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离婚,妈妈什么都不要,也不要我和妹妹。她只拿走爸爸五万块,转身就走,
决绝又冷漠。我以为她狠心自私,从来不爱我们姐妹。我恨了她很久,
直到以后才明白:她不是不爱我们,而是当年被逼无路,
签下了一场要命的交易……01爸妈离婚那天,天很阴。妈妈什么都没要。房子,车子,
存款,她都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爸爸。也没要我和妹妹。我叫许念,那年十二岁。妹妹许静,
才八岁。她只从爸爸手里拿走了五万块现金。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
是她在这场婚姻里带走的全部。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冷漠的响声。
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上。我冲上去,抓住她的衣角。“妈妈,你不要我们了吗?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她只是冷冷地说:“放手。”我死死地抓着,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妹妹在后面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爸爸就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没有说一句话。
这个家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妹妹的哭声和妈妈高跟鞋的声音。妈妈还是回头了。
她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冰。“许念,你已经长大了。”“别再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我这个妈妈了。”她用力掰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掐得我生疼。我看着她,这个我最熟悉的人,此刻却陌生得让我害怕。
她的脸上没有留恋,没有悲伤。只有决绝和冷漠。好像我和妹妹,
只是她急于甩掉的两个包袱。她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屋里,是妹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妈妈”。屋外,
是她远去的,再也没有回头的脚步声。我愣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被她掐过的痛感。
但我心里的痛,比手上的痛要厉害一千倍,一万倍。我以为她会回头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可她没有。爸爸终于掐灭了烟头。他站起来,走到嚎啕大哭的妹妹面前,语气有些不耐烦。
“哭什么哭!”“她自己要走的,为了五万块钱,连你们都不要了。”“这种女人,
不配当你们的妈!”五万块。原来在爸爸眼里,我和妹妹,就只值五万块。不,甚至不值。
是妈妈为了那五万块,抛弃了我们。我恨。恨妈妈的无情。也恨爸爸的冷漠。
更恨这个瞬间支离破碎的家。从那天起,我心里的一扇门也关上了。我告诉自己,
我没有妈妈了。那个叫温晴的女人,死了。02妈妈走后的第三天,家里就来了一个新女人。
她叫刘梅,爸爸让我和妹妹喊她刘阿姨。她长得没有妈妈好看,但很会笑。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玩具,一进门就热情地拉着我和妹妹的手。“念念,静静,
以后阿姨来照顾你们好不好?”妹妹许静害怕地躲在我身后,不敢说话。我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开口。爸爸走过来,搂住刘梅的腰,笑得一脸灿烂。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即使在他和妈妈还没离婚的时候。“你看,孩子有点认生。”爸爸对刘梅说话的语气,
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没事,慢慢就熟了。”刘梅从一个精致的袋子里,
拿出一个漂亮的洋娃娃,递给妹妹。“静静,看,这是阿姨给你买的礼物,喜欢吗?
”妹妹看着那个娃娃,眼睛里有渴望,但还是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刘梅又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我。“念念,这是你的,最新款的文具盒。
”我没有接。我只是看着爸爸。“她是谁?”爸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念念,没礼貌,
这是刘阿姨。”“她以后就住我们家了。”我心里的冷笑快要溢出来。妈妈才走了三天。
尸骨未寒。不,她没死,她只是抛弃了我们。
爸爸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找了新女人来填补她的位置。“我们家不欢迎外人。
”我一字一句地说。“放肆!”爸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严厉。“许念,
怎么跟你刘阿姨说话的!”刘梅立刻上来打圆场,她拉着爸爸的胳膊,柔声说。“自强,
你别生气,孩子还小,一下接受不了是正常的。”她又转向我,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容。
“念念,阿姨知道你心里难受,阿姨不怪你。”“以后,阿姨会把你们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的。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像一个善良又大度的后妈。可我只觉得恶心。爸爸看着刘梅,
眼神里充满了疼惜和愧疚。“小梅,真是委屈你了。”他转头瞪着我,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许念,我警告你。”“你妈为了五万块钱就跑了,
她不要你们了!”“是刘阿姨好心,不计较你们是拖油瓶,愿意照顾你们。
”“你要是敢对她不敬,给我捣乱,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拖油瓶。原来在爸爸眼里,
我和妹妹是拖油瓶。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从里到外都凉透了。那天晚上,
刘梅住进了爸妈原来的主卧室。我和妹妹的小房间,就在主卧隔壁。墙壁很薄。
我能清楚地听到,隔壁传来爸爸和那个女人暧昧的笑声。妹妹躺在我身边,小声地抽泣。
“姐姐,我想妈妈了。”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想了。”“她不要我们了。
”“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妹妹哭着睡着了。我却一夜无眠。我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听着隔壁的声音。那些声音像一根根毒刺,扎进我的耳朵,扎进我的心里。
我更加地恨我的妈妈。如果她没有走,这个家就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她没有为了那五万块钱抛弃我们,我们就不会沦落到要看一个外人脸色的地步。是她,
亲手把我们推进了这个火坑。03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六年过去了。我十八岁,
考上了大学,是外地的学校,我特意报的。
因为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待下去。妹妹许静也上了初中。这六年里,
刘梅成功地从“刘阿姨”变成了我们的继母。她还给爸爸生了一个儿子,叫许阳,今年四岁。
许阳出生后,我和妹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就彻底沦为了佣人。
刘梅不再伪装她那副温柔善良的面孔。她变得刻薄,挑剔,尖酸。爸爸所有的爱和关注,
都给了刘梅和那个儿子。我和妹妹,成了家里多余的人。生活费要看刘梅的脸色,
吃穿用度都是最差的。许阳的玩具堆满了客厅,我和妹妹却连买一本课外书都要犹豫再三。
**着优异的成绩拿奖学金,又在周末去做**,才勉强凑够了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我对爸爸,早已彻底失望。而对那个六年前决绝离开的妈妈,我的恨意,有增无减。
我恨她把我们丢给这样一对男女。恨她自己一走了之,让我们在这里受苦。我发誓,
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她。暑假,我拖着行李箱回到那个压抑的家。一进门,
就看到刘梅坐在沙发上,指挥着妹妹拖地。“这里,这里没拖干净,重新拖!
”“笨手笨脚的,一点活都干不好!”妹妹低着头,默默地拿着拖把,
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光洁的地板。我把行李箱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刘梅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我,脸上立刻堆起虚伪的笑。“念念回来啦,快坐,累了吧。
”我没理她,走到妹妹身边,从她手里拿过拖把。“我来吧。”妹妹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姐……”“去看书。”我把她推进房间,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地拖完。晚上吃饭的时候,
爸爸宣布了一件事。“我和你刘阿姨商量了一下,这套房子有点旧了,我们准备卖了,
换个大点的新房子。”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这套房子,是爷爷奶奶留来的。
是我和妹妹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我不同意。”冷冷地开口。
爸爸皱起眉头:“你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这房子是我的名字。”“这里有我和妹妹的房间。
”“换了新房子,自然也有你们的房间。”刘梅假惺惺地笑着,“而且更大更漂亮。
”我看着她,冷笑一声。“是给许阳准备的房间吧?”“我们姐妹俩,大概只能住储物间。
”“许念!”爸爸一拍桌子,“你怎么说话的!”“这六年,我们怎么对你们的,
你心里没数吗?”我看着他,眼睛里燃着火。“你们吃了我六年,住了我六年,还想怎么样?
”爸爸也火了,“你那个好妈妈,除了拿走五万块钱,她管过你们一天吗!”又是这五万块。
像一根刺,时刻提醒着我,是被如何廉价地抛弃的。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我心里憋着一股气,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我起身想去客厅喝水,却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我看到刘梅正蹲在一个陈旧的木箱子前,
不知道在翻找什么。那个箱子,我认得。是妈妈当年留下的,里面都是她的一些旧物,
爸爸嫌晦气,一直扔在书房的角落里。刘梅似乎在找什么文件,翻得很急。
她嘴里还念念有词:“房产证……房产证到底在哪……老东西肯定藏起来了……”我的心,
猛地一沉。第二天,趁着他们都出门了,我悄悄溜进书房,打开了那个木箱子。
里面都是妈妈的一些旧衣服旧照片,还有一些书籍。我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在箱子的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夹层。我用力撕开。夹层里,没有刘梅要找的房产证。
只有一个小小的,已经泛黄的笔记本。我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是妈妈清秀的字迹。
上面写的不是日记,而是一笔一笔,密密麻麻的账目。04我屏住呼吸,
手指微微颤抖地翻开那个笔记本。笔记本的纸张已经发黄,边缘有些卷缩,
带着一股经年的霉味和尘土的气息。第一页,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家庭的日常开支。
“念念的奶粉,320元。”“静静的疫苗,150元。”“自强的烟钱,800元。
”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这些冰冷的数字,勾勒出了妈妈曾经在这个家里的操劳。然而,
随着页码的往后翻,账目的性质变了。“自强的赌债,三万。”“自强的欠款,五万。
”“利息,一万二。”我猛地瞪大眼睛,心跳瞬间加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赌债?
在我的记忆里,爸爸一直是个勤恳踏实的男人。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从未听说过他堵伯。
我继续往下看,日期是在他们离婚的前半年。账目变得越来越惊心动魄,
每一笔都伴随着妈妈绝望的批注。“又输了,家里的存款已经见底了。”“债主找上门了,
在楼下堵人,念念和静静还在睡觉,我好怕。”“为了还债,我把结婚时的金首饰都当了,
却还不够。”我的手指剧烈地抖动着,几乎拿不稳这本轻薄的笔记本。原来,那半年的争吵,
不仅仅是因为性格不合。原来,妈妈当年的冷漠,背后藏着这样的惊涛骇浪。翻到最后几页,
字迹变得凌乱不堪,显然写字的人当时处于极度的恐惧中。“刘梅找过我了。
”看到这个名字,我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她说,只要我愿意离婚,净身出户,
她就帮自强还清所有的债。”“说如果我不走,那些债主就会对孩子下手。
”“说她已经怀了自强的孩子,让我给他们腾位子。”我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
一片空白。刘梅!原来她不是在妈妈走后才出现的,她早就插足了这个家庭。
她用债主来威胁妈妈,逼她离开。我死死地盯着那行字:债主会对孩子下手。
妈妈是为了保护我和妹妹,才选择离开的吗?可是,她为什么要拿走那五万块钱?
在最后一页的背后,我发现了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借条。那是爸爸的亲笔签名,字迹潦草,
却清晰可辨。“兹向温晴借款五万元,用于偿还高利贷,承诺离婚后绝不以此要挟,两清。
”借款?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那五万块钱,根本不是妈妈要走的,
那是她自己的积蓄,被爸爸拿去还了债!当年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爸爸骗了我们。
他不仅出轨,还堵伯,最后还和那个女人合谋,把妈妈赶出了家。
他利用我和妹妹对妈妈的依赖,让我们恨了她整整六年。而那所谓的“五万块钱”,
不过是他用来掩盖自己丑恶行径的遮羞布。我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笔记本。
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来。妈妈,你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恶意和威胁,转身离去的时候,心里该有多疼?
你看着我和妹妹对你露出仇恨的眼神,你又是怎么忍住不解释的?我突然想起她走的那天,
她掐着我的手指,力气那么大。那是她在用最后的一点力气,逼自己狠下心来。
是她在用这种方式,让我们记住她的“狠”,从而在这个家里活下去。我好恨。
我恨刘梅的阴毒,恨爸爸的虚伪,更恨自己的无知和愚蠢。我恨了她六年,整整六年的时间,
我都在诅咒那个最爱我的人。书房外传来了开门声。是爸爸和刘梅回来了,
还有许阳喧闹的叫声。我迅速将笔记本塞进怀里,把木箱子恢复原样。我抹掉眼泪,
推开门走了出去。看着客厅里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我的眼神变得冰冷如铁。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那这笔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05晚饭桌上,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
刘梅不停地给许阳夹菜,嘴里还念叨着新房子的装修风格。“自强,
我看中了那套欧式风格的,虽然贵点,但看着气派。”爸爸喝了一口酒,红光满面地点头。
“行,听你的,只要你开心,钱不是问题。”我坐在对面,机械地往嘴里塞着米饭。
妹妹许静也低着头,不敢说话,在这个家里,她已经习惯了卑微。“等房子卖了,拿了房款,
咱们就去交首付。”刘梅喜滋滋地说。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试探。“念念,
你以后在学校住,寒暑假要是回来,就跟静静挤一挤,或者在阳台隔出一个小间。
”我放下筷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说了,我不同意卖房。
”爸爸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许念,你还没闹够是不是?
”“这房子是我的名,我想卖就卖,轮不到你说话!”我看着他,冷笑一声,
眼神里没有温度。“这房子的确是你的名,但有一半的房产权属于我妈。
”“当年你们离婚是净身出户,但那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的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
”刘梅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念念,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什么胁迫,
你妈那是自己想走,为了那五万块钱……”“闭嘴!”我猛地站起来,指着刘梅的鼻子。
“刘梅,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当年的五万块钱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最清楚。
”“那是我妈拿出来给许自强还赌债的钱,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她为了钱抛弃孩子?
”爸爸的身体僵住了,眼神里闪过慌乱。“你……你在胡说什么!”“我胡说?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泛黄的笔记本,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这是我妈留下的账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许自强每一笔赌债的日期和金额。”“还有那张五万块钱的借条,
许自强,你的签名,你不会认不出来吧?”刘梅看到那个笔记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站起来,想要抢夺。我眼疾手快地把笔记本收回来。“想销毁证据?晚了,
我已经全部拍照上传到云端了。”爸爸看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打颤。
“你这个逆女,你居然敢偷看家里的隐私!”“隐私?”我冷笑,
“你们把这些肮脏的秘密当成隐私,却把脏水泼到我妈头上泼了六年!”“许自强,
你出轨刘梅,逼走原配,利用赌债威胁我妈,你还是个人吗?”妹妹许静听得呆住了,
她看着那个笔记本,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妈妈她是为了保护我们?”我摸了摸妹妹的头,心里酸得直发慌。“是真的,静静,
妈妈从来没有不要我们。”刘梅见事情败露,索性也不装了,
她那张温柔的脸变得扭曲而狰狞。“是又怎么样?温晴那个**,她斗不过我,那是她活该!
”“这房子现在的女主人是我,我想卖就卖,你告到天边去也没用!”爸爸也回过神来,
他大概是觉得在孩子面前丢了脸,变得恼羞成怒。“许念,你给我滚出去!
”“既然你这么向着那个女人,你就去找她啊!”“这个家,没你的位置!”他走过来,
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地往门外拽。许阳被吓得哇哇大哭,刘梅在一旁冷眼旁观,
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我死死地抓着门框,指甲都陷入了木头里。“许自强,
你别以为你还能只手遮天。”“我会去法院申请撤销你们当年的离婚协议,这房子,
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走!”他用力一推,我整个人跌倒在楼道里,
行李箱被他重重地扔了出来。“滚!永远别回来!”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差点撞到我的鼻子。我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却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复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烧。我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
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妈妈当年留给我的,虽然我一次都没有打过,
但我一直烂记于心。“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却带着疲惫的女声。
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妈,我是念念。”06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我能听到妈妈急促的呼吸声,仿佛那一端,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过了许久,
她才颤抖着声音开口:“念念……是你吗?”我的泪水夺眶而出,
积压了六年的委屈和悔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妈,对不起,我都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妈妈在电话那头失声痛哭,那是压抑了许久的,绝望而又欣慰的哭声。
她没有问我怎么知道的,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念念,你没事就好,你和静静没事就好。
”那一晚,妈妈告诉了我当年所有的细节。刘梅不仅用债主威胁她,还找人跟踪我和妹妹。
妈妈为了保住我们的命,只能签下那份丧权辱国的协议。那五万块钱,
确实是妈妈的所有积蓄,被爸爸拿去填了窟窿。她走的时候,身上只剩下几十块钱,
在火车站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我听着这些,心如刀割。“妈,你等着,
我会把属于你的东西全部拿回来。”妈妈却突然紧张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不,念念,
你别去招惹他们。”“刘梅那个女人不简单,她背后有人,自强现在赌得越来越大,
他们已经疯了。”“你带着静静离开那里,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和他们硬碰硬。”我不解,
刘梅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背后能有什么人?挂断电话后,我没有听妈妈的话离开。
如果我现在走了,妹妹许静就会成为他们发泄愤怒的唯一对象。我回到了家门口,
疯狂地敲门。我要把静静带走。门开了,出来的不是爸爸,也不是刘梅,
而是两个满脸横肉的陌生男人。他们穿着黑色的背心,胳膊上满是刺青,嘴里斜叼着烟。
“你谁啊?吵什么吵?”其中一个男人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猥琐。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找许自强,我是他女儿。”男人冷笑一声,侧开身子。“哦,
债主的女儿啊,进来吧。”客厅里一片狼藉,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沙发被割开了好几道口子。爸爸缩在角落里,抱头痛哭。刘梅则坐在一旁,脸色苍白,
浑身发抖。许阳躲在刘梅怀里,哭得嗓子都哑了。而妹妹许静,被另一个壮汉拎着衣领,
缩成一团。“许自强,这房子我们要了,你还欠我们五十万,剩下的钱,拿什么还?
”领头的男人坐在餐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水果刀。爸爸语无伦次地求饶:“大哥,
大哥你再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卖房,卖了房就有钱了!”“卖房?
这房子的产权还没搞清楚吧?”男人看向我,眼神阴鸷。“刚才这小姑娘不是说,
这房子还有她妈的一半吗?”刘梅突然尖叫起来,指着我喊道:“大哥,她有钱!
她妈这些年肯定偷偷给她寄钱了!”“对,对!找她要,她妈有钱!
”爸爸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指着我。我看着这个亲生父亲,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为了保命,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向火坑。
男人站起来,慢慢向我走近。“小姑娘,听到了吗?你爸说你有钱。”他伸出手,
想要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我没钱。”“但我知道谁有钱。
”男人挑了挑眉:“哦?谁?”我指着刘梅:“她。”“她这些年一直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
许自强输的那些钱,不过是冰山一角。”“她在外面还有个弟弟,专门帮人放高利贷,
不信你们可以去查查。”刘梅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她疯狂地摇头:“你胡说!
你这个小**,你血口喷人!”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刘梅,眼神变得玩味。“刘梅,
这小姑娘说的是真的吗?你弟弟是干什么的?”刘梅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就在这时,
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大变。挂断电话,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妈的,算你狠。”他一挥手,带着人匆匆离开了。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死寂。
爸爸瘫坐在地上,刘梅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许念,你居然敢报警!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并没有解释。其实我没报警,
我只是给那个一直暗中帮助妈妈的叔叔发了条短信。刚才那个男人的手机响,
大概是收到了什么警告。我走到妹妹身边,把她扶起来。“走,我们离开这儿。
”妹妹点点头,紧紧抓着我的手。就在我们要踏出房门的时候,爸爸突然冲了过来,
拦住了去路。他的眼神变得疯狂而扭曲。“不能走!你们要是走了,他们会杀了我的!
”“许念,你不是有那个账本吗?拿出来,卖给他们,他们肯定会放过我的!”我看着他,
只觉得这个人彻底疯了。“那里面记的是你的丑事,你觉得他们会为了那个放过你?”“不,
不只是我的,还有刘梅的……还有……”他话还没说完,刘梅突然冲了上来,
手里拿着一个花瓶,重重地砸在爸爸的头上。爸爸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我惊呆了,
拉着妹妹拼命往楼下跑。身后传来了刘梅凄厉的叫声:“温晴!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妈妈,当年你签下的那场要命的交易,到底还隐藏着什么?
为什么刘梅听到你的名字,会变得如此疯狂?07我和妹妹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小区,
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身后的小区灯火通明,却像一个吞噬人心的怪兽。我不敢回头看,
拉着惊魂未定的妹妹,打了一辆车。“去火车站。”妹妹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身体还在发抖。
“姐,爸他……他会死吗?”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冰冷。“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家,已经彻底毁了。刘梅的疯狂,爸爸的贪婪,像两把利刃,
将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空壳彻底捅穿。到了火车站,我买了最近一班去往邻市的火车票。
妈妈就在那里。坐在候车厅冰冷的椅子上,我才感觉到了后怕。
如果刚才那个男人没有接到电话,如果刘梅砸向的是我或者妹妹……我不敢想下去。
我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不是妈妈的,是那个我从未见过面的叔叔。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念念吗?你们安全了吗?”男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叔叔,谢谢您,我们没事了,现在在火车站,准备去找我妈妈。
”“好,好,那就好。”他似乎松了口气。“叔叔,您到底是谁?您怎么会认识我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叫周远,是你妈妈的……朋友。”朋友?我不相信。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一个电话就能吓退那些放高利贷的亡命之徒。
“周叔叔,那些人为什么会怕您?”周远叹了口气。“因为刘梅的弟弟,
当年就是被我亲手送进监狱的。”我愣住了。“念念,你妈妈当年承受的,
远比你在账本上看到的要多得多。”周远的声音变得低沉。“许自强欠的不是普通的赌债,
他招惹的是刘梅的弟弟,刘勇。”“刘勇是这一带有名的地头蛇,心狠手辣,
靠放高利贷起家,手里沾过血。”“当年,你妈妈为了保护你们,不仅签了离婚协议,
还被迫签了一份……保密协议。”保密协议?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协议的内容是什么?
”“协议规定,你妈妈必须永远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能回来,
更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许自强和刘勇的任何事。”“否则,
刘勇就会让你们姐妹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作为交换,
刘勇会‘处理’掉许自强所有的债务,并给他一笔钱,让他和刘梅开始新生活。
”我听得浑身发冷。这哪里是什么交易,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
他们不仅要夺走妈妈的家,还要封住她的口,让她永远背负着抛弃孩子的骂名,
在痛苦和悔恨中度过余生。“那五万块钱……”“是你妈妈的救命钱。”周远打断了我。
“她知道自己离开后,你们在这个家里不会好过。”“她想,
如果你们知道她是为了五万块钱走的,至少会恨她,而不是想着去找她,这样你们才能安全。
”“她把那五万块钱,当成了保护你们的最后一堵墙。”我的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原来,那五万块钱的“罪名”,是她故意留给我们的。她宁愿我们恨她,
也不愿我们陷入危险。“周叔叔,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因为……我是一名警察。
”周远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当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刘勇的犯罪团伙,
你妈妈是受害者之一,也是最重要的证人。”“可是为了你们,她放弃了指证,选择了妥协。
”“这些年,我一直觉得亏欠她。刘勇虽然被我抓了,但他的势力还在,
我只能在暗中保护你们。”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妈妈的隐忍,刘梅的嚣张,
爸爸的懦弱,背后都有一张由罪恶和威胁编织的大网。“周叔叔,
我爸爸他……被刘梅用花瓶砸了头,流了很多血。”“我知道,我已经让人过去了。
”周远的声音很平静。“许自强罪有应得,但刘梅,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念念,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你和**妹,去见你妈妈吧,她等了你们六年了。”挂了电话,
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妹妹,心里百感交集。六年的恨意,在几个小时内,
化为了无尽的心疼和愧疚。火车缓缓开动,载着我们驶向未知的远方。我知道,从今以后,
我们的人生,将彻底改变。而那场要命的交易背后,或许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刘梅,
一个普通的女人,怎么会和地头蛇刘勇扯上关系?他们真的是姐弟吗?
08火车在第二天的清晨抵达了邻市。我和妹妹走出车站,刺眼的阳光让我有些恍惚。
按照周叔叔给的地址,我们打车来到一个老旧的小区。小区很破败,墙壁上布满了青苔,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我无法想象,这六年来,妈妈就是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我们爬上五楼,
在一扇掉漆的防盗门前停下。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我们面前。是妈妈。她比六年前苍老了许多,
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头发也夹杂着几缕银丝。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身上还系着围裙,显然是正在做饭。她看到我们,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念念……静静……”妹妹再也忍不住,扑进妈妈的怀里,放声大哭。“妈妈!
妈妈我好想你!”妈妈紧紧地抱着妹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她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疼爱。“念念,快进来,快让妈妈看看。”我站在门口,一步也迈不动。
六年了。我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我以为我会质问她,会控诉她,
会把这六年受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可当她真的站在我面前时,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恨,在看到她苍老的容颜和窘迫的生活时,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妈妈拉着我的手,把我拽进屋里。房子很小,只有一室一厅,家具简陋,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那是她为我们准备的早餐。“快,快坐下吃饭,肯定饿坏了吧。
”她手忙脚乱地给我们拿筷子,擦桌子,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妹妹一边哭一边吃面,
眼泪鼻涕都掉进了碗里。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送进嘴里。是熟悉的味道。
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妈妈做的味道。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妈妈坐在我们对面,看着我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哭又笑。“慢点吃,慢点吃,锅里还有。
”吃完饭,妈妈拉着我们,仔仔细细地看。她摸摸我的脸,又摸摸妹妹的头。“瘦了,
都瘦了。”“妈,我们没事。”我握住她冰凉的手,那双手上布满了老茧,粗糙得像砂纸。
“妈,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妈妈的眼圈又红了。“好,妈妈过得很好。”她嘴上说着好,
可这间狭小的出租屋和她憔悴的脸色,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这六年的艰辛。“对不起,念念,
静静,是妈妈没用,是妈妈对不起你们。”她抱着我们,泣不成声。“不,妈,不怪你,
我们都知道了。”我把账本的事情,和周叔叔告诉我的真相,都跟妈妈说了一遍。妈妈听完,
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们,哭得更凶了。仿佛要把这六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
那一整天,我们哪儿也没去。就挤在那张小小的沙发上,说了很多很多话。
我们说了这六年的生活,说了对她的思念和误解。妈妈也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她这六年的经历。
她离开家后,身无分文,只能打零工为生。洗过盘子,做过保洁,发过传单。她省吃俭用,
攒下的每一分钱,都想寄给我们,却又不敢。她怕刘梅他们发现,会给我们带来危险。
所以只能远远地打听我们的消息,知道我们考上了好初中,好大学,
她就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我听着这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妈,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妹妹哭着说。妈妈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
再也不分开了。”然而,我心里却清楚,事情远没有结束。刘梅砸伤了爸爸,
肯定会被警察带走。而刘勇的势力还在,他们会不会报复我们?还有,刘梅和刘勇,
真的只是姐弟关系吗?我总觉得,刘梅的背后,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一个足以让她对妈妈恨之入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赶走的秘密。这个秘密,
或许和爸爸有关,或许和我们姐妹俩有关。09我们在妈妈的小出租屋里安顿了下来。
房子虽然小,却充满了久违的温暖。我和妹妹挤在一张小床上,晚上总会说很多悄悄话。
妈妈每天都会给我们做好吃的,想把亏欠我们这六年的都补回来。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
但我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我联系了周远叔叔,询问家里的情况。周叔叔告诉我,
爸爸许自强头部重伤,还在医院昏迷,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刘梅因故意伤人罪被刑事拘留,
正在接受审讯。那些来家里讨债的人,也被警方控制了,他们是刘勇以前的手下。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周叔叔告诉我一个奇怪的细节。“刘梅在审讯中,
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她反复说一句话。”“什么话?”“她说,‘都是温晴的错,
如果不是她生了那两个赔钱货,我早就过上好日子了’。”赔钱货?我和妹妹?
我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周叔叔,她为什么这么说?她恨我们,我可以理解,
但为什么会提到我们出生的事?”周叔叔沉默了。“念念,这件事很蹊跷。
我查过刘梅和刘勇的背景,他们确实是亲姐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感情很好。”“但是,
刘梅似乎对你和**妹的存在,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怨恨。”“这种怨恨,
不像是一个继母对继女的排斥,更像是一种嫉妒和不甘。”嫉妒?她嫉妒什么?
我和妹妹从小在这个家里过得并不好,有什么值得她嫉妒的?挂了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妈妈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心事。晚上,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我的房间。“念念,
还在想家里的事?”我点点头。“妈,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说。
”“刘梅……她是什么时候和许自强认识的?”妈妈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躲闪。
“就是……就是我们离婚前一两年吧,听你爸说,是在一个饭局上认识的。”“是吗?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可我总觉得,他们认识的时间,比这个要长得多。”妈妈叹了口气,
在我床边坐下。“念念,有些事,过去了就不要再追究了。”“妈!”我有些急了,
“这不是小事!刘梅对我们的恨不正常!”“她恨不得我们死,这种恨,
绝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妈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过了很久,
她才缓缓开口。“其实,在你出生之前,刘梅就和你爸在一起了。”我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在我出生之前?那不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爸年轻的时候,在外面跑运输,经常不回家。
”“他和刘梅,就是那个时候好上的。”“后来我怀了你,你爸才收了心,跟她断了。
”“至少,当时我是这么以为的。”妈妈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所以,刘梅其实是怨恨我,
是我的出生,拆散了他们?”妈妈摇了摇头。“不,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锁着的小盒子。她用一把小钥匙打开盒子,
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爸爸和妈妈,
他们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笑得很幸福。那个婴儿,是我。“念念,
你看这张照片的右下角。”我顺着妈妈的手指看去。在照片的角落里,
有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她躲在一棵树后面,只露出了半张脸。那张脸上,
充满了怨毒和不甘。虽然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年轻时的刘梅。“这张照片,
是在我出院那天,在你爷爷奶奶家门口拍的。”“那时候,我根本没注意到她。”“是后来,
你爸喝醉了酒,才无意中说漏了嘴。”“他说,那天刘梅找过他,说她也怀孕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攥住了。“她也怀孕了?那……孩子呢?
”妈妈的眼泪流了下来。“你爸让她打掉,给了她一笔钱,就再也没联系过她。
”“可刘梅不甘心,她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家。”“她说,凭什么我的孩子可以出生,
她的孩子就要被打掉。”“她说,她要毁了我,毁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的一切。
”我终于明白了。刘梅的恨,源于十几年前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她把所有的怨气,
都撒在了我和妹妹身上。她嫉妒我们能出生,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所以她要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