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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越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她命大。车子起火后不到两分钟,就有工作人员冲上来把她拖了出来。
她昏迷了整整三天,全身多处骨折,脸上、手臂上缠满了纱布。
她刚刚能勉强坐起来吃饭,病房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季晏礼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一把揪住沈清越的衣领,将她从枕头上拽了起来,力道大得她后背撞上床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清越!”他的声音低哑而凶狠,“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搞云舒!”
沈清越怔住了。
差点没命的是她,他反倒来质问她为什么要搞夏云舒!
她冷冷地看着季晏礼:“季晏礼,你发什么疯?是不是有病?”
“我发疯?”季晏礼将一张照片甩在她面前,“你敢说不是你派人把云舒抓走的?”
沈清越低头看去。
照片里是夏云舒被关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手脚被绑着,脸上带着泪痕。
她看了两秒,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你有证据吗?”她一字一顿,“有的话你报警吧,让警察来抓我。”
季晏礼明显被噎住了。
他看了她两眼,实在没有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面找到什么破绽。
然后又气又急地松开手,转身离开了病房。
沈清越倒回枕头上,闭上眼,连呼吸都觉得累。
接下来的几天,季晏礼没有再出现。
沈清越每天按时吃药、换药、做康复训练。
海外项目那边已经在催了,机票已经定好,等她出院后直接飞走。
出院那天,沈清越身上的伤还没好透,但是她等不及了。
走到大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喊住了她。
“姑娘,我想去前面那个药店,可是我走不动了,你能不能带我过去?”
老奶奶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口,眼神恳切。
沈清越看着眼前拄着拐杖的老人,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
她帮老人提着东西,慢慢朝巷子里走去。
巷子很深,拐了几个弯,周围越来越安静,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她停下脚步。
“奶奶,药店还有多远?”
那个老奶奶却突然钻进了巷子口,消失不见。
沈清越心里一沉,转身想跑。
几个人影从巷口两端涌了出来,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她想喊,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意识开始模糊。
再醒来时,她在一间破败的房间里。
季晏礼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清越,你设计抓走云舒,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不敢想她会遭遇什么。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阴招,那我就不客气了。”
还没等沈清越张口,季晏礼随手一挥,身后的几个男人一哄而上。
沈清越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太小了,纱布被扯开,伤口重新裂开。
那群男人笑着。
“早就想尝尝沈大**什么味道了。”
“是啊,我也想试试是不是让人神魂颠倒啊?”
......
沈清越手和脚被绑了起来,每一秒都那么漫长,漫长到她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恍惚间,她想起季晏礼曾经也在身上的疯狂,他把她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要她,温柔而又霸道。
季晏礼和她温存的画面和此刻耳边男人们的笑声混在一起,像两把锋利的锯子,一左一右地拉扯着她,要把她从中间生生撕裂。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了。
沈清越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扔在地上,浑身青紫,到处都是血痕和污渍。
她慢慢地坐起来,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好。
然后拖着残破的身躯去了警局。
沈清越坐在椅子上,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一字一句地把昨晚发生的一切讲了出来。
做完笔录,她走出警局,打了一辆车回家,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