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体弱多病的作精大**，管家对我百依百顺。直到弹幕告诉我，
我不过是恐怖游戏Boss的宠物。等他遇到聪明漂亮的女主玩家，就会厌倦我，
把我一口一口吃掉。我吓得缩在被子里发抖，拼命讨好他。他低下头，指腹擦过我眼角的泪。
"主人，谁惹你不开心了？"我摇头，不敢吭声。弹幕又飘过一行字：「完了，
Boss开始玩弄食物了。」可下一秒，他把一个玩家的名牌丢到我脚边。
"她刚才说你碍事。""我不高兴。"1我又发烧了。这是这个月第三次。
我裹着毯子歪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按了一下桌上的银色铃铛。
**在空旷的古堡大厅里回荡了好几圈，没人应。我又按了一下。还是没人。我不高兴了，
使劲摇了三下。铃铛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石壁之间来回弹。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的。裴夜推开门进来。他穿着那身黑色管家制服，
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脸上挂着那种永远温和的笑。"主人，怎么了？""我发烧了。
"我哑着嗓子说，"你去哪儿了？我按了好几下铃你都没来。""在处理一些事。
"他走过来，手掌贴上我的额头。好凉。他的手永远都是凉的。
以前我觉得正好用来给我降温，现在想想——算了，不想了。"三十八度五。"他收回手，
"我去煮药。""不要喝药。"我皱着脸，"苦。""加了蜂蜜。""那也苦。"他看着我，
没说话。我心虚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其实我就是想让他留下来陪我待一会儿。
这座古堡太大了，平时就我跟他两个人，一到晚上安静得吓人。"那主人想要什么？
"他微微弯腰，跟我平视。"你哄我睡觉吧。"我说，"帮我盖好被子，再给我讲个故事。
"他眼里闪过一点什么，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温柔。"好。"我满意地点点头，
让他把我抱回卧室。他动作很轻，一只手托着我的背，一只手兜着我的腿弯。**在他胸口，
能听到他的心跳。很慢。比正常人慢太多了。我那时候没多想。他把我放到床上，
拉过天鹅绒被子给我盖好，从领口到脚踝，掖得严严实实。"故事。"我闭着眼提醒他。
"从前有一座古堡——""换一个，不要古堡。""……从前有一座花园。""嗯，继续。
""花园里住着一只生病的猫，它很怕冷，总是窝在壁炉旁边——"我迷迷糊糊地听着，
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眼前突然亮了一下。一行字从我视线左边飘到右边，半透明的，白色的。
「兄弟们，这个副本第三天了，有人找到古堡了吗？」我一下子清醒了。
又一行——「恐怖boss在外面猎杀玩家正兴奋着呢，哪有时间哄你睡觉给你盖被子。」
我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更多的字飘了过来。「一个人类，
被恐怖boss圈养在古堡里当宠物逗弄，真以为自己是大**啊。」
「等大boss遇到聪明机智的玩家女主，就会厌恶这个娇弱作精，
到时候会用各种变态手段折磨她，最后一口口吃掉。」「对对对，我看过攻略帖了，
这个boss的真实形态超恶心，嘴能裂到后脑勺，一口一个人那种。」
「最惨的是那个npc小宠物，她连自己是什么处境都不知道，还在那儿撒娇呢哈哈哈。」
我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手指攥着被角，指节发白。不是做梦。那些字一行接一行地飘过来，
根本停不下来。我能看见，能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我是什么？宠物？Boss？吃掉？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血往脑门上涌，发烧带来的那点昏沉一扫而空。下一秒，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拨开被子。裴夜的脸出现在我上方，逆着壁炉的光，眉眼柔和。"主人，
怎么了？"我浑身僵硬。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脸颊，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发抖了。
"他说，语气带着一点关切，"是不是更难受了？我去煮药。
""不、不用——"我的声音在发颤。我看着他那张完美无缺的脸，
想起弹幕上写的——嘴能裂到后脑勺。一口一个人。"主人？"他歪了一下头。"没事。
"我扯出一个笑，"你、你继续讲故事吧。""好。"他直起身，拉了拉我的被角，
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声音往下讲。"那只猫很胆小，
风吹草动都会把它吓到……"我闭着眼，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弹幕还在飘。
「Boss今晚没出去杀人呢，反常了。」「废话，他在哄那个宠物睡觉呢。」
「一个S级恐怖boss给一个人类小女生盖被子讲故事，这画面怎么那么诡异。」
「享受吧，等女主进了古堡，有她好受的。」我死死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2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裴夜不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这座古堡没有钟表。我以前跟裴夜提过，
他说了句"主人不需要知道时间"，语气温柔，我也就没再追问。现在想想，
是不想让我发现异常。我光着脚踩在地上，凉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弹幕又出现了。
「第四天了，已经死了六个玩家。」「这个boss杀人的方式太变态了，把人拖进雾里，
只剩下衣服和鞋子留在原地。」「有人说古堡里有个npc可以触发支线任务，
找到她就能拿到boss的弱点信息。」「就是那个宠物吧？」npc。我是个npc。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卧室。走廊很长，两边挂着落地油画，全是风景，没有人像。
以前我觉得这些画很好看，现在总觉得那些树丛里藏着什么东西在盯着我。我加快脚步，
往楼下走。古堡一共三层。我住三楼，裴夜住二楼，
一楼是大厅、厨房和好几个我没进去过的房间。那些房间的门永远锁着。我试过问裴夜，
他说是杂物间，没什么好看的。我走到一楼，厨房的灯亮着。裴夜站在料理台前，
正在切什么东西。刀落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节奏很稳。他听见我的脚步声，
回过头来。"主人，怎么下楼了？外面冷。"我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的手。他右手握着刀，
左手按着——是苹果。他在削苹果。我松了口气，又马上绷紧。"我饿了。"我说。
"早餐马上好。"他放下刀，用毛巾擦了擦手，"烤了面包，还有主人喜欢的南瓜汤。
回餐厅等我好吗？""嗯。"我转身往餐厅走。经过走廊的时候，我停在了一扇锁着的门前。
弹幕飘过来——「那扇门后面是Boss的储藏室，里面有死掉的玩家的遗物。」
我的手伸向门把手。拧了一下。没拧动。"主人。"裴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猛地缩回手。
他端着托盘站在走廊另一头，表情没变，还是那种淡淡的温柔。"那边冷。"他说，
"去餐厅吧。""我就是……随便看看。""嗯。"他走过来，
不动声色地挡在我和那扇门之间，"这边走。"我低头跟上他。
弹幕在我眼前刷了一屏——「她差点打开那个门！」「Boss的反应好快。」
「这宠物胆子不小啊，不过也是，她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她现在知道了吧？
看看她那个表情。」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精致的瓷盘和银质餐具。南瓜汤冒着热气，
烤面包上的黄油正在融化。裴夜站在一旁，替我展开餐巾，搭在我膝盖上。"裴夜。
"我叫他。"嗯？""这个古堡外面……是什么？"他的动作停了一秒。只有一秒。"森林。
""森林外面呢？""更多的森林。""再外面呢？"他弯下腰，跟我平视。
近在咫尺的距离，我能看清他眼睛的颜色——深褐色，瞳孔很小。"主人。
"他的声音轻得不像话，"外面不安全。""什么样的不安全？""会伤害主人的那种。
"他站直身，退后一步。"汤要凉了。"我低下头，拿起汤勺。
弹幕飘了一行：「Boss在警告她了。」我喝了一口汤。南瓜汤很甜。跟往常一样。
我吃完早餐，趁裴夜收拾餐具的功夫，往大门走去。古堡的大门是两扇厚重的铁门，
平时从来不开。我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又推了一下，用上了全身的劲。还是动不了。
"打不开的。"裴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我回头看他。
他手里还端着没洗完的盘子，围裙都没摘。"这扇门太重了，主人推不动。
"他微微笑了一下，"想出去透气的话，花房的窗可以打开。""我就是想看看外面。
""外面没什么好看的。"他走过来，空出一只手，轻轻搭在我肩上。他的手还是那么凉。
"回去休息吧，主人今天烧刚退。"我被他带回了客厅。弹幕一片沸腾——「她想跑！」
「这个npc有自我意识了？」「跑不了的，古堡是Boss的领地，结界锁死了。」
「而且她那个小身板，能跑到哪里去。」我坐在客厅壁炉旁边，
脚上套着裴夜给我拿的毛拖鞋，手里捧着热牛奶。跑不了。门推不开。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带到这里来的。我端着杯子的手在抖。
牛奶晃了出来，淌在手背上。裴夜蹲下来，拿手帕替我擦手。"主人今天不太对劲。
"他抬头看我，"是哪里不舒服？""没有。""不要骗我。"他的语气还是温柔的，
但隐隐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真没有。"我挤出一个笑，"我就是发烧没睡好，
脑子有点迷糊。"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今天早点睡。""嗯。
"他起身去洗盘子了。**在沙发上，把牛奶放到一边。弹幕飘过来一条：「别急，
女主快来了，好戏马上开始。」3第三天晚上，古堡外面开始有动静了。
我正在二楼的书房翻书——其实什么字都看不进去，
纯粹找个借口不让自己待在卧室胡思乱想。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很远，但在夜里非常清晰。
我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又一声。比上一声近了一些。然后是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还有喊叫——"快跑！它来了！""往那边——别回头——"我扑到窗边往外看。
古堡外面全是雾。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雾里有人影在跑，一闪一闪的。
弹幕疯狂刷屏——「Boss出动了！」「三个玩家朝古堡方向跑了，完蛋完蛋。」
「有个人掉队了——啊，没了。」「****，Boss今晚杀疯了。」
我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身上一阵阵发冷。外面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雾还是那么浓。什么都看不见了。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裴夜的脚步声，从一楼大厅到走廊，
再到楼梯。一步一步，不急不慢。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他站在门口。
身上还是那套黑色管家服，一尘不染。只有右手的袖口，有一块深色的痕迹。不大，
但在白色衬衫袖口上很显眼。我盯着那块痕迹。他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脏了。
"他说，语气平淡，"我去换一件。""裴夜。""嗯？""那是什么？""番茄汁。
"他说，"做晚餐的时候溅到的。"我们对视了三秒。他先笑了。"主人怎么在书房？
该睡觉了。"我点了点头，没再问。他先回自己房间换了衬衫，然后到我卧室来。
还是老样子，帮我盖被子，掖被角，压好毯子。"要不要讲故事？""不用了。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累了，想直接睡。""好。晚安，主人。"脚步声远去，
门被轻轻带上。弹幕飘了出来——「她看到了袖口上的血。」「番茄汁哈哈哈哈哈，
Boss你认真的？」「这个npc还挺聪明的，没有追问。追问的话搞不好当场嘎。」
「不会吧，Boss这么宠她，应该舍不得动她。」「现在是舍不得，
等女主来了就不一定了。」我缩在被子里，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上有裴夜身上那种淡淡的冷香。他每天帮我整理床铺，换床单，拍枕头。
一个会杀人的管家。一个恐怖游戏的Boss。一个把我当宠物养的怪物。我咬着枕头角，
眼泪无声地淌下来。第四天一早，我在厨房堵住了裴夜。"教我做饭。"我说。
他手里拿着打蛋器，愣了一下。"主人要学做饭？""对。""为什么？""闲的。"我说，
"整天在古堡里待着，除了看书就是发呆，无聊死了。你教我做个简单的东西呗。
"他把打蛋器放下，认真地看了我一会儿。"主人想学什么？""随便，简单的就行。
煮个粥？""好。"他从柜子里拿出米和锅，让我站在灶台前，站在我身后一步远的距离，
一步一步地教。"先淘米，三遍就行。""水放多少？""没过米一个指节。
"我笨手笨脚地操作，水溅了一台面，米撒了一地。裴夜没有笑话我，
蹲下来把地上的米粒一颗一颗捡起来。"主人平时不做这些。"他说。"所以才学啊。
"我蹲下来跟他一起捡，"万一哪天你不在了呢。"他的动作停了。"我为什么会不在？
"空气安静了两秒。"开玩笑的啦。"**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你永远都会在吗。""嗯。
"他把捡起来的米放进垃圾袋，"我永远都在。"弹幕飘过来——「永远都在，
直到他把你吃了。」「心疼这个npc，她已经开始学技能了。」「没用的，她属性太弱了，
逃不出Boss的领地。」粥煮好了，卖相很差，米粒都散了，稀不拉几的。
裴夜舀了一勺尝了尝。"味道不错。""你骗人。""真的不错。"他又喝了一口，
"比我第一次做的好多了。""你还有做得不好的时候？""当然。"他看着碗里的粥，
"很久以前了。那时候什么都不会。""多久以前？"他没回答。端着碗走到餐桌前，
替我盛了一碗。"趁热喝。"我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喝着自己煮的粥。说实话，很难喝。
但裴夜又盛了第二碗。4第四天下午，古堡迎来了第一个活着的客人。不，不是客人。
是玩家。我在花房浇花的时候，听到了大门被拍打的声音。
"有人吗——求求你们——开门——"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放下水壶，
往大厅跑去。裴夜比我快一步，他已经站在了大门前。"不要开门。"他说。
"外面有人在求救！""不关我们的事。""她会死的！"裴夜转过身来看我。
他的表情还是温和的，但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情绪。"主人。"他说，
"外面的人跟我们没有关系。
"门外的拍打声越来越急促——"求求你了——它在后面——我不想死——"我咬了咬牙，
从裴夜身边挤过去，双手扒住门闩。"我要开门。""主人——""我是主人对吧？
你要听我的对吧？"他沉默了。三秒后，他伸手拉下了门闩。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女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她浑身是泥，衣服上好几道口子，右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关、关门——快关门——"裴夜一只手推上了铁门。
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那个女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弹幕炸了——「有玩家进古堡了！」「是萧月！她居然活过来了！」「古堡可以当避难所？」
「别高兴太早，进了Boss的老巢，这不是送菜吗。」「等等，Boss怎么愿意开门了？
」「是那个npc宠物要求开的。Boss听她的话？」我蹲下来看那个叫萧月的女生。
"你受伤了，我去拿药箱——""你是谁？"萧月抬头看我，眼睛红通通的，"你也是玩家？
""我……"我该怎么说？我不知道自己算什么。"她是这座古堡的主人。
"裴夜在旁边开口。萧月的目光转向裴夜。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是那个……"她往后连退了三步，撞到了墙上。"你是古堡Boss！
"裴夜微微一笑。"我是管家。"萧月的身体在发抖，目光在我和裴夜之间来回扫。
"你、你们两个——""她是主人。"裴夜说，"我只是管家。受了伤？我去拿医疗箱。
"他转身走了。萧月紧紧抓住我的袖子。"你听我说、你快听我说——"她压低了声音，
语速飞快，"他不是管家，他是这个副本的终极Boss，S级恐怖实体——""我知道。
"我说。萧月愣了。"你知道？""我昨天才知道。"我低头看着她流血的腿，"你先别动，
伤口很深。""你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你还跟他待在一起？！""我跑不了。"我的声音很轻，
"这里是他的地方，门打不开，窗出不去。"萧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完了……我这是从一个坑跳进了另一个坑……"裴夜拿着医疗箱回来了。他蹲在萧月面前，
打开箱子，拿出消毒棉和绷带。"腿伸直。"萧月缩了缩腿。"别碰我。""不处理会感染。
"裴夜的语气很平静，"你也不想现在就退出游戏吧。"萧月死死盯着他，僵了好几秒，
最终咬着牙把腿伸了过去。裴夜的动作很轻，很熟练。清创、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弹幕疯狂刷新——「Boss在给猎物包扎？」「养肥了再杀呗。」「不对不对，
这个展开跟攻略帖上写的不一样啊。」"好了。"裴夜站起来，
"客房在二楼走廊左边第三间，被褥是干净的。"他转向我。"主人，送客人去休息？
""你不跟着吗？""我去做晚饭。"他拍了拍围裙上不存在的灰，"今天多一个人，
要多准备一份。"他走了。萧月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我上楼。她一路上紧绷着脸，
眼珠子不停地转，观察走廊里的一切。"这个古堡有几个出口？""就大门一个。"我说，
"窗户可以打开，但外面有什么东西拦着，跳不出去。""结界。"萧月说，
"S级Boss的领地结界。"她停在客房门口，忽然转过来看我。"你真的是npc？
""我不知道。""你有名字吗？""苏棠。""苏棠。"她念了一遍，皱着眉头想了想，
"攻略帖上提过你。说古堡里有一个被Boss圈养的人类npc，是Boss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