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儿子身上甚至还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被冻得挂了两条大鼻涕,眼眶通红,脸上残留着几滴泪珠。
姜诗桥立刻心疼地将他抱起来,气势汹汹走向前台:“我交了钱,凭什么不让我们住?我有权告你们消费欺诈,要求你们赔偿我三倍损失。”
可下一秒,一大叠钞票直接被砸到姜诗桥脸上。
尖锐的边角在姜诗桥的额角划出一长道血痕。
她痛得倒吸一口冷气,抬头却对上霍斯丞冷淡的一双眼。
钞票散了满地,他一字一顿,语气轻蔑:
“你只要三倍赔偿吗?”
霍斯丞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这里有一万块,是你房费的十五倍,够不够?”
一旁陈风铃挽着霍斯丞的手腕,低声笑道:“一万块诶!足够姜**多活几天了,还等什么,赶紧捡啊!”
陈风铃迈了迈腿,红色高跟鞋踩在一大叠钞票上,要求姜诗桥蹲下捡起来。
姜诗桥没动,只是冷冷开口:“我是消费者,你无权赶我离开酒店。”
霍斯丞眸色转戾:“别忘了这家酒店姓什么。”
姜诗桥的心狠狠往下沉去。
那天被赶出来得太急,姜诗桥随便选了家离洲洲学校近的,根本没注意到这是霍氏集团旗下的一家经济型酒店。
见儿子冻得瑟瑟发抖,姜诗桥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紧他,扭头便要走:
“全京北不止你霍家有酒店。”
霍斯丞按下打火机,在幽蓝色的火焰之中,他勾唇笑了:
“可姜诗桥,只要我霍斯丞一句话,全京北便没有酒店敢让你住,你信不信?”
顿了顿,霍斯丞将陈风铃用力揽入怀中,仿佛自嘲般开口:
“你不是不愿意租小三的房子吗?那渣男的酒店,你怎么就愿意住了呢?”
姜诗桥瞬间如醍醐灌顶,顿住步伐,看向陈风铃:“你都说了什么?”
“哎呀,我好怕怕。”陈风铃缩进霍斯丞的怀里,语气委屈,眼神却尽是挑衅之色,“斯丞,你看姜**的眼神,她把我家的所有玻璃砸碎威胁我时,就是这么看我的!”
“你看,她还用那些碎玻璃把我的手给划伤了呢!”
陈风铃展示着她胳膊上那一条小血口,甚至已经结痂了。
还不比姜诗桥额角那条口子的一半长。
姜诗桥气极反笑:“砸玻璃,划伤她?霍斯丞,你是瞎了还是聋了,居然真信?”
“你看你这个小情人的样子,我能欺负到她头上去?”
陈风铃立刻将手机拿出来:“姜**,你别说得自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这里可是有证据的。”
话音落下,姜诗桥的声音从她的手机里传出来:
“我不租小三的房子。”
“我不租小三的房子。”
......
她就这样不停播放着,这句单薄无比的话。
仅凭这句话,霍斯丞就给她定了罪。
姜诗桥笑出了声,其实她错没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霍斯丞就是要借这个机会逼她,逼她低头、逼她认错。
姜诗桥将儿子放下去,轻声道:“宝贝,把眼睛闭上,别偷看。”
然后,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啪”的一声!她给了陈风铃狠狠一巴掌。
姜诗桥扭动着自己的手腕,一字一顿:“陈**,我不喜欢被人冤枉。”
“既然你们都认定是我做的,那我不坐实,岂不是很亏?”
说完,她再次挥起手。
眼看这一巴掌就要落到霍斯丞的脸上。
霍斯丞脸色骤变,直接箍住姜诗桥的手腕,将她狠狠往后一推。
然后,他居高临下道:
“姜诗桥,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风铃下跪道歉,你就能重新搬回酒店。”
“否则——”
“整个京北,都将再无你的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