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是北边?
理由很简单。
北边虽然有**军的人,但管得松,隔三差五才有人巡逻,真要动手,那边反应不过来。
而且北边有两个小矿口,产量不高,但比较稳定,一年下来也能出点货,够养几十号人。
最重要的是,那是通往密支那的必经之路。
密支那有更大的翡翠市场,还有更便宜的军火,不用从二道贩子手里拿,能省下将近一半的钱。
只要把那条线打通,往后什么事都好办。
最后,桑坤定下来的方案,是让巴泰先带人去谈。
“先跟他们说,合作,抽成可以谈。”桑坤把烟头按灭,“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再说。”
巴泰点点头,小辫跟着一晃,咧嘴笑起来:“哦,我知道老大,**那边怎么说来着,叫……叫……”
他皱着眉想了几秒,一拍大腿:“先礼后兵!”
旁边有人笑出声。
桑坤没搭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训练场上的场景还没结束。
天已经暗下来了,但还能看清那几个人的轮廓。
墙角那边,两三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喘息混着男人的低吼断断续续传过来。
桑坤看了一会儿,又点了支烟。
他接手几年,手底下的人刀口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点需求正常。
但今天他看着那场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烦,眼前总是闪过一张脸。
桑坤烦躁地转身坐回原位,挥了挥手。
其他人纷纷起身往外走,巴泰还在那嘟囔他那“先礼后兵”,被人拽着领子扯出去了。
门关上,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付文尧没动,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桑坤瞥了他一眼,往椅背上一靠,从烟盒里敲出根烟叼进嘴里。
“那个,就是之前救过你的?”
付文尧点头,终于是开口了:“哥,我想把她留下。”
桑坤抬眼看过去,眉梢挑起来。
“留下?”他笑了一声,“跟了我这么多年,头回见你跟我要人。”
付文尧这小子从跟着他开始,从不说废话,更不张嘴主动要东西,都是自己给什么就收下,今天能说出这话,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看来这是真深入你心坎了。”桑坤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慢慢吐出来。
付文尧还是那副样子,脸上没太多表情,但他放在膝盖上额手紧紧攥着,明显是在紧张。
桑坤又吸了口烟,这人跟了他十几年,替他挡过刀,替他扛过事,从来没抱怨过一句,他开口要的东西,能不给吗?
“你留着可以。”桑坤把烟灰弹进桌上的盒里,“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付文尧点头,“我知道。”
说完之后,他迟迟没走,间隔了大概一分钟后又再次说道:“哥,她不会威胁到你的。”
桑坤挑眉。
“如果真有的话……”付文尧说得很慢,“我就亲手杀了她。”
屋里安静了几秒。
桑坤淡淡扫了付文尧一眼,把烟头按灭在桌上,往后一靠,“行了,你自己的女人,你自己看着办,滚吧。”
付文尧出来以后,火急火燎地往宿舍赶。
明明平常只有五六分钟的路,今天他却觉得格外的长。
路上碰见几个刚完事的跟他打招呼,他点点头就过去了。
到门口的时候,门还是保持着原样,只漏了一条小缝。
他不担心里面的人能跑出去。
不用说这地方在山上,山路弯弯绕绕的,连个路牌都没有,本地人都容易迷路,别说一个外来的女人。
而且就外面那些像发了情的和野兽一样的男人们,都足够让她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