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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窈的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原来一个人的心狠,可以到这种地步。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响起焦急的声音。
“窈窈,你快想想办法,医院刚才来电话,说有匹配你奶奶的心脏供体了!”
父亲的声音急切又慌乱。
“可是医生说,排队的人太多,咱们排不到靠前的位置,你奶奶的身体已经拖不下去了,晚一步就没机会了!”
“我知道爸爸不该求你,可现在只有厉景行能帮上忙,他是医院的权威医生,只要他开口,一定能拿到这个机会。”
“窈窈,你跟了他八年,就算没有感情,总归还有点情分在,算爸爸求你了,你低头求一求他,救救你奶奶好不好?”
父亲骄傲了一辈子,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
所有的倔强与骄傲,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好!我我答应您。”
挂断电话,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深吸了一口气,哽咽道:“厉景行,我同意。我去谢枭那里,你要说话算话,保住奶奶的供体,亲自给她做手术。”
厉景行闻言,紧绷的脸色瞬间松缓,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窈窈,你放心。”
“我早就跟谢枭打过招呼了,他答应过我,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就只是简单陪他应酬几场,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等时间一到,我立刻就去接你回来,奶奶的手术我也会亲自安排,保证万无一失。”
“窈窈,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付出,等这件事结束,我们还会回到从前的,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可温舒窈只是冷冷的别开脸,避开了他的触碰,转身回到了卧室。
这一夜,她坐在卧室的窗边,彻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厉景行就开着车带她去了谢枭的别墅。
一路无言,直到车子抵达门口,厉景行才缓缓开口:“进去之后乖乖听话,别惹谢枭生气,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温舒窈没有回话,攥紧了拳头,推开车门,脚步坚定的朝着别墅走去。
厉景行坐在车内,目光紧紧锁在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不知为何,看着她这般决绝的背影,他的心口竟莫名一揪,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点点从他生命里抽离。
可这份异样,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这么做都是逼不得已,温舒窈这么爱他,一定会理解他的,以后他会加倍补偿她。
温舒窈刚进门,谢枭就让人给她戴上了手铐与脚铐。
他逼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给他擦拭皮鞋。
她刚俯身,他便猛的抬脚,死死踩在她的手背上,骨头被碾得剧痛,温舒窈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听着她的痛呼,谢枭嘴角瞬间勾起病态的笑意,烦躁的心绪才得以平复。
往后整整一个月,温舒窈都在他的折磨下度过。
她被终日锁在保姆房,不能随意走动,每天天不亮就要跪着擦拭整个别墅的地面,稍有不慎,便是拳打脚踢。
谢枭吃饭时,她必须跪在一旁伺候,但凡动作慢一点,就会被他用冷水泼头,然后被他狠狠踹倒在地。
他夜里烦躁难眠,便会把她叫起来,变着法子折磨,听着她的痛呼,他才能安然入睡。
这一个月,温舒窈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最后一天,温舒窈因连日折磨早已油尽灯枯,不过是弯腰捡东西时动作慢了半分,便惹得谢枭狂性大发。
铁棍狠狠砸在她的脊背,她连哀嚎都发不出,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
谢枭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忌惮,真闹出人命,他也难脱干系。
他烦躁的踹了踹地上的人,冷声唤来家丁:
“把她拖走,扔去城郊垃圾场,别在我这儿碍眼,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半个小时后,厉景行准时驱车抵达谢枭的别墅。
他迈步走进别墅客厅,语气平淡:“谢总,一个月期限已到,我来接温舒窈回家。”
谢枭斜倚在沙发上,指尖转着酒杯,闻言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嗤笑出声。
“温舒窈?昨天她从二楼失足摔下来了,头破血流的,就剩一口气,看着实在晦气,我就让人把她赶出去了。”
“至于现在是死是活,我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