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温荞安懵了,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的项链就被扯掉。
谢夫人气得嘴唇都在颤抖,“这是谢家世代相传,要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你还没有进谢家的门,就想着把谢家的东西据为己有!”
“温荞安,我原来以为你只是愚蠢,任性,没想到你还会偷盗!”
温荞安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下意识解释:“我没有。”
谢夫人却狠狠打断她:“如果不是你偷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温荞安彻底慌了,看向谢怀川。
可谢怀川只是站出来,“妈,荞安也只是想尽快得到你的认可。”
一句话,彻底把温荞安钉在耻辱柱上。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抓住谢怀川的袖口,试图解释。
谢夫人却在此时捂着心口,脸色难看,“温荞安,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这种品行不端的人进谢家的门,永远也别想!”
谢夫人晕了过去,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温荞安看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好好的一场宴会变成了闹剧,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
她好像置身风暴中央,可明明她什么也没做。
来不及细想,她来到医院,就看见温心语鞍前马后地在床边伺候。
谢夫人喝着她喂过来的鸡汤,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以前真是我看错了你,听了外面的传言,觉得你是个坏孩子。”
“现在看来,你才是最好的那个。至于温荞安......”
谢夫人语气里带上厌恶,“要是早知道她手脚不干净,我早把她赶出去了。”
“我现在真是有点后悔,当初不该拆散你和怀川的,你现在还愿意重新和怀川在一起吗?”
温荞安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温暖和谐的画面,忽然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都是为了温心语啊。
谢夫人对私生女有偏见,所以需要给温心语制造机会,让谢夫人对她改观。
而自己,不过是对照组而已。
只有她足够坏,才能衬得温心语足够好。
想着想着,温荞安竟然笑了出来,眼泪无声落下。
该夸谢怀川不愧是掌握着上千人公司的集团总裁,能想出这么好的计策。
所以,爱就是可以抵万难。
只不过,谢怀川爱的人,从来不是她。
回去的路上,温荞安看着漫天的雪花,想起和谢怀川过的第一个春节。那是她被赶出温家后,时隔多年重新感受到家的温暖。
那时候,她就期待和谢怀川有个家。
这个愿望她盼了五年,直到滚烫的心被彻底冻透。
现在,她不想要了。
回到家,温荞安把行李箱提下楼,坐在客厅等谢怀川回来。
她要走了,也算给她们这段错误的感情画上句号。
一直等到深夜,谢怀川才回来。
看见沙发上的温荞安,他过去抱住她,语气温柔:“今天晚上的事,我知道不是你干的,可能是助理弄错了,抱歉。”
温荞安听着这样拙劣的借口,也懒得反驳,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谢怀川终于意识到,温荞安有点太过平静了。
没有抱怨,没有委屈,也没有生气。
谢怀川低下头,试图看清温荞安的眼睛,却发现客厅的灯光太昏暗,他看不清。
像是心底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及了,谢怀川有些不安,抱紧了温荞安,“你别这样,要是不开心,可以哭出来。”
温荞安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她为谢怀川流过太多的泪,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
谢怀川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却响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松开温荞安,起身穿外套,“公司出了点事,我必须过去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
谢怀川动作太快,快到温荞安告别的话还没说出口。
她看着重新恢复空荡的客厅,揉了揉酸涩的鼻子,朝着空气说了句:“谢怀川,我们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