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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神色平静。
季晏礼皱着眉，目光审视般地看着她：“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是不是又想搞什么事情？”
沈清越差点笑出来。
“怎么，我不能来参加论坛吗？我来这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晏礼冷笑了一声：“你不是最讨厌这种会议吗？以前我让你陪我参加，你哪次不是找借口推掉？”
沈清越没有立刻回答。她偏过头，目光越过季晏礼，落在他身旁的夏云舒身上。
夏云舒妆容精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像一朵被精心呵护的花。
沈清越收回目光，看向季晏礼的眼睛，声音淡漠：“季晏礼，你难道不知道，人都是会变的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以前讨厌的，现在可能不讨厌了。以前喜欢的，现在可能也不喜欢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朝会议厅走去。
季晏礼站在原地，看着她笔直的背影越走越远，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不对劲。
这几天沈清越没有来找过他，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以前她明明那么在意他，恨不得每天都见面，每次他稍微冷淡一点，她就会想方设法地凑上来，撒娇也好，耍赖也罢，总之不会让他冷落她太久。
可现在......
“我看沈清越好像还是没放下你啊。”夏云舒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不会就是......欲擒故纵吧？”
季晏礼眸光微动。
他忽然明白了，原来如此。
季晏礼轻嗤一声，眼底的不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淡与笃定。
果然是沈清越，还是那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人。
茶歇时分，沈清越端着一杯香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之中。她笑容得体，措辞精准，偶尔抛出几句幽默的调侃，逗得几位老总哈哈大笑。
这是季晏礼从未见过的沈清越。
在他的印象里，沈清越永远是那个黏在他身边、撒娇耍赖的小姑娘。她热烈、主动、不管不顾，像一团烧得太旺的火，甚至让他觉得喘不过气。
可眼前这个女人不同。她冷静、从容、光芒四射，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剑，锋芒毕露却又不失优雅。她和那些商界大佬谈笑风生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笃定和自信。
季晏礼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她，心头那股烦躁感又翻涌上来。
“晏礼？”夏云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带我去认识几个人吧，我刚回国，这些人都不太熟。”
季晏礼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他牵着夏云舒走到几位相熟的合作伙伴面前，刚寒暄了几句，其中一位李总好奇地看了看夏云舒，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沈清越，脱口问道：“季少，这位是？我记得你的女朋友是沈家大**啊？”
季晏礼刚准备开口，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和季晏礼已经分手了，现在不是他女朋友了。”
季晏礼转过头，看见沈清越正端着香槟，一脸泰然自若。
他没想到，沈清越竟然会在人前主动和他撇清关系。
季晏礼心中猛然一沉，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酒杯。
一上午的会议让沈清越格外疲惫，她走到外面的花园里，想透透气。
“沈清越！”
季晏礼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拽住她的胳膊。
“你到底什么意思？故意当着我的面和我撇清关系，不就是想欲擒故纵吗？我告诉你，这招对我没用。”
沈清越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
要分手的是他，说“到此为止”的是他，头也不回离开的是他。
现在她主动撇清关系，反倒成了她的错？
欲擒故纵？他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季晏礼，你想多了。”
她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伸手推开他，径直朝宴会厅走去。
季晏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了。
下半场，很快轮到沈清越上台发言。
她深吸一口气，信步走上讲台，从容地打开提前准备好的PPT，按下投影键。
屏幕亮了。
可显示出来的，不是她精心准备的数据报表和商业分析，而是一段令所有人血脉偾张的视频。
视频里，正是她和季晏礼纠缠在一起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