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高声打断副将:“你放屁!”
“三年前,我们接到的战报分明是去边塞北城增援,我们在路上还遭到了埋伏,墨将军还中了箭。”
“他九死一生带我们赶去北城,结果城内一个人都没有!”
“你们跟着夏诗禾躲起来,却害得墨将军承受叛逃的后果,陛下下令要处死墨将军,是公主主动请求下嫁,墨将军才保住了命!”
我空荡荡的胸腔仿佛蓦然跳了下,大脑一片空白。
战报怎么会有误?
边塞北城和南城距离几百里,骑千里马都要跑一天一夜。
但眼看着鬼副将周身怨气越加深重,像要失去理智。
我顾不上疑惑,忙运功压下怨气,将他攥回来。
“冷静一点,先回城!”
我将鬼副将提进幽冥鬼城,转身关城门时,却看见墨凛骁站在我身后。
对上墨凛骁幽深的视线,我关城门的手顿住,有些紧张攥紧拳。
好半晌,我才艰难道:“墨凛骁,三年前你没赶来救我们,我虽然相信你有苦衷,却也怨过你。”
“现在我不怨了。”
墨凛骁却冷道:“但我现在怨你。”
“夏诗禾,比起你当了三年逃兵,我更宁愿你死在了三年前。”
话如利刃,割得我的鬼魂都发疼。
我苦笑一声,低喃道:“那你已经如愿了……”
毕竟我已经死了。
墨凛骁没有听清,正巧一名百夫长举着火把向他禀报。
“墨将军,这里阴冷至极,我来给您送火。”
火把散发的光芒烫的我的鬼魂灼烧般痛。
我踉跄几步,这时,墨凛骁抬手用力扶住了我的手臂。
“你怎么了?”
我忙抽出自己的手:“没事……”
墨凛骁却没有松手,他拉过我的手臂,拧眉道。
“你受伤了?”
没等我收回手臂,墨凛骁就已经掀开了我的袖子,看到了我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痕。
那是被挫骨扬灰,疼得印在魂体上的伤痕。
死去的那一万将士,身上都有这样的伤痕,没逢月圆,我们都会再次经历一次当初被挫骨扬灰的痛。
三年,越来越多的鬼魂熬不下去,所以,幽冥鬼城失去理智的怨魂才会越来越多。
我镇压他们,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化解鬼魂的怨气,让大家平安投胎。
放下袖子,我敷衍墨凛骁:“只是战场的旧伤,没关系。”
墨凛骁却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塞进我手中,板着脸教训。
“受了伤就上药,不要硬抗。”
我推拒:“我是死人,这个药对我来说没有用……”
但话没说完,却被墨凛骁打断:“夏诗禾!你说你是死人,那我怎么抓得住你?”
“还是说你已经无耻到,连骗我都懒得敷衍?”
凝着他愠怒的双眼,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