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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皱眉护住我。
“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这次出去玩全程是我策划的，别说的好像冉冉故意等着你来似的。”
“再说，阿姨让你来是陪冉冉，你却带了别的女生，不觉得过分吗！”
她话音未落，苏雪娆便挽紧裴亦川的胳膊，神态委屈至极。
“说的也是，你们都是大学霸，我一个连本科线都没考上的学渣，是没有资格和你们一起出去玩，我还是回去好了......”
苏雪娆说完作势要走，却被裴亦川拦住。
他看向我，目光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反而带着一丝冷意。
“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只是一起出去玩一趟而已。”
“冉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如果是三天前，有人跟我说裴亦川会说刻薄，我一定会捂着耳朵说不信，那可是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亦川哥哥，才不会用这样可怕的形容词来说我。
可现在，这话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我的脸上。
我说不上什么心情，只能在泪水快掉下来之前，拉着闺蜜先一步上了车。
“旅行大巴就在这里，谁也没资格管别人上不上，互不干扰就是了。”
按车票坐在了位置上，我还没平复好心情，裴亦川久带着苏雪娆坐在了我们后面的位置上。
车辆开启，他从包里取出了晕车药，递给了苏雪娆。
苏雪娆夸张地笑了笑。“我不需要，谁这么大了还吃着这个呀？又不是小孩子了。”
裴亦川也笑，转手将晕车药往前一递。
“给你吧，小朋友。”
我从小就容易晕车，每次两家一起出行旅游，裴亦川都会为我准备好晕车药。
而我每次也会笑着接过，乖乖吃下。
时间久了，我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还需要药，还是眷恋裴亦川对我的这份温暖。
可现在，既然偏爱已经给了别人，我便也不稀罕了。
“谢谢，我不需要。”
没想到我会拒绝，裴亦川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才收了回去。
似乎为了故意惹我生气，一路上，他都和苏雪娆旁若无人地谈笑打闹。
苏雪娆有任何需要，小到一包纸巾一瓶矿泉水，大到整个旅行的规划，他都会直接捧到她面前，不需要她费一点精力。
到了景区，他也鞍前马后，无处不显得用心体贴。
晚上吃饭时，同行的旅行人员都忍不住羡慕，说苏雪娆运气真好，找到了个这么帅又会照顾人的男朋友。
苏雪娆斜睨我一眼，竟然起身给我敬了一杯果汁。
“这事说起来，还要感谢冉冉你。”
“要不是你从小那么巨婴又粘人，老裴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一身照顾人的经验，我也没这好福气享受。”
说完，她故作后悔地掩唇。
“瞧我，总跟他们男生开玩笑惯了，说话直来直去的，你不会介意吧？”
我还没说什么，裴亦川倒先接了话。
“没事，她不是那小气的人。”
“再说......”
他停顿一下，手撑在苏雪娆身后，视线漫不经心掠过我。
“你说的，也是实话。”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我的心跳错了一拍。
有什么原本根深蒂固相信的东西，在那一刻悄然瓦解。
原来，我的依赖和信任，在裴亦川的眼里，全是巨婴行为。
我们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之情，可以被拿来当做攻击我的谈资，只为了哄别的女生一笑。
意识到这一点的一刹那，我心底最后那点对裴亦川的遗憾和不甘心，也悄然消散。
闺蜜想要替我骂人，我将她拦下，反而自己起身回举起了酒杯。
“不用谢。”
“就当我十几年的栽培，今天彻底两清。”
说完，我扬起头，将那一杯子果汁一饮而尽。
将杯子放下后，我清晰看到裴亦川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若搁以前，看到他这样，我肯定急得六神无主，想方设法也要逗他开心。
可现在，我只是朝他淡淡一笑，便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自那顿饭局后，一连五天，我和裴亦川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虽然我们每天都能在景点碰面，可都是各玩各的，没有任何交流互动。
每天晚上，苏雪娆都会更新十几条朋友圈，凑各种九宫格秀恩爱。
我非但不会生气，心情好时还会点个赞。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最后一天晚上。
这一晚的零点，志愿报考的通道就会彻底关闭。
晚上活动结束后，裴亦川单独叫住了我。
“冉冉，你还在跟我闹脾气？”
他走上前，将一份写有准考证号码和密码的纸条递给我，语气带着过去一贯的，带着一些无奈的温柔。
“我和苏雪娆，只是临时凑一起的玩伴，我从来没想过和那种人度过一生。”
“现在，我把决定我未来的权力交还到你手上。”
“今晚过后，一切都会恢复原点，不是吗？”
不远处，苏雪娆垫着脚喊着他名字。
裴亦川抬起手，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说了声晚安，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因为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自然也没有看到，我径直将那张纸条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转身离开。
当晚，志愿填报系统正式关闭，所有志愿信息不可再修改。
我忽然觉得一阵轻松。
十几年的执念，在系统关闭的那一刻，彻底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