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一个衣着破旧的老大爷,死死盯着我的肚子,三站路都没挪开眼。我浑身发毛,
悄悄摸出手机准备报警。他却突然开口:“姑娘,你这胎,怕是保不住了。”我当场僵住。
就在上车前,医院刚确诊:胎儿一切正常。老公在电话里冷笑:“别听神棍胡说,赶紧回来,
我妈还等着伺候月子呢。”三天后,我突发大出血,被紧急送医。危急关头,
竟是那个老大爷冲进手术室,一根银针,硬生生救了我和孩子两条命。
老公一家跪在产房门口痛哭流涕,求他再帮帮忙。老大爷只淡淡一句:“我只救值得救的人。
”没人知道,这位看似不起眼的老人,是中科院返聘的国宝级医学专家。
01诡异的凝视高铁在轨道上飞驰。窗外的风景模糊成一片。我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满心都是将为人母的喜悦。手机里,是老公周明凯刚发来的信息。“老婆,路上小心,
我妈已经把房间都收拾好了。”我笑了笑,回了个“好”。一切都那么美好。直到我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眼睛。那是一个老大爷,就坐在我对面。他衣着破旧,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袖口磨出了毛边。可他的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一分钟。
十分钟。一站路过去,他没动。两站路过去,他还是没动。我浑身发毛,手心渗出了冷汗。
这眼神太奇怪了,不像是好奇,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破碎的物品。
我悄悄把身体转向窗户,用背包挡住腹部。可那道视线,仿佛能穿透一切,
依旧牢牢粘在我身上。我再也坐不住了。我摸出手机,解了锁,准备只要他再有什么异动,
就立刻报警。就在这时,他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姑娘,你这胎,
怕是保不住了。”嗡的一声。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车厢里的嘈杂声瞬间消弭。
我僵在座位上,浑身血液瞬间凉透了。就在上车前两小时,我刚从市里最好的妇产医院出来。
B超单上,各项指标都写着“正常”。医生还笑着恭喜我,说宝宝发育得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荒谬和怒火。“大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没有理会我的愤怒,眼神依旧凝重。“你气血虚浮,脉象紊乱,是动了胎气的凶兆。
”“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灾。”我气得发抖。这是诅咒。**裸的诅咒!我抓起手机,
直接拨通了老公周明凯的电话。“老公,我在车上遇到一个神经病,咒我的孩子!
”我把老大爷的话学了一遍。电话那头,周明凯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冷笑。“许静,
你也是读过大学的人。”“别听那种乡下神棍胡说八道。”“赶紧回来,我妈炖了乌鸡汤,
还等着你回来伺候月子呢。”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伺候月子”四个字,
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挂了电话,胸口闷得发慌。再抬头,对面的座位已经空了。
那个老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只留下那句“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灾”,
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盘旋。02夺命的补汤回到家。周明凯接过我的行李,脸上带着关心。
“累了吧?快坐。”婆婆刘玉梅立刻从厨房里端出一个砂锅,满脸堆笑。“静静回来了,快,
妈给你炖了安胎的补汤。”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我皱了皱眉。“妈,
医生说我身体很好,不用乱补。”刘玉梅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什么叫乱补?
这可是我托人从老家弄来的秘方,不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我还能害你不成?
”她把碗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汤汁都溅了出来。周明凯立刻走过来打圆场。“许静,
我妈也是一番好意。”“再说了,这都是为了我儿子好。”又是这句话。为了他儿子。
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里面都放了什么?
”刘玉梅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道。“就是些补气血的好东西,你喝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怀孕后,特意查过资料。很多活血化瘀的中药,孕妇是绝对禁忌的。
“妈,我真不能喝,万一……”“没有万一!”刘玉"梅尖声打断我。“我们老家的女人,
怀孕都喝这个,生下来的儿子个个白白胖胖!”“就你金贵,读了几天书,
连老祖宗的话都不信了!”她一**坐在沙发上,开始抹眼泪。“我真是命苦啊,
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儿媳妇还不领情。”“明凯,你看看她,这是存心要气死我啊!
”周明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命令。“许静,
你今天是不是非要让我妈生气?”“不就是一碗汤吗?喝了能怎么样?”“赶紧喝,
别磨磨蹭蹭的。”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此刻的眼神,无比陌生。
在他的世界里,他母亲的眼泪,永远比我的感受重要。我的孩子,
也只是他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争吵,是无意义的。我端起那碗汤。闭上眼,
一口气灌了下去。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带着一股土腥味。刘玉梅立刻破涕为笑。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周明凯也满意地点点头。我放下碗,
一句话都不想说。回到房间,我立刻上网搜索那些常见的孕妇禁忌药材。
其中一味叫“红花”的,功效和描述,与婆婆那碗汤的味道极其相似。而它的副作用,
第一条就是——引发流产。我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就在这时。肚子,猛地一抽。
一股尖锐的刺痛,让我瞬间弯下了腰。03突发大出血剧痛,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一阵,
比一阵猛烈。我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嘴唇失去了血色。“明凯!”我用尽全身力气,
发出一声虚弱的呼喊。周明凯推门进来,看到我的样子,也慌了。“许静,你怎么了?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他低下头。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抹刺眼的红色,正从我的睡裤上迅速蔓延开来。“血!出血了!”他惊慌地大叫。
刘玉梅闻声冲了进来。看到这副场景,她先是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孙子啊!”“这可怎么办啊!我的大孙子!”她只顾着哭喊她的孙子,没有一个人,
问我一句疼不疼。周明凯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车钥匙。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突然出血?”“是不是你今天回来路上颠着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想的,
还是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去医院的路上,
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意识,也开始模糊。
我只记得刘玉梅在后座上不停地哭骂。骂我娇气,骂我没福气,留不住她的孙子。
周明凯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快给李医生打电话!
”整个世界,一片混乱。终于到了医院。我被推进了急诊室。医生护士围了上来,
各种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我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医生脸色凝重地走了出去。门外,
传来了他和我丈夫的对话。“产妇大出血,情况非常危险!”“胎儿心率也在持续下降!
”刘玉梅的哭声更加响亮了。“医生,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孙子啊!我们周家可就这一根独苗!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过了一会儿,
急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医生走了进来,神情无比严肃。他对我说。“许静女士,
现在情况紧急。”然后,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我永生难忘的话。
“我们征求了你家属的意见。”“他们决定……”“保小。”04死亡的宣判保小。
这两个字,像两根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的丈夫。我的婆婆。我肚子里孩子的至亲。
在我生命垂危的时刻,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我。我成了一个可以被牺牲掉的容器。
一个生完孩子,就可以被丢弃的工具。冰冷。彻骨的冰冷,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脏。
比失血带来的寒冷,要冷上千倍,万倍。我的眼角,滑下一滴滚烫的泪。那是绝望的温度。
门外,刘玉梅的声音还在继续,尖锐而刻薄。“医生,你们可一定要用最好的技术,
保住我孙子!”“只要孙子没事,大人……大人怎么样都行。”“她还年轻,以后还能生!
”周明凯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颤抖,却同样决绝。“医生,就按我妈说的办。”“保小。
”“我们家……不能没有后。”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躺在手术台上,无声地狂笑起来。
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头顶那盏惨白的无影灯。许静,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爱了五年,
不顾父母反对也要嫁的男人。这就是你掏心掏肺,当成亲妈一样孝顺的婆婆。你的命,
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开始剧烈地波动。旁边的护士发出一声惊呼。
“医生,病人情绪激动,血压和心率都在往下掉!”主刀医生急得满头大汗。“快!
准备肾上腺素!”“家属签了字没有?快去催!”我的意识,开始像潮水般退去。
世界在我眼前旋转,下沉。我仿佛看到了那个坐在高铁上的老大爷。
他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正凝视着我。“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灾。”一语成谶。原来,
他不是诅咒。他是预言。是警告。可惜,我没有信。如果还有来生……我一定,
不会再这么傻了。就在我的意识即将沉入无边黑暗的刹那。“砰!”一声巨响。
手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整个房间的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了过去。门口,
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正是高铁上那个老大爷。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却如寒冬里的冰刀。他扫视了一圈手术室内的混乱,最后,
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一名年轻的医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阻拦。“你是什么人?
这里是手术室,不能乱闯!”老大爷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我走来。他的步伐不快,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滚开。”他只说了两个字。那名医生,
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主刀医生也怒了。“保安!
保安在哪儿?把这个疯老头给我赶出去!”“病人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不能再受任何打扰!
”老大爷充耳不闻。他已经走到了我的手术台边。他低下头,看着我惨白的脸,
和被鲜血浸透的床单。他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搭在了我的手腕上。那一刻。
我涣散的瞳孔,似乎重新凝聚了一丝光亮。05逆转的乾坤整个手术室,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医生护士,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惊愕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只有监护仪,还在发出“滴滴滴”的急促警报声。
那是我的生命,正在急速流逝的悲鸣。老大爷闭着眼睛,三根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
一动不动。时间像是停住了。主刀医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脸色铁青,
冲着门口的保安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拉出去!”“出了医疗事故,
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任!”两名保安立刻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老大爷的胳膊。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老大爷身体的瞬间。老大爷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不想让她死,就都给我站住!”他的声音不大,
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两名保安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主刀医生也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老大爷不再理会他们。他从怀里,
掏出了一个陈旧的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闪着森然寒光的银针。
他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抽出了一根最长的银针。没有消毒。没有犹豫。他手腕一抖,
那根银针便精准地刺入了我腹部上方的一处穴位。“疯了!他彻底疯了!
”主刀医生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这会造成大出血!会加速病人的死亡!
”他身边的护士也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然而。预想中的血流如注,并没有发生。
那根银针刺入之后,仿佛拥有某种神奇的魔力。监护仪上,那条代表我心率的曲线,
原本已经微弱到近乎一条直线。此刻,竟奇迹般地,向上跳动了一下。虽然微弱,
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跳动。“咦?”一直盯着仪器的小护士,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到了监护仪的屏幕上。老大爷面无表情,手指捻动着针尾,
缓缓转动。一下。两下。三下。屏幕上,那条垂死挣扎的曲线,跳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滴……滴……滴……”警报声,竟然从急促变得平缓而有力。“天哪!”“血压在回升!
”“心率稳定了!”“出血量……出血量在减少!”手术室里,爆发出阵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主刀医生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仿佛在看神迹。
这完全打败了他几十年来建立的医学认知。一根银针。怎么可能?这不科学!
老大爷收回了银针,又快速地在我的头顶和四肢,刺下了数针。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快如闪电。每一针落下,我的身体状况就好转一分。原本冰冷的四肢,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苍白的嘴唇,也恢复了一点血色。我感觉,自己仿佛从冰冷的海底,被一只温暖的大手,
缓缓托举向了水面。光明,重新回到了我的世界。不知过了多久,
老大爷拔下了最后一根银针。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再次为我把了把脉,原本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好了。”“母子平安。
”06我只救值得救的人母子平安。这四个字,像一道春雷,在死寂的手术室里炸响。
所有人都石化了。主刀医生冲到我身边,拿起听诊器,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一切,
都恢复了正常。甚至比我送来之前,还要平稳。他看着老大爷,眼神里充满了震撼,敬畏,
以及深深的困惑。“您……您究竟是……”他的话还没问完。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周明凯和刘玉梅,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直接闯了进来。“医生,怎么样了?
我孙子保住了吗?”刘玉梅一把抓住主刀医生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当他们看到安然无恙躺在床上,面色红润的我时,两个人都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明凯一脸茫然。刚才医生不是还说,大人已经快不行了吗?刘玉梅的目光,
很快就锁定在了站在我床边的老大爷身上。她上下打量着他那身破旧的衣服,
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你把我孙子给治好了?
”“哎呀!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她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就要上来拉老大爷的手。“神医!您真是神医啊!”“您快再帮我儿媳妇看看,
看看我大孙子有没有受惊吓?以后发育会不会有问题?”周明凯也反应了过来,
立刻点头哈腰地凑上前。“是啊是啊,大师!您真是活神仙!
”“只要您能保证我儿子健健康康,您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他们两个,一唱一和,
丑态百出。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没有一个人,
关心过我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们的眼里,只有那个还没出生的“孙子”,和“儿子”。
我躺在床上,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心,早已麻木。老大爷转过身,用一种冰冷的,
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看着他们。那眼神,像是在看两只肮脏的蝼蚁。
刘玉梅和周明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大……大师?
”周明凯试探着叫了一声。老大爷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我只救值得救的人。”他的目光,越过那对**的母子,落在了我的脸上。眼神中,
带着难以察觉的怜悯。话音刚落。手术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医院的院长,
带着一群科室主任,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们显然是听说了手术室发生的事情。
院长一进门,看到眼前的场景,先是一愣。当他的目光落在老大爷身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瞬间僵在原地。下一秒。他脸上露出极度震惊和惶恐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
他对着老大爷,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陈……陈院士!
”“您怎么会在这里?”“您来我们医院,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啊!”陈院士?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手术室,鸦雀无声。周明凯和刘玉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07陈院士的身份陈院士。短短三个字,像是一柄千斤重的巨锤。
狠狠地砸在了周明凯和刘玉梅的天灵盖上。他们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中科院院士。
返聘的国宝级医学专家。这种只存在于新闻联播和国家级表彰大会上的人物。
这种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云端存在。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被他们当成乡下神棍的,
衣着破旧的老人?荒谬。惊悚。以及,无边无际的恐惧。像潮水一般,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医院院长还在点头哈腰,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陈老,您看,
是不是先把病人转移到特护病房?”“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委屈您了。”陈院士没有理他,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长辈的慈爱。“丫头,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挣扎着想坐起来。“陈……陈爷爷,谢谢您。”我的声音很虚弱,
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轻轻按住我的肩膀。“躺好,别动。”“你的身体亏空得厉害,
需要静养。”周明凯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找回了一丝神智。他“扑通”一声,
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他不是跪我。他是朝着陈院士跪的。“陈院士!陈老!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啪!啪!啪!
”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求求您,救救我们家!救救我的儿子!
”刘玉梅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跪了过去。她抱着陈院士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神医!活菩萨啊!”“是我蠢!是我糊涂!我不该给她喝那碗汤!”“您大人有大量,
您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只要您能保住我的大孙子,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啊!
”真是精彩的表演。多么感人肺腑的忏悔。只可惜,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都离不开他们的“儿子”和“孙子”。仿佛我,许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道具。我的心,
已经冷得像一块冰。主刀医生和旁边的护士们,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面面相觑。
他们望向陈院士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崇拜和敬仰。在他们眼中,陈老此刻的形象,
无疑是顶天立地的。而周明凯和刘玉梅,则像是两只丑陋的,在地上蠕动的蛆虫。
院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想上前把他们拉开。却被陈院士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陈院士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他一言不发。但那沉默,
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具压迫感。周明凯和刘玉梅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在这如山般的沉默面前,抖如筛糠。终于。陈院士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你们。”“不配为人父母。
”08致命的真相陈院士的话,像最终的审判,钉在了周明凯和刘玉梅的耻辱柱上。
两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我被转移到了全院最好的特护病房。院长亲自陪同,
所有科室的主任,都跟在后面,像一群小学生。周明凯和刘玉梅,则像两条丧家之犬,
远远地跟在队伍最后面。他们不敢靠近,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开。安顿好之后,
陈院士屏退了所有人。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哦,不对。是我,陈院士,
以及那两个跪在病房门口,不敢进来的东西。陈院士重新为我检查了一下身体。
他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神情专注。良久,他才收回手,叹了一口气。“丫头,你受苦了。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这句简单的话,比任何安慰都更能触动我心底的委屈。
“陈爷爷,那碗汤……”我哽咽着开口。陈院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没有看我,
而是望向了门口的方向。“那不是什么安胎的补汤。”“那是一碗催命的毒药。
”门口的刘玉梅,身体剧烈地一颤。“我没有!我没有要害她!那真是我们老家的秘方!
”她尖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慌。陈院士冷笑一声。“秘方?”“当归活血,牛膝破瘀,
红花攻积,三棱通络。”“这几味药,单独拿出来,都是治病救人的良药。
”“可但凡有一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几样东西,全都是孕妇的绝对禁忌!
”“尤其是红花,剂量稍大,便可直接导致胎儿堕亡,母体血崩!”陈院士每说出一种药材,
刘玉梅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当他说完,刘玉梅已经毫无血色,瘫倒在周明凯的怀里。
周明凯也懵了。他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妈……他说的是真的?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给她喝这种东西!”刘玉梅哆哆嗦嗦地辩解。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村里的王婆婆跟我说,这个方子最灵了,
保证能生儿子!”“她说……她说现在的女孩子身体都金贵,
得用猛药才能把女胎转成男胎……”转胎。多么可笑,又多么恶毒的两个字。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孙子”。她竟然,不惜用我和我孩子的命,
去赌一个所谓的“转胎秘方”。我的心,彻底死了。我对这个家庭,最后一丝幻想,
也彻底破灭了。我擦干眼泪,平静地看着门口的周明凯。那个我曾经爱入骨髓的男人。
“周明凯。”我的声音,出奇的冷静。“在手术室外面,医生问你们保大还是保小的时候。
”“你们是怎么选的?”周明凯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开始疯狂闪躲。
“静静……当时情况紧急,我……我脑子都乱了……”他语无伦次,试图狡辩。我打断了他。
“我只问你,你们是怎么选的。”我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他的心脏。
他不敢看我。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保小。”虽然早已知道答案。
但亲耳从他嘴里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心,还是被狠狠地撕裂了。原来,痛到极致,
是感觉不到痛的。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冷。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
”“很好。”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也看着他怀里的那个老妇人。用尽全身的力气,
说出了那两个字。“离婚。”09一饭之恩离婚。这两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平静的病房里,轰然炸响。周明凯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慌。“不!许静!
我不同意!”“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有孩子了!”他冲了进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刘玉梅也反应了过来,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个疯子一样扑到我的病床前。“你这个**!
你想离婚?你想带着我孙子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孩子是我们周家的种,
你休想带走!”她的面目狰狞,言语恶毒。再也没有了半分刚才的卑微和忏悔。这,
才是她的真面目。自私,贪婪,愚蠢,且恶毒。我冷冷地看着她。“你的孙子?”“刘玉梅,
你差点亲手杀了他,你忘了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你的孙子?
”我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她的脸上。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咒骂。
“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明凯!
跟她废什么话!孩子生下来,就把她赶出去!”周明凯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一边,
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边,是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妻子,和一个他无法得罪的泰山北斗。
他哀求地看着我。“静静,算我求你了,别闹了行吗?”“我妈她也是糊涂,她不是故意的。
”“我们不离婚,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好好过日子?我差点笑出声。跟他,
跟这个恶毒的老虔婆,好好过日子?那无异于与虎谋皮,自寻死路。“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院士,站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看那对母子一眼,只是平静地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院长带着两名保安,
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陈老,您有什么吩咐?”陈院士指了指门口那对还在撒泼的母子。
“把他们请出去。”“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再有任何闲杂人等,来打扰许静同志的休息。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院长听完,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他知道,“许静同志”这个称呼,
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个普通的孕妇,已经被陈院士,纳入了他自己的保护圈。得罪她,
就等于得罪陈院士。院长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对保安下了死命令。“把他们两个,
给我扔出去!”“以后,不准他们再踏进这间病房半步!”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
架住了周明凯和刘玉梅。“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这是我老婆!”“无法无天了!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母子俩的哭喊和咒骂,渐渐远去。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病房里,
只剩下我和陈院士。我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巨大的困惑。我们素不相识,萍水相逢。
他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我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陈爷爷,
我们……以前认识吗?”陈院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落日,眼神悠远。他沉默了很久,
才缓缓开口。“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的爷爷,徐大千。”我的心,猛地一跳。爷爷?
我的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赤脚医生,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他怎么会认识陈院士这样的人物?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陈院士的脸上,
露出了一丝怀念的微笑。“那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闹饥荒,我还是个走街串巷,
学艺不精的毛头小子。”“有一次,我饿晕在了你们村口。”“是你的爷爷,一个衣衫褴褛,
自己都吃不饱饭的乡下郎中。”“分了他仅有的半个窝头给我。”“然后,
又给了我一碗热气腾腾的草药汤,救了我一条命。”陈院士转过身,看着我,
目光温和而郑重。“我这条命,是你爷爷给的。”“所谓医者仁心,是他教给我的第一课。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想要报答他当年的活命之恩。”“可惜,
等我找到你们村子的时候,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高铁上,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的眉眼,和你爷爷年轻时有三分相像。”“我给你把了脉,
从你的脉象里,感受到了徐家医术的传承根基。”“所以我才敢断定,你家必有懂医之人,
却又为何让你身中如此凶险的胎毒。”“如今看来,懂医的是你的先人,害你的,
却是你的枕边人。”“丫头,我救你,不是因为你值得。”“而是因为,你爷爷值得。
”“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从今往后,有我在,没人再能欺负你。
”10决裂的电话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陈院士讲述那些尘封的往事。原来,
命运的丝线,早在半个多世纪前,就已经悄然连接。一饭之恩。涌泉相报。这八个字,
重若千钧。我的爷爷,那个在我记忆中总是笑呵呵,爱摸着我头顶的赤脚医生。
他自己都未曾想过,当年无心的一个善举,竟然在六十年后,救了他孙女和重孙的两条命。
我的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滑落。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和绝望。而是因为感动,
和对爷爷深深的怀念。陈院士看着我,眼神温和。“丫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人要往前看。”“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你得为他,
也为你自己,坚强起来。”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啊。我不能再软弱了。为了我死去的爷爷,
为了救我性命的陈爷爷,为了我腹中这个差点死掉的孩子。我必须变得坚强。我深吸一口气,
擦干了眼泪。“陈爷爷,能借您的手机用一下吗?”“我的手机,
在混乱中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陈院士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款式老旧,
但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手机递给我。“用吧。”我接过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没有去搜索周明凯和刘玉梅的号码。那两个号码,已经被我刻在了耻辱柱上,
我不想再多看一眼。我凭着记忆,拨通了另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那是我爸爸的手机号。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爸爸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喂,您好,
请问是哪位?”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我刚刚筑起的坚强,瞬间崩塌。所有的委屈,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后怕,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爸……”我只叫出了一个字,
就再也说不出话,泣不成声。电话那头,猛地一静。随即,我爸的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惊慌和急切。“静静?是你吗静静!”“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用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你人现在在哪里?”我能想象得到,电话那头,
我爸肯定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都告诉了他。从高铁上的预言,到那碗夺命的补汤。从深夜的大出血,
到手术室外那句冰冷的“保小”。再到陈爷爷的出手相救,以及他和我爷爷之间的渊源。
我每说一句,都能听到电话那头,我爸愈发沉重的呼吸声。那呼吸声里,
压抑着火山即将喷发般的愤怒。当我全部说完,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我爸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沙哑,低沉,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周家……好,真是好得很!”“我的女儿,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
他们竟然敢这么对你!”“静静,你别怕。”“把医院的地址发给我。”“爸爸妈妈,
现在就过去!”“天塌下来,有我们给你撑着!”挂了电话。我将医院的地址,
用短信发了过去。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不再是孤军奋战。我的靠山,来了。陈院士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打扰我。
等我打完电话,他才缓缓开口。“你有一个好父亲。”我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是,我爸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当年,是我瞎了眼,不听他们的劝告,
非要嫁给周明凯那个**。”是我错了。错得离谱。现在,是我该为自己的错误,
画上句号的时候了。我看着陈院士,郑重地说道。“陈爷爷,我想好了。”“这个婚,
我离定了。”“孩子的抚养权,我也一定要拿到手。”“至于周家那对母子……”我的眼中,
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他们对我,对我的孩子所做的一切。”“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11父母的怒火我爸妈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不到两个小时,
病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我爸妈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我爸,徐建国,是一名大学教授,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可此刻,他双眼布满血丝,
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一身的书卷气被浓浓的煞气所取代。我妈,李淑芬,是中学老师,
向来以理服人。但现在,她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脸上满是泪痕,
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我。我妈再也忍不住,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扑到我的床边,紧紧抓住我的手,却又不敢用力,
生怕弄疼了我。
我的女儿啊……我的静静啊……”“你怎么……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是妈妈不好,
是妈妈没用,没有保护好你……”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心疼得无以复加。我爸的眼圈也红了。他走到床边,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拂过我苍白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触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傻孩子。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还当不当自己是爸妈的女儿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责备,更带着无尽的心疼。我再也控制不住,和妈妈抱头痛哭。
这些天积压的所有委屈和恐惧,在父母温暖的怀抱里,尽情地宣泄了出来。
陈院士默默地退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我们一家人。哭了很久,
我们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我妈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周明凯!
刘玉梅!”“那对猪狗不如的畜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怎么会同意你嫁给那么一个东西!”我爸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里,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