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温漾这么乖
温漾猜是温厅南的意思。
“对，我哥想让我考，我听他的。”
薛芳芝笑了：“江大这两年发展确实不错，不过老师的建议还是趁年轻，多去外面看看，见见世面。”
说完她又觉得管得有点宽。
她难道还能比人家哥哥操心妹妹读大学的事？
“漾漾，别人的话都只是参考，谁承担后果谁做决策。”
温漾重重点头：“谢谢老师，我知道。”
温厅南视线落在她一片纯然的脸上，不痛不痒。
经过薛老师和沈初宜介绍温漾才知道，京大和清大招生办将在今天下午抵达江城。
为谁而来不言而喻。
今年的理科数学前所未有的难，网上骂得那叫一个精彩。
不少名校预备生考完数学都直接准备复读了。
温漾也有所耳闻。
所以在听到温厅南数学以149分拿下全省第一以后，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啧，不愧是男主，长相、身材、智商都是顶配。
过去这21年估计是他这辈子吃的唯一的苦。
温厅南，前途亮得晚上睡得着吗......
借宿在薛老师家里，一来是因为这边离江城酒店近，二来也是为了温厅南的志愿。
很快，薛老师这边就接到招生组的电话。
他们已经到机场了，温厅南现在过去正好。
沈初宜作为全省文科前二十，全市第二，薛芳芝建议她一块去。
她爸爸妈妈在京市工作，沈初宜本身也准备报考那边的学校。
而温漾......没有被邀请。
温厅南走之前又有点后悔，回头看了眼温漾。
女孩冲他眨眨眼睛。
温厅南问，“我可以带她一起吗？”
薛芳芝很欣慰，“好久没见到感情这么好的兄妹了。”
妹妹生病，不仅不嫌弃还这么呵护，温厅南简直是可以写进作文里那种模范青年。
温漾嘴角抽了抽，温厅南怕她把人家家偷了吧！
“可以呀，问题应该不大，漾漾这么乖。”
温漾原本是不想去的。
在薛老师家里吹空调不舒服吗，为什么过去当电灯泡呢，温厅南又不待见她。
但还是秉持着在温厅南面前刷好感度的心态，跟着一块去了。
温厅南全程没跟她说一句话。
.......
招生组那边一落地就往酒店赶。
清大先来了一串人，为首的主任看上去有点年纪，身手却很敏捷。
一进房间他就锁门，资料密密麻麻摆了一桌。
结果没讲几句门就噼里啪啦地响，京大的也到了，怒斥他不讲道德。
成绩公布十分钟后他们就联系上温厅南了，比这群龟孙早半个小时！
温漾坐在长桌另一头，悠闲地吃面前的阳光玫瑰。
她不知道他们谈些什么条件，根本挤不进去。
不过头一次见到这么多有文化的人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还挺好玩的。
温厅南本人呢，反倒气定神闲的。
三个小时过去，温漾有些打盹，勉强撑着脑袋，恍惚间旁边凳子坐下来一个人。
温漾扭头看过去，对方戴一副金丝眼镜，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从西装的做工和面料来看，符合原主对“有钱人”的标准。
他笑容很温和，嘴角一侧有梨涡，嗓音也好听，“你是厅南同学的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温漾并不认识他。
出于礼貌，还是告诉他“温和的温，荡漾的漾。”
“祁浚炀。温同学准备上什么专业？”
这个名字很熟悉，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看来看小说还是不能走马观花，穿书了都帮不上忙。
沾温厅南的光，他大概以为自己也要上京大吧。
他身后，围在最中间的温厅南往这边看了一眼。
温漾看过去的瞬间，正好跟他对视。
温漾：“还没想好。”
“嗯，不急，还有十多天呢。加个微信？有事你问我，他们不会告诉你真话的。”
祁浚炀笑了笑，嘴角漾起梨涡。
如果不是看过温厅南的脸，温漾真有可能被他迷惑。
可现在，她已经对帅脸免疫了。
“我不去京大。”
确切地说，不去京市。
“清大？”
温漾摇头，这人比她还自来熟。
对方也不觉得被冷落。
“你哥哥很关心你呢，一直提你。”
“你们的关系挺奇妙啊，不是亲兄妹吧。”
这话成功勾起温漾好奇心了，“怎么这么说？”
祁浚炀：“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他翻出二维码。
温漾同意了。
温厅南去京大以后没准会不理她，有祁浚炀可以起到监控的作用。
靠不靠谱另说。
加完之后那边也终于消停下来。
温厅南率先拉开椅子，朝她这边过来。
和祁浚炀相视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先走了，小学妹。”
温厅南看了眼温漾。
“谈完了？喝点水吧。”温漾将矿泉水递到温厅南手上。
“我不渴。”
薛老师也过来了，身后跟着沈初宜。
她手里同样拿着一瓶水，瓶盖扭开，似乎在犹豫还要不要给。
温厅南帮他们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她只是文科前十，这些待遇都沾了温厅南的光，她想好好谢谢他。
祁浚炀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幕。
视线在温厅南脸上来回打量。
招生组的老师、学长学姐跟温漾客套几句，无非是“好乖”“好可爱”之类的溢美之词。
从这两串人的表情分析，温厅南最后应该还是选择了京大。
毕竟是四年全额奖学金、国家级科研项目倾斜以及百强大厂直招。
温厅南喝了小口，“谢谢。”
沈初宜笑容真诚甜美：“应该我谢你。”
薛芳芝本想留老师们吃顿饭，对方说还要赶去下一站，清大的都又出发了。
她只好叫车把人送到机场。
乖乖，她教书二十多年不是出过市状元，可这阵仗，头一回啊。
薛芳芝笑得合不拢嘴：“走，吃饭去，我请客。”
温厅南的心情也难得地不错，跟温漾说话都从一个“嗯”变成了“可以”“听你的”。
锁档之后，志愿就改不了了。
就在刚刚他看温漾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不需要再满足温漾那些层出不穷的、羞耻的要求了。
当晚温厅南就可以回家，王芙美再怎么闹没用，他又管不了教育局。
还有温漾的志愿要填，江大附中的家属院户型很大，睡得下，薛芳芝就把两人留下了。
当晚，温漾和沈初宜挤一间，温厅南睡薛芳芝儿子的卧室。
他已经工作三四年，半年回来一次。
温漾和沈初宜很聊得来，而且她发现沈初宜是个心软的女孩子。
温漾心情好极了，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隔壁时不时传来两个女孩子此起彼伏的笑声，温厅南睁眼合眼，双目盯着天花板。
飞机上，祁浚炀眺了眼江城。
小得不能再小，万米高空之上没有一盏灯火。
他笑着摇摇头，点开群聊，发送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