消失了大半。

温如絮自小跟着小姨。据温夫人所说,她娘亲打小身子骨便不好,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及笄那年原本要相看一书生,可不知她娘亲从何处捡来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伤,又瞎了眼睛,就这么养着养着,两人便看对眼,不久后就怀上了她。

可就是那年,那捡来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跑了。

娘亲生产之后,身体渐渐虚弱。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开镖局的外祖父母,在押送一趟镖的时候,被山贼错杀。

娘亲在知晓这个消息后,竟一病不起,次月便香消玉殒。

留下年仅十三岁的小姨,与她这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外甥女儿。

那六年里,她与小姨相依为命,最苦的时候一个馍饼就是两个人十日的口粮。

直到小姨十九岁那年,定陶侯到温家下聘之后,同意了小姨带着她这个“拖油瓶”一道嫁进来,日子才渐渐好过了起来。

一想到那几年的事,温如絮的鼻尖都红了。

伸出手,一下钻进小姨的怀里。

“小姨...”

温夫人仔细将她搂在怀里。

絮儿可是长姐留给她的唯一血脉,如今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温夫人的心疼一下就涌了上来。

她将温如絮黏在脸颊上的头发都拨到后头,半是心疼半是生气。

“病还没好,谁准你跳湖的?旁边就没有会水的侍女不成?”

温如絮小声辩解:“当真没有...”

若是有,那梦里就不会是兄长跳下去了!

见她还执拗地很,温夫人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地疼。

“你!”

温夫人作势要拍她脑袋,温如絮一下缩进她的怀里,只是,那巴掌迟迟没有落下,就听见错乱的脚步声。

温如絮从她怀里探出头来,就见温夫人身边一贯来得体的侍女,如今面上满是慌乱。

“夫人,夫人不好了!现在外边都在传,说...说世子昨日救下柳家姑娘,与柳姑娘有了肌肤之亲,现在柳夫人都已经到咱们府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