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寿辰在即,我奉尚服局之命,到金陵“云锦绣坊”监制龙袍。坊主之女柳卿卿,
是金陵城有名的第一绣女,才情自负,最是瞧不上我这种宫里出来,
只讲规矩、没有灵气的老古董。“姑姑,时代变了,老祖宗的规矩早该改改了。
”“艺术是自由的,不该被针法和旧俗所束缚。
”她将我亲手调配的“天水碧”染料弃之不用,擅自换上西域商人带来的“孔雀蓝”。
“姑姑你看,这颜色不比你的好看?”她甚至鼓动坊中年轻绣女,
公然**每日的梅花针练习。“我柳卿卿就是要破了这陈腐的规矩,
带你们绣出真正有灵魂的东西!”我冷眼看她胡闹,只因前世,我就是心软于此,
最终因龙袍损毁,被她父亲推出去顶罪,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这一世,我不再多言,
只在她将一碗滚烫的茶泼上即将完工的龙袍,毁掉我数月心血后,冷静地叫来了官府。
“柳卿卿,你不是要整顿‘职场’吗?”“那我也送你这堂社会第一课。
”看着她被戴上枷锁时痛哭流涕的样子,我不为所动。知道要抄家灭族,你现在哭,晚了。
01我重生在奉旨前往金陵的官船上。江风吹透了薄衫,也吹醒了我混沌的记忆。前世,
我为尚服局掌事姑姑,奉命监造新帝登基的龙袍。我选择了名满天下的“云锦绣坊”,
也因此,一脚踏入了柳家的灭门陷阱。坊主之女柳卿卿,金陵第一才女,绣技卓绝,
却也心高气傲,视宫中规矩如无物。她嫌我调的颜色古板,弃我定的针法陈腐。
一句“艺术需要自由”,便将传承百年的手艺贬得一文不值。我劝她:“龙袍所用之物,
一针一线,皆有法度,关乎国运,不可擅改。”她嗤笑:“姑姑,您这话,
和我爹屋里那些发霉的古董一样,早就该扔了。”我顾念她一身才华,也惜她父亲与我有旧,
多番容忍。最终,龙袍因她擅用西域金线,遇水氧化,在献礼前夕毁于一旦。
为平息龙颜之怒,柳家将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我被判“监工不力,心怀叵测”,
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刑场上,我看见柳卿卿穿着一身华服,
依偎在新提拔的工部侍郎怀中,看着我,眼中满是轻蔑与得意。那一刻,我才明白,
什么才情自负,什么艺术自由,不过是她为攀龙附凤、铲除异己所找的借口。而我,
就是她那块最碍眼的垫脚石。如今重来一世,我睁开眼,手边正是尚服局的委任状。
官船靠岸,云锦绣坊的管事早已在码头恭候多时。“陈姑姑,一路辛苦。
我家老爷和**已在坊中备下薄宴,为您接风洗尘。”我微微颔首,扶着侍女的手下了船。
绣坊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亭台楼阁,绣架林立。只是这一次,我眼中再无欣赏,
唯有冰冷的审视。坊主柳敬亭迎了上来,一脸笑意:“陈掌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恕罪恕罪。”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鹅黄纱裙的少女,眉眼如画,正是柳卿卿。她见了礼,
一双灵动的眸子却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我,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和挑剔。
“这位就是宫里来的陈姑姑?瞧着……也不过如此嘛。”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我听清。
柳敬亭脸色一变,呵斥道:“卿卿,休得无礼!”我抬手止住他,
目光平静地落在柳卿卿身上。“柳**说得没错,我不过是个宫里做活的匠人,
靠的是一双手,一双眼,凭的是规矩二字。至于其他的,确实不值一提。
”柳卿卿被我堵得一滞,脸上划过一丝不快。“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人人都守着老祖宗那点死规矩,哪还有什么推陈出新?”她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女儿家说的在理!”柳敬亭立刻笑着打圆场,“小女自小被我惯坏了,性子直,
姑姑莫要见怪。她对刺绣一道颇有天分,还望姑姑日后多多指点。”我心中冷笑。指点?
前世的指点,换来的是断头台上的亡魂。这一世,我拭目以待。看看你这所谓的“天分”,
究竟能带你走到何处。“柳**天资聪颖,我亦有所耳闻。”我淡淡开口,“只是龙袍**,
事关重大,半点不由人。从明日起,所有参与龙袍缝制的绣女,无论资历深浅,
一律卯时到岗,重新开始练习飞针走线。”这话一出,柳卿卿的脸瞬间就垮了。“什么?
飞针走线?那是学徒才做的活!我三岁拿针,七岁就能绣百鸟朝凤,
你让我跟那些丫头一起练基本功?”“规矩如此。”我看着她,一字一顿,
“柳**若是不愿,可以退出。”02柳卿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终还是在柳敬亭的眼神示意下,咬着牙应了下来。第二日,卯时刚到,
绣坊的教习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我端坐于上首,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的绣女。
她们大多是十几岁的少女,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独独柳卿卿的位置,空着。直到日上三竿,她才打着哈欠,姗姗来迟。
一身光鲜亮丽的石榴红长裙,与周围穿着统一青色素服的绣女们格格不入。“抱歉啊姑姑,
昨夜偶得灵感,构思了一幅新的绣样,不小心睡过头了。”她言语间毫无歉意,
反而带着一丝炫耀。周围的绣女们投来艳羡的目光,窃窃私语。“不愧是卿卿姐,
总是这么才思敏捷。”“就是,让我们练这些枯燥的针法有什么用,
能绣出好东西才是真本事。”我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只是平静地看着柳卿卿。“既然来了,
就坐下吧。按照坊里的规矩,迟到半个时辰,今日的午饭减半。迟到一个时辰,午饭取消,
并罚练习一个时辰的梅花针。”柳卿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凭什么?
我不过是迟到了一会儿,你就要罚我?我昨晚是在为绣坊构思新作,我这是在为绣坊做贡献!
”“为绣坊做贡献,不代表可以无视规矩。”我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她气得涨红了脸,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柳敬亭闻讯赶来,
又是那一套打圆场的说辞。“陈姑姑,小女性情顽劣,我代她向您赔罪了。
只是她昨夜确实辛苦,您看,能不能……”“柳坊主。”我打断他,“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这云锦绣坊既然接了皇家的活,就得守皇家的规矩。我来此地,是监工,不是做客。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无法秉公处理,将来如何向圣上交代?”我搬出圣上,
柳敬亭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轻易插手的了。
他狠狠瞪了柳卿卿一眼,对我说:“姑姑教训的是,是柳某管教不严。一切,全凭姑姑处置。
”最终,柳卿卿被罚了。她一边气得掉眼泪,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练习着最基础的梅花针法。
那些原本羡慕她的绣女,此刻看她的眼神也变了味。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前世的我,
就是太顾及情面,一再退让,才让柳卿卿得寸进尺。这一世,我要让她从一开始就明白,
有我云袖在的地方,就必须守我的规矩。午后,我在检查绣线库时,
发现了一批色泽异常鲜亮的孔雀蓝丝线。“这是什么?”我拿起一束线,
触手的感觉有些粗糙,不似上品丝线那般顺滑。管事连忙回答:“回姑姑,
这是**前几日从西域商人那里买回来的,说是叫什么‘孔雀翎’,颜色鲜亮,
是做凤羽的绝佳材料。”我将丝线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化学气味。“这线,不能用。
”我冷冷道。“为何?”柳卿卿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一把抢过丝线,满脸不服。
“这颜色多漂亮,比姑姑库里那些灰不溜秋的线好看多了!您自己思想陈腐,
难道还要限制别人的创造力吗?”“创造力?”我看着她,像看一个无知的孩童。“柳**,
你可知龙袍所用染料,皆为草木所制,历经数月浸泡发酵,方能固色。
你这所谓的‘孔雀翎’,不过是用了些投机取巧的化学染剂,色泽虽艳,却浮于表面。
不出三月,便会褪色,甚至腐蚀丝线本身。”“你胡说!”柳卿卿尖叫起来,
“你就是嫉妒我的才华,见不得我好!”前世,她也是这样尖叫着,
将一杯热茶泼在了我精心绘制的龙袍图样上。而这一次,我不会再给她机会。“是不是胡说,
我们一试便知。”我从她手中拿过一缕丝线,浸入旁边的清水之中。片刻之后,
清澈的水变得一片浑浊,而那鲜亮的蓝色,也褪去了大半。柳卿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03“这……这不可能!”柳卿卿看着盆里浑浊的水,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失。
周围的绣女们也看傻了眼,看向柳卿卿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怀疑和疏离。
“原来……陈姑姑说的是真的。”“这要是用在龙袍上,那还得了?
”柳敬亭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一巴掌甩在柳卿卿脸上。“混账东西!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差点酿成大祸!”柳卿卿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爹,你打我?
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柳敬亭气得浑身发抖,
“还不快给陈姑姑道歉!”柳卿卿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死死地瞪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没错!我只是想让龙袍变得更完美!是她!是她思想僵化,
容不下一点新东西!她就是嫉妒我!”说完,她哭着跑了出去。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我知道,柳卿卿绝不会就此罢休。果然,第二天,她便开始暗中拉拢坊中的年轻绣女。
她告诉她们,我的到来,是为了打压她们这些有才华的新人,
是为了维护宫里那些老旧迂腐的规矩。“姐妹们,我们不能再这样任人摆布了!
”她在自己的小院里,慷慨激昂地对几个绣女说,“我们是绣女,是创造美的艺术家,
不是只会埋头干活的匠人!我们要反抗,要让那些老古董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刺绣!
”有几个心思活络的绣女,当即便被她说动了。她们开始消极怠工,
对我布置的任务敷衍了事。甚至,还有人学着柳卿卿的样子,开始挑战我的权威。
在一次分配绣活时,一个名叫春桃的绣女当众顶撞我。“姑姑,凭什么柳卿卿可以绣凤尾,
我们就要绣这些云纹水脚?这不公平!”我看着她,这个女孩我记得。前世,
她就是柳卿卿最忠实的追随者之一。龙袍事发后,她为了替柳卿卿顶罪,在狱中撞墙而死。
一个可怜又可悲的牺牲品。“因为她的针法,比你们稳定。”我淡淡地回答。“我不服!
”春桃涨红了脸,“我的飞针绣不比她差!”“好,既然你不服,那我就给你机会。
”我拿起一块绣绷,在上面画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牡丹花样。“你们二人,一人一个,
一个时辰之内完成。谁绣得好,凤尾就归谁。”柳卿卿瞥了一眼春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但还是接过了绣绷。一个时辰后,两幅牡丹图呈现在众人面前。柳卿卿的牡丹,花型饱满,
色彩艳丽,乍一看,确实比春桃的更加引人注目。春桃的脸色有些发白。“看到了吗?
”柳卿卿得意地扬起下巴,“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姑姑,您来评判。”春桃咬着唇,
将绣绷递给我。我接过两块绣绷,仔细端详。然后,我拿起柳卿卿的那一幅,
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指甲在绣面上轻轻一划。只听“刺啦”一声,那朵娇艳的牡丹,
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众人哗然。“柳**,”我将绣绷递还给她,声音冰冷,
“你为了追求速度,针脚虚浮,只求表面光鲜,内里却是一片空洞。这样的绣品,
莫说是上贡的龙袍,就是拿去给普通百姓做嫁衣,都不够格。”“这,
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才华?”我转向春桃,拿起她的绣绷,翻转过来,将背面展示给众人看。
平整如镜,没有一个线头。“而你,”我看着春桃,语气缓和了些,
“虽然在色彩上稍显稚嫩,但你针脚细密,每一针都用了心。这才是做绣活该有的态度。
”“凤尾,由你来绣。”春桃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激动地看着我,屈膝行礼:“谢姑姑!
”柳卿卿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04那天之后,绣坊里的风气好了许多。
再没有人敢公然挑衅我的权威,连柳卿卿也安分了不少,每天只是埋头在自己的绣架前,
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我当然不信她会就此洗心革面。前世的她,就是在这种平静的伪装下,
酝酿着那个足以毁掉所有人的阴谋。她趁我不备,将西域金线偷偷织进了龙袍的十二章纹中。
那种金线遇水便会迅速氧化变黑,就像一块块丑陋的补丁,附着在金色的龙身上。
我之所以对她如此严苛,一是为了磨掉她的傲气,二也是为了时时刻刻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防止她重蹈覆辙。日子一天天过去,龙袍的**已经进入了尾声。金色的龙身,五彩的祥云,
精美的十二章纹,在数百名绣女的巧手下,逐渐成型。这件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华美袍服,
即将呈现在世人面前。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喜悦和自豪。只有我,
心中的那根弦,绷得越来越紧。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磨人。
就在龙袍即将完工的前一夜,柳卿卿找到了我。她端着一碗亲手炖的燕窝,
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谦卑笑容。“姑姑,这些日子,是我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这碗燕窝,
算是我给您赔罪。”我看着她,她今晚打扮得格外素净,洗去了往日的张扬,
倒真有几分乖巧的模样。但我知道,这副皮囊下,包裹着一颗怎样恶毒的心。
“柳**有心了。”我没有接那碗燕窝,“夜深了,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姑姑,您就喝一口吧。”她坚持着,将碗递到我面前,
“这可是我用天山雪莲和百年人参,小火慢炖了三个时辰才熬好的,最是滋补。”她的眼底,
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光。我心中一动,想起了前世的某个片段。龙袍被毁后,我被关入大牢。
柳敬亭曾来探望我,给我送来了一碗所谓的“践行酒”。他说:“云袖,我们相识一场,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挡了卿卿的路。”那碗酒,我没有喝。因为我知道,
那里面加了足以让人立刻毙命的剧毒。如今,相似的场景再次上演。
我看着眼前这碗散发着甜香的燕窝,心中一片雪亮。“既然是柳**的心意,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我接过碗,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将燕窝送入口中。味道确实不错,
甘甜润滑。但我知道,越是美味的东西,毒性往往越强。柳卿卿见我喝下,
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又被她掩饰下去。“姑姑慢用,卿卿就不打扰您歇息了。
”她屈膝行了一礼,转身离去。在她转身的瞬间,我将含在口中的燕窝,悉数吐在了手帕上。
我摸了摸怀中早已备好的银针。这一世,我不会再坐以待毙。我倒要看看,你柳卿卿,
究竟想玩什么花样。夜半,我腹中果然传来一阵绞痛。我强忍着剧痛,
从枕下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解毒丹服下。这是我出发前,特意向宫中太医求来的,能解百毒。
片刻之后,剧痛缓解,我已是出了一身冷汗。正在此时,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我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向了那件挂在房中,
即将完工的龙袍。我闭上眼睛,装作昏睡的样子。那人走到龙袍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将里面的液体,尽数泼在了龙袍的胸口位置。一阵刺鼻的酸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是,
腐蚀性极强的“蚀骨水”。只要一滴,就能让最坚韧的丝绸,化为乌有。而她,
泼了整整一瓶。做完这一切,那人似乎还不解气,又拿起桌上的烛台,朝着龙袍扔了过去。
火苗窜起,瞬间就要将龙袍吞噬。我猛地睁开眼,厉声喝道:“住手!”黑影被我吓了一跳,
手中的烛台掉落在地。借着火光,我看清了她的脸。不是柳卿卿,而是春桃。她满脸泪痕,
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为什么?”我看着她,也看着那件正在燃烧的龙袍,心如刀绞。
“为什么?”春桃凄厉地笑了起来,“姑姑,您问我为什么?
”“因为**她……她拿我全家的性命威胁我!”“她说,如果我不这么做,我爹娘,
我弟妹,全都要死!”就在此时,柳卿卿带着一大群人冲了进来。她指着我,
声嘶力竭地喊道:“来人啊!抓刺客!陈姑姑要火烧龙袍,毁我云锦绣坊百年清誉!
”我看着她,笑了。这场景,何其相似。只是这一次,被围困的人,变成了我。
柳敬亭紧随其后,看到屋内的情景,顿时脸色煞白,指着我,
手指颤抖:“你……你这个毒妇!我们柳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害我们!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柳卿卿。“柳**,好一招‘贼喊捉贼’。
”柳卿卿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事实就在眼前,你火烧龙袍,罪证确凿!来人,把她给我拿下!”几个家丁面面相觑,
不敢上前。“都愣着干什么!”柳敬亭怒吼道,“还不快上!
难道要等着我们柳家满门抄斩吗?”家丁们一拥而上,将我团团围住。我站在火光前,
看着那件即将化为灰烬的龙袍,也看着柳卿卿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柳敬卿,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