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也只吃了些剩菜，可怜的孩子，在我这里放不开，要去吃那么多人吃完的剩菜……”
徐白渊：“……可是祖母，她跟您说，她信佛茹素，带发修行。”
“那破戒怎么了？”老祖宗道，“这么大的时候，谁不嘴馋？我本来也不舍得让她青灯古佛，这样更好。”
“不是，”徐白渊无奈了，“祖母，您不能这般偏宠她。”
“她救了我这把老骨头，我怎么疼她都不过分。”老祖宗道，“而且你刚回来，不知道这孩子之前吃了多少苦，也不知道她多贴心，多讨人喜欢。”
徐白渊看向老祖宗身边的云嬷嬷，用眼神请她帮忙解围。
结果云嬷嬷也倒戈：“侯爷，老奴也觉得，都是误会。阿福那孩子，真是极好的。勤俭节约，但是心软，自己舍不得多花一个子，听说外面丫鬟母亲生了重病，却随了一两银子；聪明肯干，一个月就把规矩学得像模像样……”
徐白渊闻言便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后宅的女人，到底是太心软。
这样一个来历没有经过验证，说话也颠三倒四，行为鬼鬼祟祟的丫鬟，怎么能留在祖母身边？
不行。
他想了想，“倒是我武断了。祖母，您之前不是要给我个丫鬟吗？既然她这么好，不如把她放到我身边伺候？”
老祖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孙子，今年已经二十二了。
从十五岁开始，她就想给他拨几个丫鬟伺候，但是一直被拒绝。
没想到，现在开窍了？
“你要丫鬟，我另外给你挑几个好的。”老祖宗道，“阿福不行。她不是咱们家的家生子，以后也要正经嫁人的。”
那么好的阿福，不能当妾。
“我这把年纪，什么都见过了。即使给你做妾，我也舍不得她委屈。而且阿福说了，她还有姑母这个长辈在，婚事要等找到姑母，让姑母做主。”
徐白渊笑道：“祖母，您别把我想得那般急色。只是我需要个心细的丫鬟，帮我整理东西而已。我们徐家，婚前都不纳妾，我也一样。”
“你不一样。”老祖宗叹了口气，“徐家开枝散叶，任务都压在你身上。”
“祖母，把阿福给我吧。”徐白渊道，“要不就算我借你的，过段时间我再还你。”
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倒要看看她的狐狸尾巴，还能藏多久。
老祖宗想了想，“那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要记得，帮阿福找找她的姑母，可怜见的……”
“知道了，您老早点休息。”
徐白渊亲自伺候祖母躺下，然后才离开。
他直接回到了外书房。
寒锋道：“侯爷，把那小丫鬟放到您身边，属下怕她偷盗机密。”
“不怕她偷，就怕她不偷。”徐白渊淡淡道，目光之中闪过一抹厉色。
阿福第二天一早就听到这个“惊天噩耗”，天都塌了。
她才不要去伺候徐白渊。
那个男人，动不动就要把人绑起来，用鞭子抽。
可是在人家祖母面前，她也不能说坏话啊！
所以她只能说，“老祖宗，奴婢笨手笨脚，伺候不好侯爷。”
“别这么说自己，再没有比阿福聪明机灵的了。”老祖宗笑意慈祥。
阿福：“……奴婢，奴婢舍不得您。”
“白天没事，你就来我这里。”
阿福：“……奴婢舍不得朱雀姐姐。”
“让朱雀跟你一起去。本来我一把老骨头了，极少出门，倒是侯爷，更需要人保护。”
阿福不敢看朱雀的眼神。
她自己倒霉就算了，还把人家拉下水了。
“是，奴婢遵命。”朱雀回道。
就这样，阿福抱着小包袱，低垂着脑袋，在寒锋的带领下，来到了临渊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