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破城,我让异族跪着叫爸第2章

小说:开局一座破城,我让异族跪着叫爸 作者:墨如妳 更新时间:2026-05-07

天汉二十二年,秋。

林渊五岁了。

五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婴儿长成虎头虎脑的孩童,也足够一个穿越者彻底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

如今的林渊,已经能跑能跳,能说会道,是平城远近闻名的“神童”。他能背《论语》《孟子》,能写一笔漂亮的楷书,能算复杂的账目,甚至能跟父亲讨论兵法战略。

当然,这些都是他刻意控制的结果。他前世就是历史学博士,这些儒家经典和古代兵书对他来说不过是基本功。但他不敢展露太多,只敢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聪慧,而不敢暴露“妖孽”级别的逆天。

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他懂。

这天清晨,林渊又溜上了城头。

这是他最喜欢的去处。站在城墙上,可以看到远方连绵的群山,可以看到荒原上奔腾的野马,可以看到日出时分的万丈霞光。

更重要的是,可以看到城外那些流民。

自从林渊记事起,就不断有流民从南方涌来。他们拖家带口,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像是一群行尸走肉。有的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爬不起来;有的人抱着死去孩子的尸体,目光呆滞地坐在路边;有的人为了半块饼子,可以打得头破血流。

林渊知道,这些人都是被苛捐杂税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都是被战乱和灾荒赶出家园的难民。羽朝的天下,已经烂到了骨子里,百姓易子而食,析骸而爨,哪里还有半点天朝上国的样子?

每当看到这些流民,林渊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慌。

他想帮忙,但他现在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站在城头,眼睁睁地看着。

“小公子,您又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渊回头,看到老卒王叔正笑呵呵地走过来。王叔五十多岁,在平城守了三十年,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风霜刀刻出来的。他的右腿有些跛,那是十年前跟柔然人打仗时留下的伤。

“王叔,今天怎么是您当值?”林渊乖巧地问。

“嗨,那几个小子偷懒,我替他们一会儿。”王叔在林渊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小公子,吃不吃?”

林渊摇摇头。那干粮黑乎乎的,掺了糠麸和野菜,硬得像石头,他实在啃不动。

王叔也不在意,自己啃了起来,边啃边说:“小公子,您别总往城头跑,这儿危险。万一柔然人来了,放支冷箭……”

“王叔,柔然人最近会来吗?”林渊打断他。

王叔叹了口气:“谁知道呢。那些畜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上月不是刚来过一次吗?抢了城外李家庄的粮食,还杀了十几口人……”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

林渊沉默着。他知道,平城的守军太弱了,根本无力保护城外的百姓。每次柔然人来袭,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村庄被烧杀劫掠,等柔然人走了,才敢出城收尸。

这种屈辱,他已经看了五年。

正说着,城外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林渊猛地站起来,往城外望去。

只见远处官道上,一群流民正惊慌失措地往平城方向跑来。在他们身后,十余骑柔然斥候正纵马追杀,弯刀挥舞,箭矢破空,一个又一个流民惨叫着倒下。

“又是柔然人!”王叔脸色大变,抓起号角就要吹。

林渊却一把按住他的手。

“王叔,来不及了。”他指着城外,“等咱们的人出城,那些流民早就被杀光了。”

王叔愣住了。他知道林渊说的是实话。平城的城门年久失修,打开一次至少要半炷香的功夫。等军队集结完毕出城,柔然人早就跑没影了。

“那怎么办?”王叔急得直跺脚,“总不能看着他们被杀吧!”

林渊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外,盯着那些被追杀的流民,盯着那些纵马狂笑的柔然人。

他看到一对年轻夫妇抱着孩子拼命奔跑,丈夫被一箭射中后背,扑倒在地。女人尖叫着抱起孩子继续跑,却被柔然骑兵追上,一刀砍翻。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柔然骑兵举起弯刀,就要砍下去——

一股热血直冲林渊的脑门。

他前世是军人,骨子里流淌着保家卫国的热血。他虽然已经穿越了,虽然已经变成了一个五岁的孩子,但那股血性,那份责任,从未消失。

他看到城头上摆放着几块石锁——那是士兵们练力气用的,最轻的五十斤,最重的一百斤。

他想都没想,冲过去,双手抓住那块一百斤的石锁,猛地举了起来。

“小公子,你干什么——”王叔大惊失色。

林渊没有理会。他站在城头,瞄准城外那个正要砍杀孩子的柔然骑兵,用尽全身力气,将石锁砸了出去。

一百斤的石锁,被他一个五岁的孩子,砸出了数十丈远。

石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那个柔然骑兵的脑袋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个柔然骑兵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尸体从马上栽下来,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战马受惊,嘶鸣着跑开。

全场死寂。

城头上,王叔和几个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城外,那些柔然斥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纷纷勒马,抬头往城头看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五岁的孩子,站在城头,小小的身躯,却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势。

“撤!”柔然斥候的首领当机立断,拨马就跑。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武器,但他们知道,能在城头扔出这种重物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十余骑柔然斥候转眼间跑得无影无踪。

城外的流民们劫后余生,纷纷跪地磕头,朝着城头方向高呼:“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城头上,林渊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坐在地上。

他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能感觉到,那股从母腹中就开始积蓄的“灵气”,在这一击中被消耗了大半。

“小……小公子……”王叔结结巴巴地说,“您……您刚才……”

林渊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他暴露了。

他本来计划至少要隐藏到十岁以后,等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再慢慢展露实力。可刚才看到那个孩子要被砍杀,他实在忍不住了。

“王叔,”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爹?”

话音未落,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已经晚了。”

林渊回头,看到父亲林震天正站在城头楼梯口,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显然,刚才那一幕,他全都看到了。

林府,正堂。

林震天坐在太师椅上,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儿子。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五岁的林渊站在堂中,低着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确实犯了错。

“渊儿,”林震天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那块石锁,多重?”

“……一百斤。”林渊老实回答。

“你今年多大?”

“五岁。”

“五岁,一百斤。”林震天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渊不说话。

“我活了四十多年,见过力气最大的人,是军中一个叫铁牛的壮汉,他能举起三百斤的石锁。但他二十岁,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林震天站起来,走到林渊面前蹲下,直视着他的眼睛,“而你,五岁,连我膝盖都不到,却能举起一百斤的石锁。渊儿,你跟爹说实话,这是怎么回事?”

林渊早就想好了说辞。

“爹,”他抬起头,眼神清澈,“我经常做一个梦。”

“什么梦?”

“梦里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穿着很古老的衣服,跟我说他是天上的仙人。他说我跟别人不一样,说我将来要做大事,所以在梦里教我很多东西。”

林震天皱起眉头:“仙人?”

“嗯,”林渊点头,“他教我读书,教我算术,还教我练武。他说那些石锁很轻,让我试着举一举。我在梦里举过很多次,所以今天才会……”

这个借口很拙劣,但在一个没有科学概念的古代世界,却是最合理的解释。

林震天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儿子出生那天,天边出现的紫气;想起儿子三个月会翻身、六个月会坐、一岁能走的异常发育速度;想起儿子两岁能背诗、三岁能写字、四岁能算账的聪慧……

原来如此。

原来是有仙人在梦中教导。

“天意,这是天意啊……”林震天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震惊、狂喜、还有深深的忧虑。

他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踱步。

“渊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变得凝重。

林渊摇头。

“这意味着,你不是普通人。”林震天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在这个世道,普通人可以苟活,但天才,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天才,要么成为人上人,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渊懂他的意思。

要么成为人上人,要么死。

这个乱世,容不下天才,除非这个天才强大到足以自保。

“爹,”林渊突然开口,声音虽然稚嫩,却异常坚定,“我要学武。”

林震天一怔。

“我要变强,”林渊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光芒,“强到能保护您,保护娘,保护平城的百姓。强到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柔然人杀人,却无能为力。”

林震天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五岁的孩子,看着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听着那些稚嫩却有力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孩子,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样子。

不,比他更强。

“好,”林震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从明天开始,爹教你林家祖传的武艺。”

当天夜里,林震天和妻子赵氏在房中密谈。

“渊儿他爹,你说渊儿他真的……”赵氏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

“是真的。”林震天坐在床边,声音低沉,“我今天试过他了,他的筋骨异于常人,力气之大,简直匪夷所思。而且他说的那个仙人……”

“你信?”

“半信半疑。”林震天叹了口气,“但不管信不信,渊儿的天资是实打实的。我林家三代守边,从未出过这样的奇才。”

赵氏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那你为什么还愁眉不展?”

林震天苦笑:“渊儿他娘,你不懂。渊儿天资非凡,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乱世之中,锋芒太露,恐非福事。你看那些历史上的神童,有几个善终的?”

赵氏的脸色变了:“那……那怎么办?”

“所以我要亲自教他武艺,教他兵法,教他如何在乱世中生存。”林震天握住妻子的手,“渊儿的路,注定不会太平。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保护自己。”

赵氏眼中含泪,轻轻点头。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平城上。

第二天一早,林震天就带着林渊来到了校场。

“林家祖传的武艺,以枪法为主。”林震天手持一杆亮银枪,威风凛凛,“这套枪法名叫‘破军十三式’,是林家先祖在战场上悟出来的,招招致命,式式杀敌。”

他看了一眼林渊:“你年纪还小,拿不动真枪,先用木枪练习。”

林渊接过父亲递来的木枪,掂了掂,大概有三斤重。对他来说,这个重量刚刚好。

“第一式,‘铁锁横江’。”林震天摆开架势,“这一式是防守招数,枪横于身前,如铁锁横江,敌不可越。看好了!”

他身形一动,长枪横扫,带起一阵劲风。枪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仿佛真的在身前筑起一道铁锁。

林渊目不转睛地看着。

他前世是退伍军人,虽然学的是现代格斗和枪械,但触类旁通,对冷兵器的理解也比普通人强得多。他能看出,这一式“铁锁横江”的精髓在于借力打力,以横破直,用枪身的旋转化解敌人的冲击力。

“该你了。”林震天收枪站立。

林渊深吸一口气,握紧木枪,按照父亲刚才的动作,猛地横扫而出。

“呼——”

木枪带起一阵风声,虽然没有林震天那样凌厉,但动作标准得惊人,几乎像是练过无数次一样。

林震天瞪大了眼睛。

“你……你以前练过?”

林渊摇头:“没有,就是看爹做了一遍。”

林震天倒吸一口凉气。

看一遍就会,而且动作如此标准,这是什么天赋?

“再做一遍。”他沉声道。

林渊又做了一遍。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流畅,甚至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理解——在枪横扫到极致时,手腕微微翻转,让枪头画出一个半圆,这样可以增加攻击范围。

林震天彻底震惊了。

这一招“铁锁横江”,他当年学了整整三天才学会,练了三个月才勉强熟练。而他的儿子,看一遍就会,做第二遍就有了自己的心得。

这是什么妖孽?

“爹,我做得对吗?”林渊仰头问道。

“对……很对。”林震天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教导,“接下来是第二式,‘白蛇吐信’……”

一个上午的时间,林震天教了五式枪法。

林渊全都会了。

不仅是会,而且每一式都能做出变化,能举一反三,甚至能指出林震天招式中的不足之处。

比如第三式“横扫千军”,林渊指出:“爹,这一式横扫的范围太大了,虽然威力大,但破绽也大。如果敌人趁你横扫之后收枪不及的空档突袭,你怎么办?”

林震天愣住了。

他练了三十年破军十三式,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想过,但从未找到解决的办法。

“那你说该怎么办?”他试探着问。

林渊想了想,比划道:“横扫之后不要急着收枪,而是顺势旋转枪身,用枪尾反撩。这样既可以防止敌人突袭,又可以连续攻击。”

他当场演示了一遍。横扫,旋转,反撩,一气呵成。

林震天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五岁的孩子,居然在改良他林家的祖传枪法?

“渊儿,”他深吸一口气,“你真的是第一次学枪?”

“是啊。”林渊眨眨眼,“就是梦里那个仙人教过我一些格斗的道理,我套用过来了。”

林震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一把将林渊抱起来,“我林震天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守了二十年平城,而是生了你这个儿子!”

林渊被父亲抱在怀里,感受着那粗糙的大手和厚实的胸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和父亲之间,多了一层比血缘更深的情感。

那是师徒之情,是战友之情,是志同道合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傍晚,夕阳如血。

林震天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林渊在院中练枪。

五岁的孩子,手持木枪,一招一式虎虎生风,竟有了几分沙场老将的气势。

赵氏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轻声问:“他爹,渊儿他……”

“是块好材料。”林震天接过汤碗,却没有喝,只是怔怔地看着儿子,“不,不是好材料,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我林家的破军十三式,在他手里,怕是要脱胎换骨了。”

赵氏不懂武艺,但她懂自己的丈夫。她看到丈夫眼中那久违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

自从柔然人屡屡犯边,自从朝中奸臣当道,自从羽朝江河日下,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在丈夫眼中看到这种光芒了。

“他爹,”她轻声说,“渊儿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像你说的,锋芒太露,招来灾祸?”

林震天沉默了一会儿。

“会,”他缓缓说,“但我想通了。这世道,藏着掖着也未必能活。与其让渊儿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不如让他堂堂正正地活出自己。”

他看着院中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变得坚定。

“从今天起,我会倾尽所有,把我会的都教给他。武艺、兵法、为官之道、用人之术……能教多少教多少。”

“然后呢?”赵氏问。

“然后,”林震天站起身,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就看他自己能走多远了。”

院中,林渊一枪刺出,枪尖点在院墙的青砖上,竟戳出了一个小坑。

他收枪站立,回头看向父亲,咧嘴一笑。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林震天看着这一幕,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后,这个孩子站在更高的城墙上,面对更强大的敌人,依然能像今天一样,挺身而出,无所畏惧。

那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忧虑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希望。

是久违的、滚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