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说:重生后,权臣前夫跪求破镜重圆 作者:花间影 更新时间:2026-05-09

再睁眼,她自花厅的廊柱下醒来。

匕首插入身体冰冷的寒意,尚在胸膛流窜。

廊下的灯笼随风轻晃,烛火忽明忽暗,让她有了片刻的恍惚,不确定自己是死是活。

“姑娘,成了,成了。”她的贴身侍婢春棠,提着裙摆正从长廊的另一侧奔走而来,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欢喜。

“成了?什么成了?”

行至柳婉宁身前的春棠还带着些许紧张:“您让奴婢寻个机会往公子日日饮用的汤里下药,奴婢方才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去了,那高朗未曾察觉。”

春棠说这话时,双手轻拍着胸口,安抚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高朗是韩晔身边的小厮,平日里负责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她,这是重生了?还是重生到给韩晔下药的那一天?

意识到这一点,柳婉宁不由得心慌起来,猛地拽住春棠的胳膊:“那高朗走了多久了?”

春棠被她晃得有些不知所措:“大,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了。”

“哎呀!”柳婉宁来不及解释,拔腿就往红叶庐的书房跑去,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别喝,千万别喝!

刚到红叶庐,气还没喘匀,就见高朗从长廊过来。

“韩晔呢?”

高朗被问得一愣,指了指身后:“公,公子在书房呢。”

柳婉宁不由分说的推开高朗,大步往书房走去。

“姑娘,您不能……”

随着高朗的声音落下,门吱呀一声,已经被柳婉宁推开。

正在案前奋笔疾书的韩晔闻声抬头,眉心紧蹙,显然对她的冒然闯入很是不满。

那碗加了药的汤此刻就置于案上,韩晔面前。

柳婉宁舔了舔嘴唇,心虚不已,光顾着着急过来,连理由都还没想好。

“那个,汤凉了,我去给你换一碗新的。”

韩晔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向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发出一声冷哼。

“呃……”柳婉宁微张着唇,脑子乱的想不出更好的借口。

最后,她只能硬着头皮要端走那碗汤。

指尖触到碗沿时,韩晔的食指也在同一时间按压在碗沿上。

柳婉宁心中一惊,紧抿着双唇,不敢再露出半点破绽,虽然已经全是破绽。

“这碗汤里有东西?”韩晔狐疑地看着她。

“没有没有。”柳婉宁连连摆手。

韩晔半信半疑,端起那碗汤仔细分辨。

柳婉宁暗自松了一口气,那个药无色无味,他看不出来的。

韩晔抬头看向她,她转头看向他处,尽量不把注意力放在那碗汤上。

可就在她放下心来的时候,韩晔已经将那碗汤端至唇边,大有一口闷下去的架势。

“韩晔!”身体抢先做出反应,手已经伸向那碗汤,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汤凉了,若强行服用,怕会对身体不好,我还是给你换一碗吧。”

韩晔嘴角微微勾起,柳婉宁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只见韩晔将那碗汤转而递至她嘴边,“既然汤没东西,那你喝。”

柳婉宁嘴唇轻颤了几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她也不能喝呀。这个药有多猛,她可深有体会,最有发言权了。

她露出尴尬的笑容,声音自齿缝间溢出:“这汤凉了,我也不能喝呀。”

“哦?!我还以为某人求嫁不成,要用下作法子了呢。”韩晔的指腹摩挲着碗沿,听起来有些怅然若失,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柳婉宁摇了摇头,一定是她过于紧张,而产生的错觉。

“我这就去给你重新盛一碗新的。”说着,魔爪已经伸向韩晔手中的汤碗,只一瞬间便夺了去,然后如风一般,逃离了现场。

韩晔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已经不见人影的黑夜,唇角那抹浅薄的笑意慢慢隐去,像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

*

次日,去花厅用膳时,春棠小声提醒:“姑娘,你同老爷还在置气,已经两日未去花厅用膳了。”

柳婉宁这才想起,前世她执意要嫁给韩晔,柳砚松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哪怕她以绝食相逼,也未松口。

她想不明白,他收养韩晔,没让其改姓也就罢了,还倾囊相授,短时间内就助韩晔在朝堂有了一席之地。

金陵城的人都在猜测,他这是为自己的独女寻了人当赘婿。

她原本也是这么认为。

可当她提出要嫁给韩晔时,柳砚松的反应如何大呢?

指尖抬起,一声一声落在桌案上,发出有规律的轻响。

入座后的柳砚松,只瞧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了句用膳。

韩晔斜睨她一眼,仿佛没了胃口,将手中银箸放下,端正身姿面向柳砚松:“义父,阿萝身体一向不好,如今住在庵堂,更是雪上加霜,儿子还是想接她回府居住,一来有府医照看,二来儿子也能放心些。”

柳砚松听完这番话,无声的看向一旁专注进食的柳婉宁。不免有些奇怪,若是以往,在听到青萝这个名字时,她便不会让韩晔把话说完。

想来这几日没好好吃饭,连自己颇为介意的人都顾不上了。

看着因为赌气未好好进食的柳婉宁,柳砚松忍不住叹气:“此事日后再议,你若不放心,便把府医带去庵堂,如此你也能安心些。”

府医带去庵堂?

柳婉宁的嘴角还泛着肉汁的蜜油,心思却已经“府医”这两个字带走。

前世柳砚松突发疾病,骤然离世,原来府医当时不在府中,如果府医没有离开府邸,说不定柳砚松还有得救。

想到这里,她用绢帕擦了擦嘴,一本正经道:“若青萝妹妹真的身子不适,可寻旁的医师去,府医是断断不能离开府邸的。”

这话说来也没毛病,可在韩晔耳中却被曲解成另一种意思:“你的意思,是阿萝故意装病,只为让府医过去照看?”

“我可没这个意思?”柳婉宁只淡淡瞧了一眼韩晔,随即看向柳砚松,“偌大的柳府若没有府医,万一有人突发恶疾,岂不危险。依女儿之见,还是另请医师照看青萝妹妹为好。”

她一心想要劝说柳砚松留下府医,全然没注意到在她说到突发恶疾时,韩晔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婉宁说的也不无道理。”

因成婚一事,父女两人本就闹的不愉快,如今好不容易有缓和关系的机会,柳砚松自然不会放过。

见柳砚松如此说,韩晔不好再争辩什么。

似是察觉到韩晔低落的情绪,柳砚松又继续说道:“你且放宽心去找好的医师,费用多少都可以,只要能照顾好青萝。”

韩晔垂首应下。

柳婉宁安心进食,这顿饭菜格外香甜,不由得多进了一些。

直到柳砚松有公务离开,柳婉宁还端坐在桌案前细嚼慢咽。

与以往不同的是,韩晔竟也坐在桌前,没有离开的意思。

柳婉宁只当他不存在,专心进食。

许是没了耐心,韩晔将眼前的银箸拿起又放下,狐疑的盯着她:“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她将一块莴笋塞进嘴里,全然不顾及大家闺秀的形象:“我玩够了,总可以吧?”

一个人若是突然变了性子,总会引人猜疑,她若再待下去,只恐会露出更多马脚。

“我吃好了。”说罢,起身要离开。

“婉宁,”韩晔开口,“你不要针对阿萝,她的身子真的拖不得……”

柳婉宁回头,笑靥如花:“我好像没有阻止你找医师照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