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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棠闭了闭眼,敛去所有的伤痛,在保镖的监视下,她跪在碎瓷片上一遍又一遍抄写着家规。
膝盖的伤口越来越疼,那块有棱有角的瓷片已经深深没入皮肉,鲜血染红了地毯。
抄到后半夜,她已经有些恍惚,甚至发起了高烧。
昏昏沉沉间,她看到抱着苏念一回来的霍砚初,他一脸担忧和关切,像极了从前。
六年前,她被霍母的人打伤,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回家,那双眼蓄满了泪水,不断地在她耳边低喃。
“棠棠,求你不要有事,我不能没有你。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温予棠的心柔软了一瞬,可下一秒,心底最后那一丝温度也冷了下去。
霍砚初没有上楼,而是抱着苏念一坐在沙发上热吻,他们呼吸相交,柔情蜜意。
关键时刻,男人突然顿住了动作,温柔又深情地吻着她的额头。
“丫头,你受苦了。想要什么补偿?”
苏念一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小叔叔......我只要你......”
霍砚初勾了勾唇,“你刚洗了胃,不适合剧烈运动,换一个。”
苏念一的脸一红,娇嗔道,“那我可以当三天霍太太吗?”
霍砚初漫不经心指了指快要昏厥的温予棠,“这个简单,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的佣人。”
温予棠的心一片冰凉,她真蠢,竟还会怀念霍砚初伪装出来的爱意。
霍砚初的嘴唇还在张合,温予棠却已经听不清了,她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她烧得滚烫,整个人迷迷糊糊。
她感觉有人一直在为她擦拭身体,在她耳边说话,可她怎么也睁不开眼。
直到第二天下午,她才退烧醒了过来。
没给她休息的时间,霍砚初的保镖就出现了。
“霍总交待,您醒了就立刻去见他。”
温予棠抗拒,保镖直接将她从病床上拽起来,塞进了车里。
车子停在山上的庄园门前,温予棠微微一僵。
这庄园是他们结婚时建造的,是霍砚初送她的新婚礼物。
这么多年,他从没带其他女人来过这里,他发过誓,这里永远只属于她。
可她刚下车,就听见了苏念一的笑声,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人,如今围在苏念一身边极尽讨好。
众人看到她,安静了一瞬,气氛有些尴尬。
“哎呀,温姐姐来了啊。”
苏念一迎着她走过来,故作亲密伸手挽着她。
温予棠不动声色避开,“霍砚初呢?”
“小叔叔有工作要处理,让我们先玩。我听说你马术了得,能不能教教我?”
“不能。”温予棠神色淡淡,转身离开,“既然他不在,我先走了。”
苏念一没想到温予棠会当众拂她面子,脸色顿时一白,委屈得就要落泪。
“可是小叔叔说要你伺候我三天,我只是让你陪我骑马而已......”
温予棠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却忽然被两个保镖拦住。
霍砚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走到苏念一身边,替她擦了擦没有落下的眼泪。
随后看向温予棠,语气冰冷,“棠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已经答应让她当三天的霍太太,这三天,你要听她的话。”
“还不快把棠棠带到马场。”
众人皆是一惊,霍砚初竟为了苏念一这么折辱温予棠!
霍太太的位置是要换人了?
温予棠深吸一口气,拒绝了保镖的触碰,自己走向马场。
霍砚初让人牵来了温予棠最喜欢的红色小马,还吩咐人撤去马凳。
“棠棠,还不过来给霍太太当凳子?”他看向温予棠,眉尾上挑,眸底闪过一丝期待。
他在等温予棠求他。
温予棠抬眸看向他,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默默地走到小红马面前蹲下。
霍砚初瞳孔地震,一股巨大的烦躁和失控感袭来,从前面对这样的事情,她早就乖乖服软了。
她现在是在跟他对着干?
“好得很,你还真是识趣乖巧!”霍砚初言语讥讽,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怒意。
“多谢霍先生夸奖。”温予棠垂眸,淡淡回应。
霍砚初脸色更差了。
他收回视线,宠溺地摸了摸苏念一的头,“去吧。”
苏念一点点头,狠狠踩向温予棠的后背。
温予棠身子一沉,膝盖的伤口重重磕在地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微微蹙眉,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不等她喘口气,身边的小红马突然狂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