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说:翻译系假乖少女,拿捏野性掌权人 作者:造孽 更新时间:2026-05-06

信封拆开,信纸叠成心形,展开后只有两行字:【学长,我喜欢你很久了,如果你愿意,周六晚上七点,校西区咖啡厅见。】

没有落款,字写的也歪歪扭扭。

周六晚上,在厉渊肆等人的轮番怂恿下,谢靳臣推掉一个商务晚宴准时赴约。

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咖啡厅打烊,她都没来。

都说在大学校园里,除非刻意寻找见面机会,否则一次都别想遇到。

可谢靳臣却见过她很多次。

食堂,她端着餐盘和同学有说有笑。

图书馆,她坐在靠窗位置埋头看书,偶尔抬头揉揉脖子。

甚至,见证了她从稚嫩的模样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知道她叫暮繁,更知道她寡言内向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悲痛。

有时候,他总在想,为什么周六那天晚上提出见面的是她,放鸽子的也是她。

也许,是小姑娘害羞?

或者,她临时有事,后来去了咖啡厅,但和他错过了?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等到毕业忙于接手万利集团,等他终于鼓起勇气找到合适的理由去见她时,她已经拿到德国的offer,毕业典礼结束第二天就出国了。

原来,五年前她不是故意要放他鸽子,是她弄错了收信人?

算了。

总归那封信送到了他手里,总归是她亲手给他的。

思绪渐收。

谢靳臣紧锁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有股压抑多年的情绪:“既是命中注定的,那就别想再跑掉。”

隔着距离,他嘀嘀咕咕的,暮繁没听清他说的,狐疑道:“什么?”

“没什么。”

谢靳臣恢复神色,随即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用棉线仔细缠绕的牛皮档案袋放到茶几上,“表白的事暂且不讨论,先看看这个。”

“这是......?”

“关于你爸当年案子的相关资料。”

“你怎么知道我爸的案子?!”

暮繁瞳孔骤缩,急忙起身,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洒出来的水渍差点打湿文件袋,她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你认识我爸?或者......是你家有什么人认识我爸对不对?”

将近二十年无人问津的陈年旧案,翻起来有多难,她比谁都清楚。

若非她上初中偶然听到奶奶跟沈琼在院子里起争执的谈话,她大概一辈子都以为爸爸是参与调查重大案件在边境牺牲的。

她暗中查询多年,每当有新的线索浮出水面就突然中断。

就好像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故意把路堵死,让她前进无望。

而现在,这个男人竟然把她触及不到的资料送到她面前。

无论如何,她总要看看的。

谢靳臣疾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示意她先坐下。

继而抽掉棉线拆开文件袋,声线低沉温和:“别着急,慢慢看完,你想问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暮繁拿起文件袋,取出里面的资料时,手抖得厉害。

第一页,是暮宏远生前的工作证件照。

穿着警服,眉眼英挺,嘴角微微上扬,与她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

“爸爸。”

眼眶倏地泛红,暮繁指腹轻轻描摹照片上那张脸的轮廓。

小心翼翼,生怕会弄坏。

她咬住唇瓣,把胸腔翻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翻到第二页的案件陈述。

时间、地点、经过。

这些,她看过无数遍,并且能倒背如流,

大约二十年前,盛京市局缉毒支队捣毁了一个跨境贩毒团伙。

在行动查证嫌疑船时遭遇暴力抗法,造成三名警员坠海牺牲,刑警支队队长暮宏远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用生命换来的线索,成功将两百多名涉毒人员绳之以法。

可其中有部分参与行动的人员名单,是她没有权限看到的。

列表第一个名字,赵秉谦。

继续往下翻,是资金流向。

徐氏集团名下子公司,三年内向某境外账户转账七笔,总额超过六千万。

令暮繁不敢相信的是,账户的持有人居然是当年被捣毁毒贩团伙的核心成员。

“徐家、徐氏集团,好得很。”

暮繁声音里透着浓重的鼻音,有点沙哑,仿佛被砂纸磨过。

也就是说,当年她爸爸的死也有徐家的手笔。

那么......徐铭章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沈琼嫁进徐家之前,究竟清不清楚这其中隐藏的疑点?

翻到最后的结案报告,红笔划过的‘不予追认’四个字,刺得暮繁眼眶发疼。

一位因公殉职的警察,死后尸骨无存,没有姓名,连烈士都算不上。

只因有人说他卧底期间曾与头目往来密切,说他有通敌的可能。

上级给出的理由是,需要重新调查,不宜公开。

偏偏在这份报告上签字的,也是赵秉谦。

巧的是,在暮宏远案子发生后的两年左右,赵秉谦由原来的市局局长,荣升副市长。

答案呼之欲出,暮繁血液逆流,愤怒上头无处发泄。

她攥紧资料,无声发笑。

谢靳臣看见她眸中浮起的水雾,强撑着不肯落下眼泪的隐忍模样,看得人心疼。

须臾——

暮繁鼻翼轻翕,抹掉眼角的湿润,声调稳下来:“这些,你从哪里弄到的?”

“谢家自然有谢家的路子。”

谢靳臣坦言,没打算隐瞒,“当年经办这个案子的,有几个人还在,只是嘴硬不肯说,唯一有机会替你父亲翻案的人,也早已住进了精神病院。”

话音停顿,男人一瞬不瞬注视她,眸光幽沉:“徐家想拿你当棋子跟顾家做利益捆绑,你应该也能猜到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暮繁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透。

档案袋被她捏得皱巴巴的,眸底骤然生出狠色。

徐铭章的心思,她当然懂。

徐氏卡了半年多的生意需要疏通关系,说白了就是准备把她当作玩物送给顾家,进而搭上这棵大树,一旦成功不仅能摆脱困境,还能借势往上爬。

反正暮繁不是亲生的,哪怕将来受尽屈辱或者是闹到翻脸的地步也照样不痛不痒。

呵,做梦。

既然如此,何不把水搅的更浑,趁机掀翻徐家那条从内到外都化脓生疮的破船?

沉默许久,暮繁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客厅暖灯倾泻,在他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流畅,尤其左眼下的泪痣自带神秘性感,在极致的美与俊中,无端染上丝丝无法忽视的妖冶。

盛京市首富谢家的掌权人,坐拥千亿资产。

祖上四代商业巨擘,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盛京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的高枝。

暮繁忽然想到顾衍那个浪荡子,想到沈琼在电话里自私的PUA,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

她几番斟酌,不绕圈子,真诚询问:“谢靳臣,你能不能跟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