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怀孕,婆婆就包揽了我和丈夫的一日三餐。她每天都炖安胎汤给我,说这是乡下偏方,
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好。直到有天,我拿错了丈夫的饭盒,打开后里面是正常的饭菜。
而我的饭盒里,汤水底下全是活血化瘀的红花。我瞬间浑身冰凉,想起医生警告我胎像不稳,
再不敢乱吃东西。当晚,我把那碗“安胎汤”端到婆婆面前,笑眯眯地说:“妈,
这汤真好喝,您也尝尝。”01自从我怀孕,婆婆周玉兰就从乡下搬了过来,
包揽了我和丈夫许杰的一日三餐。她每天都乐呵呵的,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催我趁热喝。
“静静,快,这可是我托人从老家山上弄来的好东西,安胎的!”汤药入口,
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着淡淡的甜,确实不像什么好喝的东西。但我每次想拒绝,
许杰就会在一旁劝我。“老婆,妈也是为你好,为我们孩子好。良药苦口嘛。
”看着他俩殷切的眼神,我只能皱着眉,一口气灌下去。今天也是一样。我刚从产检回来,
医生说我胎像还是不太稳,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叮嘱我千万要卧床休息,饮食更要小心。
一进门,周玉兰就端着那碗熟悉的“安胎汤”迎了上来。“静静回来了,快,
汤都给你温着呢。”我心里一阵排斥,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妈,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不想喝。”周玉兰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这可是好东西,
你城里人不懂。”许杰也走过来,搂着我的肩膀,语气温柔。“老婆,听话,
你看妈每天给你炖汤多辛苦。”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自从怀孕,
许杰好像变了个人。以前那个事事以我为先的男人,
现在张口闭口都是“我妈不容易”、“为了孩子”。我叹了口气,接过碗,
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捏着鼻子喝下去。许杰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立刻接起:“喂,领导,好的好的,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他火急火燎地换鞋。“老婆,
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妈,静静就交给你照顾了。
”周玉兰连忙拿起放在玄关的两个保温饭盒,递给他一个。“快去吧,路上小心。
这是你的午饭。”许杰接过饭盒,匆匆在我额上亲了一下,就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
他走得太急,把自己的手机落在了沙发上。我刚喝完汤,准备把手机给他送下去。
可走到玄关,我愣住了。地上,摆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保温饭盒。一个是我平时用的粉色。
另一个,是许杰刚才忘了带走的蓝色。那他……拿走的是哪个?我低头一看,他拿走的,
是我的粉色饭盒。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涌上心头。为什么?
为什么许杰要拿我的饭盒?难道是婆婆装错了?我鬼使神差地弯下腰,
拿起了那个被遗忘的蓝色饭盒。入手很沉,里面应该装满了饭菜。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拧开了盖子。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虾仁,
蒜蓉西兰花,还有一格玉米浓汤。都是许杰爱吃的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和我每天吃的那些“孕妇餐”完全不一样。我的饭菜,永远是清汤寡水,
美其名曰“清淡安胎”。我盯着那盒丰盛的饭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原来,
许杰每天在公司吃的,是这样的小灶。而我这个孕妇,却只能喝那些寡淡的汤水。
我自嘲地笑了笑,正准备盖上盖子。目光,
却无意中扫过我自己的那个粉色饭盒——婆婆已经提前为我打包好了,说是等我午睡醒了吃。
一股冲动驱使着我,伸出手,拧开了那个属于我的饭盒。盖子打开的瞬间,
一股浓郁的、和早上的“安胎汤”一模一样的药味飘了出来。饭盒里,
上层是白米饭和几根水煮青菜。下层,是满满一格黑褐色的汤水。我皱了皱眉,
用筷子在汤里搅了搅。随着汤水被搅动,一些红色的、细丝状的东西从底下翻了上来。一根,
两根,三根……越来越多。它们在黑褐色的汤汁里,像一条条红色的虫子,诡异又刺眼。
我死死地盯着那些红丝。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到天灵盖。这是……红花。活血化瘀,
孕妇大忌的红花。医生反复警告我胎像不稳,再不能接触任何活血的东西。可我的婆婆,
我的丈夫,每天给我喝的“安胎神药”里,竟然全是这个!我端着饭盒的手,
开始剧烈地颤抖。胃里一阵翻涌,早上喝下去的那碗汤,仿佛带着灼热的毒性,
正在烧穿我的五脏六腑。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直到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那种恶心感才稍稍缓解。我扶着墙,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浑身冰凉。
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们是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的命吗?晚上,许杰回来了。
周玉兰像往常一样,把饭菜端上桌。其中,又有一碗那黑乎乎的“安胎汤”。
她笑眯眯地把汤推到我面前。“静静,快喝了,今天产检累了吧,好好补补。
”我看着那碗汤,汤面上倒映着周玉兰慈祥的笑脸,显得无比讽刺。我没有动。而是抬起头,
冲她露出了一个比她更灿烂的笑容。我端起那碗汤,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妈,
这汤闻着真香,您每天为我忙前忙后也辛苦了。”我把碗递到她嘴边,笑得愈发温柔。
“这汤这么好喝,您也尝尝。”02周玉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着我递到嘴边的汤碗,
眼神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这是给你补身子的,
我一个老婆子喝什么。”她想伸手推开。我却执拗地往前又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妈,您尝尝嘛。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啊,您每天炖汤这么辛苦,不喝一口怎么知道咸淡?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持。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许杰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放下筷子,皱起眉。“静静,你干什么呢?怎么跟妈说话的。
”我没看他,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周玉兰。我看到她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躲闪,
就是不敢看我手里的碗。她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笃定。我笑了,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妈,您为什么不喝?难道这汤……有什么问题吗?”“你!”周玉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拔高了音量。“我能放什么问题!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疑神疑鬼的!不喝就放下!
”她说着,就想来抢我手里的碗。我手腕一侧,轻轻巧巧地躲开了。汤水在碗里晃了晃,
一滴都没有洒出来。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眼神一寸寸变冷。“是吗?
没问题您为什么不敢喝?”我把碗从她嘴边拿开,放在了餐桌正中央,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许杰,你不是总说妈辛苦吗?那你来替妈喝。”我转向我的丈夫,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
却默许亲生母亲给我灌毒药的男人。许杰的脸色也很难看。“顾静,你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妈辛辛苦苦给你炖的汤,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无理取闹?”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笑出了声。“许杰,你敢喝吗?”我指着那碗汤,一字一句地问他。“你敢当着我的面,
把这碗‘安胎汤’喝下去吗?”许杰被我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的眼神,
下意识地飘向了周玉兰。周玉兰接收到儿子的求救信号,立刻戏精附体,一拍大腿,
嚎啕大哭起来。“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辛辛苦苦从乡下来伺候儿媳妇,
没日没夜地给她做饭炖汤,结果倒被当成仇人了啊!”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偷偷觑我。
“我图什么啊!我还不是为了我那未出世的孙子!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冤枉我,
我……我不活了!”许杰见状,立刻心疼得不得了。他赶紧过去扶住他妈,
对着我就是一通指责。“顾静!你看看你把妈气的!还不快给妈道歉!”道歉?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慈子孝的恶心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如果不是我今天拿错了饭盒,
我是不是到流产的那一天,都还被蒙在鼓里,感激着这位“慈祥”的婆婆?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恨意。今天,我必须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演,
而是转身走回卧室,拿出了中午那个被我藏起来的蓝色保温饭盒。我“啪”地一声,
把饭盒重重地放在餐桌上。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一层一层地打开。“妈,您别急着哭,
我们先看看这个。”当饭盒里丰盛的红烧排骨和清炒虾仁暴露在灯光下时,
周玉兰的哭声戛然而止。许杰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我拿起筷子,指着里面的饭菜,
声音冰冷。“这是许杰今天的午饭吧?三菜一汤,营养真好啊。”“然后呢?”我话锋一转,
猛地指向桌上我吃剩下的晚饭,那几根可怜的水煮青菜。“这就是我这个孕妇的晚饭!妈,
您总说孕妇要吃得清淡,可这也太清淡了吧?我肚子里怀的,难道不是你们许家的种吗?
”周玉兰眼神闪烁,强自镇定。“那……那不是你产检说胎像不稳,医生让吃清淡点的吗?
”“哦?是吗?”我冷笑一声,打开了饭盒的下层。满满一格黑褐色的汤汁,和我面前这碗,
如出一辙。我拿起勺子,在里面慢慢地搅动。那些鲜红的、罪恶的红花丝,
再一次浮现在他们母子二人眼前。“那医生有没有说,胎像不稳的孕妇,要多吃红花,
活血化瘀啊?!”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周玉兰看着那些红花,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杰也彻底傻了。他看看饭盒里的红花,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妈,你……”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最后一丝期望也破灭了。
他不是震惊,他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败露。我不想再跟他们废话。我拿起自己的手机,
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那是我下午,在他们还没回来之前,
去这个小区里住了几十年的老中医王奶奶家时,录下的。
王奶奶慈祥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出来。“……傻孩子,这哪里是什么安胎药,这里面,
分明是加了大剂量的红花啊!这东西活血破瘀,效力霸道得很,别说是你这种胎像不稳的,
就是正常孕妇喝了,那也是要落胎的啊!这是谁给你开的方子,存心害你呢!”录音结束。
我关掉手机,抬眼看向已经瘫软在沙发上的婆婆,和僵在原地的丈夫。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他们的心脏。“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我顿了顿,
拿起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再一次走到周玉兰面前。这一次,我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妈,既然您说这汤没问题。”我把碗塞进她的手里,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那您现在,就当着我的面,把它,喝、干、净。”03周玉兰捧着那碗汤,
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汤水晃动,几根红色的细丝在碗边若隐若现,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她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怎么了,妈?”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您不是说这是好东西吗?您不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孙子吗?
现在怎么不敢喝了?”许杰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一把抢过周玉兰手里的碗,
重重地放在桌上,汤汁溅了出来。他冲着我怒吼:“顾静!你够了!妈都多大年纪了,
你怎么能这么逼她!”“我逼她?”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许杰,你搞清楚,现在是她想害死你的孩子,我的孩子!你还在护着她?”“我没有!
”周玉兰尖叫起来,声音嘶哑。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过来抱住许杰的胳膊,
哭得涕泗横流。“小杰,你相信妈!我真的没有要害静静!
我……我只是……我只是被人骗了啊!”许杰立刻扶住她,像是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台阶。
“对!静静,你听到了吗?妈是被人骗了!她一个乡下人,什么都不懂,
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他转过头,急切地看着我,试图让我相信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她肯定是以为这东西真的安胎,才给你喝的!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许杰,你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妈当傻子?
”我指着那碗汤:“如果她真以为这是好东西,为什么她自己不敢喝?
为什么给你准备的饭菜里,从来没有这玩意儿?”我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别跟我说这是孕妇**!红花活血,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孕妇不能碰!
她一个在乡下接生过十几个孩子的女人,会不懂这个?”周玉兰在我连珠炮似的质问下,
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许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我看着他,
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都是借口。全都是借口。他们根本不关心我的死活,
也不关心这个孩子的死活。他们只关心,如何能把这件事从自己身上摘干净。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然。“好,既然你们说她是被人骗了,不是故意的。
”我走到他们面前,拿出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110。“那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蓄意伤害孕妇,导致流产,这在法律上叫故意伤害罪。
我们就让警察去查一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骗您老人家,卖这种‘安胎药’。”“别!
”周玉兰像被针扎了一样,尖叫着从沙发上弹起来,想来抢我的手机。许杰也慌了,
一把按住我的手。“静静!你冷静点!不能报警!”“为什么不能?”我甩开他的手,
冷冷地看着他,“你们不是说她是无辜的吗?让警察抓住那个骗子,还她一个清白,不好吗?
”“家丑不可外扬!”许杰急得满头大汗,“这件事传出去,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放!
你让单位的同事怎么看我?”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乎他的脸面!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的脸面?许杰,你的脸比我肚子里的孩子还重要吗?如果今天我没发现,
躺在医院里流产的是谁?是我!”“我知道!我知道你委屈!”许杰软了下来,
开始打感情牌,“静静,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好不好?你相信我,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交代?我看着他和他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罪魁祸首,
心中一片冰凉。我还能相信他吗?我还能相信这个,在我生命受到威胁时,
第一反应是维护他母亲,维护他自己脸面的男人吗?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周玉兰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她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静静!妈错了!妈真的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我不该听信那个算命先生的话!
”算命先生?又是一个新的借口。“他说……他说你这胎是个女孩,是个赔钱货,
会克我们许家。他说只要喝了这药,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流掉,
下一胎……下一胎一定能生个大胖小子!”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女孩……赔钱货……原来,这才是真相。就因为一个不知所谓的算命先生,
就因为我肚子里可能怀的是个女孩,他们就要用这么歹毒的方式,杀死我的孩子!
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我猛地一脚,踹开了抱着我腿的周玉兰。
她没防备,一**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我。我没有再看她,而是转向许杰,
那个从头到尾都知情的帮凶。我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许杰被打懵了,捂着脸,
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打我?”我看着他脸上清晰的五指印,
看着他眼中闪过的屈辱和愤怒,心中却没有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我收回手,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许杰,我们离婚。”我说完这五个字,不等他反应,
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对惊慌失措的母子,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还有,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但是你们许家,别想要了。”04我冰冷的声音,
像一把锤子,砸碎了客厅里最后的伪装。许杰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他看着我,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惶与狠戾。“顾静,你敢!”他猛地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哪里都不许去!”我吃痛,眉头紧紧皱起。“放手!
”周玉兰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扑过来,挡在门口。她那张原本还算慈祥的脸,
此刻因为怨毒而扭曲。“想带着我们许家的种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一唱一和,一文一武。
这就是我曾经以为的家人。我看着他们狰狞的嘴脸,心中最后一丝留恋也化为灰烬。
我用力挣扎,手腕却被许杰死死钳住。“许杰,你弄疼我了!”“疼?”他冷笑,
眼睛里布满血丝,“你现在知道疼了?”“你刚刚打我脸的时候,要跟我离婚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会疼?”“你这个毒妇!我妈辛辛苦苦伺候你,你竟然这么对她!
”他开始颠倒黑白。这才是他的真面目。我放弃了挣扎,冷冷地看着他。“许杰,
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耗下去吗?”我的冷静,似乎让他更加愤怒。“你还想怎么样?啊?
还想报警抓我妈吗?”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把手机给我!你怀孕了,
情绪不稳定,不能再胡闹了!”好一个“情绪不稳定”。这是要把所有的罪责,
都推到我这个受害者身上。我死死护住手机,身体被他推搡得撞在鞋柜上,后腰一阵剧痛。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肚子里的宝宝,仿佛也感受到了我的危险,不安地动了一下。
我不能倒下。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周玉兰在一旁煽风点火。“儿子,跟她废什么话!
把她关进房间里,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孙子,
还能翻了天不成!”好恶毒的心。他们这是要非法拘禁!我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
那个曾经对我许下山盟海誓的丈夫。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想要囚禁我的恶魔。我深吸一口气,
放弃了所有无谓的争吵。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许杰,你现在放手,
我们去民政局,好聚好散。”“如果你非要动手,那我们就只能去法院,
或者……去警察局了。”“你动我一下试试。”我的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决绝。
他愣住了。他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趁他失神的一瞬间,
猛地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了他的手。同时,我用最快的速度,按下了手机的快捷键。
那是一个早就设置好的号码。嘟——电话通了。许杰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再次扑过来抢我的手机。但已经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男声。“小静?
”是我的哥哥,顾岩。一名执业超过十年的金牌律师。我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的听筒,
对准了许杰和周玉兰。许杰的咆哮声清晰地传了过去。“顾静!你给谁打电话!把手机给我!
”周玉兰的咒骂也一字不落地被收录。“这个小**,就是想毁了我们家啊!
”我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举着手机,缓缓后退。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人听清。“哥,你都听到了吧。”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
顾岩的声音响起,冷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听到了。”“地址发我。
”“我带了两个同事,十五分钟内到。”“在我到之前,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如果他们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故意伤害罪(加重情节)。”我挂了电话。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许杰和周玉兰,
都呆住了。他们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我把手机收回口袋,抬头,
迎上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我笑了。“忘了告诉你们。”“我今天下午,不止去了王奶奶家。
”“我还去了一趟我哥的律所。”“我把我发现的一切,包括那个保温饭盒里的红花,
产检的报告,还有我跟王奶奶的录音,都做了证据保全。”“一式三份。
”“一份在我哥那里,一份在律所的保险柜里。”“还有一份……”我拍了拍口袋。
“在我发给我闺蜜的加密云盘里。”“许杰,周玉兰,你们以为,
我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你们拿捏的顾静吗?”“从你们决定要杀我孩子的那一刻起,游戏规则,
就由我来定了。”十五分钟。这是我给他们的,最后的体面。也是我给自己的,新生。
05十五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杰和周玉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慌,再到难以置信。他们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我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周玉兰最先沉不住气,她嘴唇哆嗦着,指着我。“你……你这个毒妇!你竟然算计我们!
”“你早就想好了!你就是想讹我们家的钱!”我看着她,觉得可笑。“妈,我图你什么?
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还是图你,每天给我灌堕胎药?”“你!
”她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许杰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的屈辱。“静静,
你……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他的声音沙哑。“我们是夫妻啊!有什么事,
不能关上门好好说吗?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闹大?”我笑了。“许杰,
从你们给我喝第一碗红花汤的时候,事情就已经闹大了。”“那是人命!”“是我孩子的命!
也是你的!”“你跟我谈夫妻情分?你不配!”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他的身体晃了晃,靠在了墙上。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叮咚——叮咚——清脆的**,
像是一道催命符。周玉兰吓得一哆嗦。许杰的脸色,也彻底变成了死灰色。我走过去,
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我的哥哥,顾岩。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
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正装的年轻男人,应该是他律所的同事。
顾岩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我没有明显的外伤后,
他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没事吧?”我摇摇头,侧身让他进来。“哥,我没事。
”顾岩点点头,迈步走进客厅。他强大的气场,瞬间让这个不大的空间变得压抑起来。
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脸色惨白的许杰和瘫坐在地上的周玉兰。最后,他的视线,
落在了许杰的脸上。那个被我打出的,清晰的五指印。顾岩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小小的动作,
却给了我无穷的力量。许杰看到顾岩,像是老鼠见了猫,本能地有些畏惧。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你来了……这,这都是误会……”“误会?
”顾岩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许先生,我妹妹刚才在电话里,
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
清晰地传出许杰和周玉兰刚才的咆哮和咒骂。“把她关进房间里!”“小**,
就是想毁了我们家!”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母子脸上。许杰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顾岩关掉录音笔,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许杰,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而加害对象是孕妇,属于加重情节。”“另外,根据第二百三十八条,
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同样构成犯罪。”“你和你母亲刚才的言行,
已经同时触犯了这两条法律。”“还需要我,再给你普法吗?”顾岩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敲在许杰的心上。他彻底慌了。他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哪里懂这些。他只知道,他惹上**烦了。周玉——兰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她突然发疯一样地哭嚎起来。“我没有啊!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那个天杀的算命先生骗我的!”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竹筒倒豆子一般,
把所有事情都喊了出来。“是西街的张神婆!她说我儿媳妇肚子里是个赔钱货,会克我们家!
”“她卖给我这包药,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孩子打掉!”“她收了我五万块啊!
她说这是祖传秘方,绝对安全!”“不关我的事!都是她害我的!你们要抓就去抓她!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试图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许杰想去捂她的嘴,
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
没有一丝波澜。顾岩听完,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助理。“小李,
都记下了吗?”那个叫小李的年轻律师点点头。“都录下来了,顾律师。
”顾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面如死灰的母子二人。“很好。”“张神婆,西街,五万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故意伤害了。”“而是,通过封建迷信,有预谋,有计划的,
买凶杀人。”“只不过,目标是我未出世的外甥或外甥女。”“周玉兰女士,许杰先生。
”顾岩的声音,冷得像冰。“恭喜你们。”“你们成功地,把一件家事,
升级成了一桩刑事案件。”06顾岩的话,像最后的审判,
彻底击溃了许杰母子俩的心理防线。周玉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张着嘴,
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任何声音。许杰更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墙角,眼神空洞,
面如死灰。刑事案件。买凶杀人。这八个字,像八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他们知道,
这次是真的完了。顾岩没有再理会他们。他转向我,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小静,
去收拾东西。”“只拿你自己的证件和贵重物品。”“其他的,一件都不要。”我点点头,
转身走向卧室。许杰看到我要走,终于回过神来,他挣扎着爬起来,想来拉我。
“静静……别……别走……”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哀求。“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保证,
我以后一定对你好!”顾岩身形一动,挡在了我的面前,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他冷冷地看着许杰。“许先生,请你自重。”“从现在开始,在我妹妹同意之前,
请你和她保持五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否则,我不保证我的助理,会不会手滑报警。
”许杰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看着顾岩冰冷的眼神,不敢再上前一步。我没有回头,
径直走进了卧室。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恶心。
我拉开衣柜,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衣服。很多,都是许杰给我买的。曾经,
我以为这是爱的证明。现在看来,不过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我一件都没有拿。
我只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我的身份证、护照、银行卡和一些现金。然后,
我看到了那个首饰盒。里面,有我们的婚戒,有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纪念日礼物……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那个首饰盒。然后,我走到床边,
把里面所有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全部倒在了那张我们睡了三年的婚床上。最后,
我把那枚铂金婚戒,也摘了下来,轻轻地扔在了那堆首饰上。做完这一切,
我拉着我的小行李箱,走了出去。客厅里,依旧是死一样的寂静。顾岩的两个助理,
正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许杰和周玉兰,则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我走到顾岩身边。
“哥,我好了。”顾岩点点头,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给许杰。“许杰先生,
这是我妹妹顾静,委托我所起草的离婚协议书。”“以及,一份律师函。”许杰颤抖着手,
接过那几张纸。“律师函的内容很简单。”“第一,要求你和你母亲,
立刻停止对我妹妹及其腹中胎儿的一切侵害行为。”“第二,通知你,
我方已掌握你们试图通过药物谋害胎儿的全部证据,并保留追究你们刑事责任的权利。
”“至于离婚协议……”顾岩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小静的意思是,
夫妻共同财产,她一分不要。”“这套房子,虽然是婚后买的,但首付是你父母出的,
她也不争。”“她只有一个要求。”“孩子,归她。”“抚养权,探视权,都归她。”“你,
许杰,以及你们许家所有人,永远不得以任何理由,接近或者骚扰这个孩子。
”“如果你同意,就在上面签字。”“我们明天就可以去办手续。
”“如果你不同意……”顾岩微微一笑。“那我们,就法庭上见。”许杰拿着那份协议,
手抖得像筛糠。他知道,这是顾岩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真的闹上法庭,他不仅会身败名裂,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我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哀。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脆弱,自私,毫无担当。
我不想再看到他。我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我回过头,看向许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哦,对了,
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我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客厅里的每个人都听清。
“我们那个联名账户,就是你每个月存工资,我存奖金的那个。”“你从三个月前开始,
每个月偷偷转走两万块,以为我不知道?”许杰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笑得更灿烂了。
“很不巧,我哥今天下午,顺便帮我查了一下流水。”“并且,
以你涉嫌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现在,那个账户,
已经被冻结了。”“你和你妈买‘堕胎药’的那五万块,应该也是从那里面提的吧?
”“许杰,好好享受你身无分文的日子吧。”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我和顾岩,以及他的两个助理,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门,在我身后,重重地关上。
隔绝了过去的一切。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我深深地吸了一口,
带着凉意的,自由的空气。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新生了。07顾岩的车,
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城市高架上。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万家灯火,车窗内,却是一片死寂。
**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直到这一刻,
我才真正有了逃离炼狱的实感。那间充满了谎言、算计和药味的屋子,终于被我甩在了身后。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不是为许杰,不是为那段可笑的婚姻。而是为我那尚未出世,
就险些被亲生父亲和奶奶联手扼杀的孩子。我捂住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他那么脆弱,又那么坚强。是我对不起他,让他从一开始,就要面对这世间最深的恶意。
顾岩从后视镜里看到我无声的哭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车里的暖气开得更足了一些,
又将一包纸巾放在了我手边。车子最终驶入一个安保严密的住宅区,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这是顾岩的单身公寓,一个极简风格的顶层复式,冷静,理智,像他本人一样。
“先住在这里,这里绝对安全。”顾岩帮我把小行李箱提进来,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我已经请了阿姨明天过来,一日三餐会照顾好你。楼下有24小时保安,没有我的允许,
谁也进不来。”我捧着水杯,手心的温度,一点点驱散了心底的寒意。“哥,谢谢你。
”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顾岩揉了揉我的头发,
眼神里满是心疼。“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放松一下。我带你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我点点头。在医院里,经过一系列漫长而煎熬的检查,我终于等来了医生的宣判。
“孕妇和胎儿目前生命体征都还平稳,算是万幸。”医生看着报告,眉头紧锁。“但是,
你体内的红花成分已经超标,对胎儿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虽然暂时保住了,
但后续的风险依然很高。从现在开始,必须绝对卧床静养,严密监控,任何活血化瘀的东西,
别说吃了,闻都不能闻!”医生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我的心上。
幸好……幸好我的宝宝还在。从医院出来,我整个人都虚脱了。顾岩把我送回公寓,
安顿我在床上躺好。“小静,你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他的声音,
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点点头,闭上了眼睛。身体的疲惫,很快就让我沉入了梦乡。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逃离的那个家里,另一场炼狱,才刚刚开始。许杰和周玉兰,
像两只斗败的公鸡,瘫在客厅里。离婚协议书和律师函,像两张死亡判决,散落在他们脚边。
许杰抱着头,反复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周玉兰则像疯了一样,
开始咒骂。“那个毒妇!那个扫把星!我早就说过,她不是个好东西!克夫,克我们全家啊!
”“她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们许家对她那么好,她竟然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还有你!”她猛地指向许杰,“你这个窝囊废!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现在好了,
家要散了,孙子也没了,你满意了?!”许杰被骂得抬起头,眼睛通红。“妈!
你还有脸说我?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听信那个什么狗屁神婆的话,
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吗?”“你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是堕胎药啊!你想杀了我儿子!
”他终于喊了出来,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悔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怎么会知道那是堕胎药!”周玉兰尖叫,“那个张神婆说那是转胎药!
能把丫头片子转成带把的!”“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们许家有后!”母子俩的争吵,像两头困兽的嘶咬,丑陋不堪。吵到最后,
许杰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站起来,冲进卧室,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他颤抖着手,
点开手机银行APP。他想查查那个联名账户,想看看顾静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账户已冻结”五个鲜红的大字跳出来时,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完了。彻底完了。
这个账户里,有他们全部的积蓄。下个月的房贷,车贷,
家里的日常开销……全都要从这里出。现在,一分钱都动不了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会失去工作,失去房子,失去一切!不,他不能接受!
他不能就这么完了!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对了!顾静的父母!许杰的眼睛里,
突然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顾静的父母最是心软,也最疼她这个女儿。他们一直以为,
自己是个温和体贴的好女婿。只要自己去求他们,去哭诉,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顾静的“孕期情绪不稳定”上。他们一定会帮忙劝顾静回心转意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