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八号精选章节

小说:六月八号 作者:小羊还在 更新时间:2026-05-06

第一章:镜中的陌生人林默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站了五分钟,不是在看自己,是在等自己消失。

隔壁格子间冲水声响起,他猛地低头洗手。水流太烫了,他没感觉到。手指搓着手背,

越搓越白,像要搓掉一层皮。镜子里的人三十出头,嘴角向下,眼神空得像被掏过的抽屉。

他凑近,呼气在镜面上晕开一片白雾,又散了。那个人还在。"林工?"门外有人喊。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推门出去。---工位在走廊尽头,面对墙壁。他坐下,

打开电脑,桌面是一只金毛犬的照片,阳光底下跑着,嘴里叼着飞盘。他看了三秒,关掉。

"哎,你们看那个新闻没?"隔壁工位的张姐扭过头,"就那个,小区里的猫又被杀了,

内脏都……""看了看了,变态吧。""第五只了,警察都来了。"没人叫他。

林默打开文档,盯着光标闪了十分钟。午休铃响,他起身下楼。

---楼下花坛边有只流浪猫,橘色,瘦得肋骨分明。他蹲下,

从包里掏出半根火腿肠——早上没吃完的。猫凑过来,闻了闻,开始吃。他看着,手伸过去,

想摸。猫突然抬头,爪子一挥。血珠从手背渗出来,三颗,挂在毛孔上。他把手举到嘴边,

伸舌头舔了。腥的,甜的。这个动作他做得自然,像小时候吮手指。

路过的保洁阿姨推着车停下,皱了下眉。他没看见。猫吃完走了。他还蹲着,直到腿麻。

---下班经过宠物店,他停了三秒。玻璃后面笼子里堆着小狗,叽叽喳喳挤成一团。

他数了数,七只。然后走过。菜市场买最便宜的青菜,老板多找了两块钱,他还回去了。

老板愣了一下,说谢谢啊。他没应声。到家门口,站了三十秒。钥匙在口袋里,

手指攥着齿痕。深呼吸,推门。---游戏音效炸出来。陈瑶躺在沙发上,黄毛乱得像鸟窝,

手机外放,嘴里骂队友:"**辅助会不会玩?"她没抬头:"做饭,饿死了。"林默换鞋,

进厨房。拉开冰箱——没有肉。他默默穿上刚脱下的鞋。"多放肉,上次肉少了。

"门在身后关上。楼下便利店买了两盒五花肉,三十七块。他站在收银台前,盯着数字,

确认了三遍。---回来炒了青椒肉丝。陈瑶躺在沙发上喊:"咸了。"他没说话,

给自己盛了碗饭,坐在餐桌角落吃。陈瑶的手机里传出男声:"宝贝你吃饭没?""吃了,

难吃死了。"林默的筷子顿了一下,继续夹菜。刀工很稳,肉丝粗细均匀。

他看着碗里自己的倒影,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东西要出来,又被压回去了。

---周六下午,陈瑶手机没电了,充电器找不到。她在沙发上翻了十分钟,骂了句脏话,

说:"出去转转。"公园门口有地摊,围着几个人。陈瑶走过去,林默跟着。

笼子里蜷着一只小狗,土黄色,眼睛很亮,看人时头歪着。陈瑶蹲下:"好小啊。

"语气是嫌弃的。林默知道,但他已经蹲下了,手指伸进笼子缝。小狗舔他的指尖,温热的,

湿的。他手抖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想要了。"多少钱?"他问。"一百五。

""太贵了。"陈瑶站起来,拉他胳膊,"走。"她真的不想买。林默看着小狗,

它嘤嘤叫了两声,爪子扒着笼子底。他从钱包里掏出两张一百的,手在抖,递给老人。

"找您五十。"他抱起笼子。陈瑶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没回头。---回家路上他抱着。

小狗在怀里拱,闻着奶味。陈瑶走在前面三米,手机充了电,在发语音:"烦死了,非要买,

脏死了。"林默没听。他低头:"阿黄。"小狗抬头,眼睛黑得像两颗扣子。"叫阿黄吧。

""土死了。"陈瑶头也不回。他没理她,蹲下来,把狗放在地上:"阿黄,阿黄。

"小狗摇了摇尾巴。林默笑了。嘴角向上,眼角皱起来,露出牙齿。

这是陈瑶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笑,她愣了一下,然后扭过头,继续发语音。

---当晚阿黄在客厅角落尿了。陈瑶尖叫:"脏死了!你买的你收拾!"林默趴在地上擦,

阿黄在旁边看,尾巴扫着地板。陈瑶站在沙发边:"明天把它扔了,不然我走。

"林默把抹布扔进桶里,水溅在手背上。他没擦。"听见没有?""听见了。"陈瑶进卧室,

摔上门。林默坐在地上,阿黄爬过来,趴在他腿上。他抱起狗,脸埋进毛里,吸了一口气。

腥的,甜的,和手背上的血一个味道。---第二天陈瑶出门了。林默给阿黄洗澡,吹干,

抱在屋里走了三圈。"你要乖,"他说,"不要惹她生气。"阿黄舔他的下巴。

陈瑶回来是晚上,看见阿黄还在,摔了林默的杯子。玻璃碎在厨房门口,她没脱鞋,

踩着走过去。"你是聋了还是傻了?"林默把阿黄抱进怀里。狗在抖。

陈瑶冷笑:"**比狗还贱。"---当晚他抱着阿黄在小区里转。问门卫:"要狗吗?

"门卫摇头。问遛狗的大爷,大爷说家有泰迪了。问便利店老板娘,老板娘说养不起。

他把阿黄放在花园长椅下面,用外套垫着,放了半根火腿肠。阿黄嘤嘤叫,爪子扒他裤脚。

他蹲了很久。站起来,走了三步,停下。没回头。又走了。

---家里陈瑶在语音喊别人老公。林默摘她耳机,被一巴掌扇过来,指甲划过他颧骨,

**辣的。"再提那条狗你也给我滚。"他去厨房做饭。切土豆,刀很快。切到手指,

血滴在案板上,和土豆丝混在一起。他继续切。凌晨,他醒了。下楼。阿黄还在长椅下面,

缩成一团,外套盖着。看见他,尾巴开始摇,但没力气,只是左右晃了晃。林默坐下,

把狗放腿上。外套湿漉漉的,有露水,还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他没看。

"我小时候养过一条狗,"他说,"黄色的,比你大。我爸把它摔死了,因为咬了客人。

其实没咬,只是叫了两声。"阿黄舔他的手,那个有伤口的手指。"我什么都忍着。

工作忍着,回家忍着,她骂我我也忍着。但你怎么办啊?"他喂完所有火腿肠,三根,

便利店买的。阿黄没吃多少,只是舔了舔。他把剩下的收进外套口袋。"你在这里等我,

"他说,"明天一早来接你。"他走了。回头三次。第三次,长椅下面黑漆漆的,

他看不见阿黄,但他知道它在。---又一天,天没亮他就醒了。陈瑶不在,昨晚没回来。

他冲下楼。长椅下面,阿黄还在!缩在外套里,听见脚步声,耳朵动了动。林默蹲下来,

阿黄抬头看他,眼睛还是黑的,但没那么亮了。尾巴摇了两下,停住。"你还真在啊。

"他跑去买水和火腿肠,阿黄吃了很多,食物放在地上,他没注意到阿黄的嘴其实没有动过。

他只顾着看,看着看着就笑了。"等我,"他说,"晚上下班就来。"他去上班,

路上脚步轻了。经过公园门口,卖狗的老人不在,地摊换了卖袜子的。他看了一眼。

我来继续第二章。

要完成:强化"阿黄还在"的幻觉、压缩时间感、埋设更多裂缝、并让陈瑶的冷漠成为对照。

---第二章:喂养接下来几天,林默的脚步都轻了。每天早上出门前,

他绕到花园长椅那里。阿黄在,缩在外套里,听见他的脚步声就抬头,尾巴摇两下。

他放火腿肠,换水,蹲下来摸它的头,说"晚上就来",然后去上班。晚上下班,

他再买新的,旧的收走。食物从来没动过,他每次都换成新的。蚂蚁爬过,鸟啄过,

他不介意。他只看见阿黄在吃。"今天吃了很多,"他说,"胖了一点。"阿黄舔他的手,

温热的。他把这个感觉记在心里,上班的时候想起来,嘴角会动一下。某晚她让他买酒,

说网友要来家里。林默说:"我先去看阿黄。"陈瑶愣了一下:"那条狗还在?""在。

"他出门,买酒,买火腿肠,蹲在长椅前。陈瑶在家里发语音,他没听见内容,

但大概能猜到。他对着阿黄说:"她今天心情不错"阿黄抬头看他,眼睛在路灯底下反光。

他回家,把酒放在桌上。陈瑶已经化好妆,在等那个网友。他进厨房,切黄瓜,

切到手指——同一个位置,又流血了。他吮掉,继续切。---第七天,或者第八天,

他记不清了。下楼,长椅下面什么都没有。纸箱子在,旧衣服在,食物没动,

蚂蚁堆成黑黑的一团。他找遍小区,问门卫,问保洁,都没有。"它应该是出去玩了,

"他自言自语,"晚上就回来。"他坐在长椅那里,等到路灯灭掉,又等到亮起来。

阿黄没有回来。---之后他还是每天去。放食物,换水,对着空气说话。有时候说很多,

有时候只说两句。他说"阿黄,你跑哪去了",说"是不是找到更好的人了",

说"那个人对你好吗"。食物从来没动过,他每次都换成新的。

有天晚上他带了自己做的鸡胸,切碎,放在地上。他蹲着看,看见阿黄在吃,

看见它抬头舔嘴,看见它摇尾巴。他把这个画面记在心里,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想起来,

嘴角动了一下。陈瑶半夜醒来,看见他坐在桌前写字。"你干什么呢?""写日记。

""写什么?""阿黄。"陈瑶翻了个身:"你神经病。"林默没反应,继续写。

笔尖在纸上划,沙沙的。他写得很认真,像小时候交作业。写到一半,笔停了。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阿黄身体僵硬,眼睛闭着,躺在外套里,露水打湿了毛。他猛地摇头,

画面消失。低头继续写:"今天吃了很多。"---又一天,或者又很多天。他下班回来,

经过小区门口,听见邻居议论:"又死了一只猫,在公厕那边,内脏都没了。

""已经是第五只了,肯定是变态干的。"他站住听了一会儿,然后走开。

心里想:阿黄不在这里。他走到公厕后面,地上有血,有死猫死狗,苍蝇围着转。他蹲下看,

心里没有恶心,只有一句话:阿黄不在这里。他站起来,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东西,

他没注意。---晚上他又坐在桌前写字。陈瑶从后面经过,看了一眼,没看清内容,

只看见密密麻麻的字,还有他握笔的姿势——太用力了,指节发白。"你天天写,"她说,

"那条狗早死了吧?"林默的笔顿了一下,墨水洇出一个黑点。"没死,"他说,

"它出去了,会回来。"陈瑶冷笑,进卧室摔门。林默继续写,写得很认真,

像小时候交作业。---有天凌晨,他失眠,听见狗叫。下楼,走到公厕后面的树林。

深处有东西在动,他走近,看见一条狗——比普通狗大两倍,壮得像小牛。毛色是黄的,

和阿黄一样。"阿黄?"大狗转身往深处走,他跟上去。地上堆着动物尸体,五六只,

有的还在渗血。大狗低头撕咬一只猫的肚子,然后抬头看他,眼睛在暗处发亮,

好像在说:来。林默蹲下,伸手。他抓住一只死猫的腿,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腥的,

生的,有血。他不觉得恶心,甚至觉得好吃。他一边嚼一边说:"阿黄,你长大了。

""你这么大了,没人敢欺负你了。"---吃到一半,他停下来,看着手里的肉。

肉上有毛,不是狗毛,是猫毛。他愣住,肉掉在地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

但被压回去了。他闭眼,再睁开——大狗还在,蹲在旁边舔血。"没事,"他说,

"阿黄吃的我也能吃。"他继续吃。---第二天醒来,他记得"和阿黄一起吃了东西",

但不记得吃了什么。嘴角有干涸的痕迹,他舔了舔,腥的,甜的,和手背上的血一个味道。

他下楼,绕到长椅那里。食物还在,没动过,蚂蚁爬成黑黑的一团。"阿黄,"他喊,

"我来了。"长椅下面空荡荡的,只有旧衣服和纸箱子。但他看见阿黄在,看见它抬头,

看见它摇尾巴。他把这个画面记在心里,上班的时候想起来,嘴角动了一下。

第三章:长大林默开始凌晨出门。两点到四点,他下楼,绕到公厕后面,走进树林。

阿黄在那里,比他白天看见的任何狗都大,毛色黄得像旧照片。它闻味道,然后看他一眼,

意思是"这边"。他们找到目标,阿黄扑上去,他帮忙按住。一起进食。

---身体开始变化。他能单手捏碎苹果,咔嚓一声。牙齿变锋利,舌头舔到尖的。

眼睛在暗处发亮,陈瑶问过一次:"你眼睛怎么反光?""因为阿黄。"陈瑶愣了下,

没追问。她在床上夸他:"你是不是健身了?变壮了。"他没健身。只是饿得更快,

吃得更多。公司食堂的饭不够,他自带便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某晚陈瑶让他买酒。

林默说:"我先去看阿黄。""又是那条狗,"陈瑶说,"你比对我还上心。"他出门,

买酒,买火腿肠,蹲在长椅前。阿黄吃得很慢,但一直在吃。路灯底下,它的眼睛反光,

像两颗扣子。"她今天说我对比比对她上心,"林默说,"她不懂。"阿黄抬头看他,

尾巴摇了一下。他回家,把酒放在桌上。陈瑶在语音喊别人老公,他进厨房,切黄瓜,

切到手指——同一个位置,第三次流血。他看着血滴在案板上,继续切。

---小区野猫野狗被吃光了。散养家犬开始失踪,业主贴寻狗启事。

林默经过时会停下来看,手指摸着纸上的狗照片,笑一下,走开。那晚他在公厕后面,

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地上堆着动物尸体,阿黄蹲在旁边,嘴角有血。"跟你说过多少次,

"林默说,"不要放公厕。"阿黄低着头,耳朵向后,像做错事。---陈瑶开始怕他。

她说不上为什么。他变壮了,但眼神不对,看她的时候像在看不认识的人。有天晚上她醒来,

他坐在床边,眼睛反光。"你干什么?""看你。""神经病。"她翻身继续睡,心跳很快。

又一天她提前回来,看见他在厨房,背对她,肩膀在动。她走近,看见他在生吃一块肉,

嘴角有血。"你在吃什么?"他回头,笑了一下,嘴角向上,眼角皱起来,露出牙齿。

这个笑她见过,买狗那天见过,但现在这个笑容让她发冷。"生肉,"他说,"补身体。

"他开始写东西。不是日记,是故事。阿黄是主角,吃"罪恶的动物",吃一只,变大一点。

他写得很慢,因为总是饿,总是要停下来找吃的。写到阿黄变成金色狮子的时候,

林默停下来下楼,蹲在长椅前。“你又变大了”林默说“比狮子还大”阿黄趴在林默身边,

眼睛反光,像两颗月亮。---第五章食人林默去参加小说筹备会了,

投资方给林默了很多钱,他很开心,也喝了很多酒。聚会结束后,林默回到小区,

晕晕乎乎的,突然尿急。他跑到小区的公厕,解开裤子,尿到一半,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厕所里堆着野猫野狗的尸体,五六只,有的内脏露在外面,苍蝇围着转。他皱眉,阿黄干的,

他警告过它,要把这些处理干净,堆在这里会引起麻烦。他走出去喊:"阿黄!

"阿黄从花园跑出来,他发现阿黄又变大了,眼睛反光,嘴角有血。他想训斥,

可肚子咕噜噜叫起来。阿黄看着他,尾巴摇了一下。他们相视一笑,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时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过来,看样子像是喝大了。"帅哥,

能不能让我在这上个卫生间啊?"林默眉头紧皱,他觉得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很刺鼻,

他不喜欢。阿黄对着女人狂吠两声。女人仿佛没有看见阿黄,

上前来搂住林默的脖子:"帅哥,要不要跟我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啊?"林默笑:"好啊,

就在那里吧。"他指了指厕所里。女人嫌弃:"哟,看你一表人才,怎么还喜欢野战啊,

太不卫生了吧。"林默从西装里掏出一沓钱,在她眼前晃了晃:"去了,这些就是你的。

"女人两眼放光,拉着他往公厕走。---"双手扶到洗手台上。"女人照做,

回头说:"快一点,让人看见就不好了。"林默邪魅地笑:"你会很享受的。

""你有那么厉害——"女人话还没说完,林默抓起她的头发,猛的朝洗手台磕下去。

女人疼得狂喊,他又砸了一下,女人瞬间软下去,没了动静。他甩了甩手,鲜血甩到地上。

太用力,把自己的手也磕破了。阿黄跑进来,闻了闻地上的血,开始舔。林默没管阿黄,

他太饿了。他把女人放好,靠在墙上,开始啃食。吃得很香,

他扭头想叫阿黄一起尝尝——阿黄盯着他,流着哈喇子,眼神变了。不再像看主人,

像看一道美食。林默愤怒地踹过去,从女人身上咬下一块肉,吐给阿黄:"我是你的主人!

分清什么是主次,什么是你能吃的,哪个是你不能吃的!"阿黄低下头,嘤嘤哼唧了两声。

---第六章痕迹林默直到胃里再也装不下,才缓缓直起身。

血腥味裹着酒气在狭小的公厕里弥漫开来,地上、墙上、洗手台,到处都是刺眼的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手,又看了看瘫在一旁的女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只有一种长久饥饿后被填满的麻木。阿黄缩在角落,依旧低着头,不敢靠近。刚才那一脚,

似乎让它彻底认清了主次。林默冷冷瞥了它一眼,开始动手清理现场。

他把野猫野狗的尸体和女人的残骸拖到厕所最深处,用废弃纸箱和杂物掩盖,

又用自来水反复冲刷地面和洗手台的血迹。酒精让他动作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