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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赶去母亲墓地,裴砚修正指挥着工人挖坟。
“住手!!”
我猛地扑过去,狠狠推倒那两个工人,夺过一把锄头护在母亲坟前。
裴砚修将江穗岁母子拉到身后,嗤笑一声:
“方乐怡,不是只要给钱你就什么都能租?”
“你母亲墓地的租金我已经打给你了,现在又是在闹哪一出?”
我气到连牙关都在抖,整个人几乎要站不稳:
“裴砚修,你还是人吗?”
裴砚修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明明是按照你的规矩办事,怎么就不是人了?”
“还是说在你心里,任何感情都至高无上,只有我们的夫妻感情卑贱如泥,可以用钱交换?”
我的指甲狠狠嵌进掌心,恨到几乎觉不出痛。
我想不通,当初那个在我母亲病床前下跪,发誓余生绝不负我的男人。
如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穗岁怀里抱着一只狗的遗照,泪眼婆娑地开口:
“算了砚修,虽然大黄是我和阳阳家人般的存在,但畜生毕竟是畜生,占用乐怡姐母亲的墓地终究是不妥。”
瞥见她的眼泪,裴砚修声音冰冷:
“方乐怡,让开。”
我咬牙切齿:“你做梦!”
他踱到我身侧,俯身在我耳边轻声道:
“滢滢下个月就要做手术了,这段时间你得听话一点。”
我浑身冰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滢滢不是你的女儿吗?”
“你拿你亲生女儿的命来威胁我?”
裴砚修伸出手,将我垂落的头发温柔地挽到耳后。
嘴里吐出的话却是完全相反的冰冷:
“是啊,但阳阳也是我亲儿子。”
“跟你结婚的前一晚,穗岁来找我叙旧,我们都喝多了,一不小心就犯了错......”
“你和滢滢有钱、有名分,更应该懂点事。”
我全身几乎要被冷汗浸透,耳边响起一阵嗡鸣。
脑海里一遍遍闪回女儿突发心梗倒下的画面。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锄头。
双腿仿佛被灌满铅,僵硬地挪动步子让开。
江阳见状,坏笑着径直蹿过来:“好耶!老东西给大黄腾位了!”
他一把扯下我母亲墓碑上的黑白照,抓起骨灰盒就要砸!
“不要!”
我大脑一片空白,猛地扑过去。
为了护住骨灰盒,我的头重重磕在墓碑上。
天旋地转间,我眼前顿时一片血红。
可母亲的骨灰盒却还是碎在我怀里,骨灰撒了一地。
江阳看见后更加兴奋,竟直接抬起脚,一下又一下地狠狠跺着地上的骨灰。
江穗岁假装上前去阻止。
“阳阳!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踩这些脏东西,到时候把衣服鞋子弄脏了,又要裴叔叔给你洗!”
她把江阳拉开,借着动作,将手里的珍珠奶茶全部洒在了我母亲的骨灰上!
“啊!”
看着自己的杰作,江穗岁声音里全是懊恼:
“乐怡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糟蹋阿姨的,这可怎么办啊!”
她躲在裴砚修身后,脸上写满幸灾乐祸。
“乐怡!”
裴砚修慌忙扶起我,抖着手想擦我额前的血。
“疼不疼?你头晕不晕?”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几乎要失去所有理智。
我一把将他推开,抡起手中的包就要往那对**母子的头上砸去!
“我杀了你们!!”
可还不等**近,我整个人就被裴砚修一脚踹了出去!
猝不及防地摔坐在地,我痛到感觉浑身都要散架。
裴砚修脸色难看,怒不可遏地挡在江穗岁身前:
“方乐怡,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光天化日之下对妇女儿童动手!我看你有必要去警察局里去冷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