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再次醒来,除了嗓子干之外,身体轻松了许多,像运动出汗后的轻松。
她试图起身,旁边传来一声低沉严厉的制止。
“别动。”
乔以宁吓了一跳,循声望去,秦盛正将膝上的笔记本电脑合起来,从窗边旁的沙发上起身。
他今天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和灰色马甲,熨帖的西装裤衬得双腿修长笔直,三两步就到了床边。
垂眸扫过她的脸,视线落在她搁在身侧的左手上。
乔以宁这才注意到自己左手上打着点滴,难怪感觉手背隐隐有些不舒服。
秦盛居高临下问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话一出口,嗓子哑的厉害。
秦盛看了她一眼,伸手扶她坐起身。
她只穿着单薄的丝质睡衣,手臂和肩背皮肤温度透过睡衣传到手上,让他有种异样的不适感,生怕多用点力气就把她捏碎了。
秦盛皱眉,觉得她太过娇弱。
扶她靠着床头坐好,秦盛很快松开手,拿起床头柜的温水递给她。
乔以宁接过,小口却急促地喝完。
想起迷糊中好像有人给自己喂过一杯水,不由的看向秦盛。
秦盛垂眸,“还要吗?”
“不用了,谢谢。”
乔以宁将水杯递给他,对上他的眼睛,不自觉的想起了昨晚餐桌上的对话,尴尬油然而生。
她确定昨晚那会就已经开始发烧了,导致脑子发热,才说出那些话,但话已经说了,她不后悔。
只是尴尬。
但秦盛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他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面还放着空了的水瓶和用过的毛巾。
“昨晚发烧的?”
乔以宁有点心虚的点头:“嗯。”
“不算太笨,还知道自己给自己冰敷。”
他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乔以宁听出了他话里的反讽。
她本意是不愿再添麻烦,但现在反而造成了更大的麻烦,只能低声解释:
“很久没生病了,以为能扛过去的。”
秦盛看着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压抑的低气压:“自我感觉太良好不是件好事,差点烧成傻子。”
乔以宁抬起苍白的脸,一本正经的辩驳:“怎么可能,小孩子发烧才容易发烧烧成傻子,我已经22了,免疫力没那么差。”
“……”
秦盛看着她,一时无言。
乔以宁汗水后的头发凌乱的披散,有几缕粘连脸侧,脸色苍白,原本清明澄澈的眼睛也少了几分神采,额头上还贴着一片退烧贴,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器。
秦盛原本压着火气,在这样的景象前不自觉消散了几分。
“先测一下温度”,秦盛从床头柜拿起体温计递给她,“我去叫医生。”
秦盛转身离开,乔以宁将温度计含在嘴里,还没一分钟,一个高高瘦瘦的白人医生就进来了。
医生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询问了些她的症状。
“目前看来只是受寒引起的感冒,先用两天药,多休息。”
“谢谢医生。”
“不客气,虽然只是感冒,也要及时处理。”
医生离开后,很快又进来一位面容温和的华人阿姨,端着餐盘。
“乔**,这是给您准备的早餐,你先吃点,垫垫肚子,不然空腹挂水难受的。”
“那麻烦你了。”
阿姨利落地帮她在床上支起一个小桌子,摆上一碗温热的瘦肉粥,和三道营养小菜。
折腾了一晚上,乔以宁确实饿了,用勺子慢慢吃完粥,小菜也用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