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话音刚落,车猛地急刹。
我的额头磕在座椅上。
等缓过神,额角已经泛红,**辣的痛。
陈让言回头望我,眼里闪过懊恼,握在方向盘的手骤然松开,想来碰我。
“前面堵车了,”他把手缩回去,攥成拳头,“你自己走吧。”
沈绾不解望他,陈让言哑声开口,“我们快点回家,宝宝还等着呢。”
沈绾点头,朝我歉疚地挥手。
身后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
我顶着烈阳和腹痛,一步一步走回家。
我推开门,撞上一堵温热的胸墙。
陈让言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我用尽全力挣扎,拼命给了他一巴掌。
他偏过头,舌尖顶了顶发烫的侧颊,“气也出了,别无理取闹了。”
我忍了一路的泪再也憋不住,决堤而下。
“为什么?”
“陈让言,你为什么出轨?”
“为什么你可以和别人有孩子,却逼我把孩子打掉?”
“为什么你明明有钱,还装穷骗我?”
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自我凌迟,剜得我心痛。
陈让言闻言却笑出了声,他抬起手,指腹蹭掉我的泪。
“因为,你太好骗了。”
我觉得脑袋发胀,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望着我,眸中是近乎残忍的温柔。
“你连药流都肯为我做,你知道吗?那盒药,我买了最便宜的,才五十九。”
“你廉价得可爱,我还能怎么对你?”
他前进一步,我退无可退。
“认真算,其实你才是小三。”
“沈绾当年有了孩子,我总得给孩子上户口。”
“所以,我给你的那张,是假的。”
“你那个流掉的孩子,才是私生子。”
我大脑一片空白,几乎缺氧。
他笑出泪花。
“知夏,你太好骗了,八十七块的假证你竟然信了两年。”
我整个人被抽干力气,手撑住鞋柜,一根翘起的木刺牢牢扎进掌心。
血往外渗,真疼。
陈让言的目光落在我手上,眼皮跳了跳,赶忙来拉我。
“别碰我!”
他却一把攥着我的手腕,把木刺**。
又把我拽到沙发旁,拿出柜子下的消毒水,往我手上喷。
我痛得缩手,他按住不放。
“你非要作践自己吗,别动。”
我看着他,不由哂笑。
爱了五年,到头来成了作践自己。
确认包扎完,他才松开我的手。
目光又落在地板上。
那几滴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印子。
“你今晚搬出去,我要带沈绾搬过来住。”
他顿了顿,“走之前擦一下地板,血落在上面了。”
心像被人大力撕扯,我用力推他。
颤抖着身体,怒声质问,
“房租是我交的,你凭什么让我走?”
陈让言轻嗤一声,懒洋洋地把手机里的照片给我看。
赫然是一张房产证照片,只是产权人是沈绾。
“林知夏,你太天真了。”他语气嘲弄,“你交的三千房租,付得起这么好的地段吗?”
我浑身冰凉,呼吸急促。
我的家。
我以为是租来的、所以拼命维护的家。
从来就与我无关。
他嘴角勾起,“哭什么?又不是不给你地方住。”
紧接着,他抽出一张卡。
“一百万,我养你,别做那些脏活累活了,我会心疼的。”
我盯着那张卡,眼眶酸涩。
“陈让言,你把我当什么?”
他侧头看我,语气轻飘飘的,“你本来是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话音刚落,房门被一脚踹开。
沈绾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