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医生说了,我妈脑子里长了个瘤子,恶性的,压迫了神经,如果不赶紧做开颅手术,
人随时就没了!”陈浩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像筛糠,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肩膀,
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我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婆婆王翠平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一圈莫名其妙的纱布,双眼紧闭,
嘴里还插着氧气管,旁边的监护仪滴滴答答地响着,看着确实凶险万分。“怎么会突然这样?
上周她不是还在广场舞比赛里拿了领舞吗?”我眉头紧皱,心里虽然焦急,
但总觉得哪里透着一丝违和。“病来如山倒啊!医生说这种肿瘤就是潜伏期长,
一发作就致命。”陈浩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膝盖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悦悦,手术费加上后期的靶向药、ICU费用,医生说至少得准备三百万。
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爸走得早,我妈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我手里只有不到二十万的存款……悦悦,算我求你了,救救我妈吧!”三百万?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们结婚三年,陈浩的工资大部分都用来补贴他妈了,
家里的日常开销几乎全是我在承担。我手里虽然有点积蓄,
但也远远凑不够三百万这个天文数字。“陈浩你先起来,凑钱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跪着算什么事。”我伸手去拉他,他却死死扒着门框不肯起。“悦悦,来不及想办法了!
医生说最迟下周必须手术。你……你把你名下那套市中心的房子卖了吧!
现在二手房市场虽然不好,但降价急售的话,三天就能拿到全款,刚好够三百万!
”陈浩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急切。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那套房子是我父母在我婚前全款给我买的,是我最大的底气和退路。结婚时,
婆婆就明里暗里暗示过好几次,想让我把房子加上陈浩的名字,
或者干脆卖了换套大的大家一起住,都被我以父母的财产不能随便动为由拒绝了。如今,
婆婆病危,陈浩开口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打这套房子的主意。“陈浩,
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心血,卖房子这么大的事,我得跟他们商量……”我试图稳住他。
“商量什么!人命关天啊林悦!难道在你眼里,一套破房子比我妈的命还重要吗?
”陈浩突然拔高了音量,引得走廊里的护士频频侧目。他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道德绑架,“我妈平时对你多好?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现在她躺在里面等死,
你却连套房子都舍不得?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冷血!”我被他吼得脑子嗡嗡作响。
平时婆婆对我好?那是表面客气,背地里挑刺。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病房里的婆婆似乎听到了动静,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一边虚弱地**:“浩子……别难为悦悦了……妈不治了……妈回家等死……”陈浩一听,
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转身扑进病房:“妈!你别说胡话!儿子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救你!
”我站在门外,看着母子俩抱头痛哭的感人画面,心里的疑惑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刚才婆婆咳嗽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她偷偷掀开眼皮,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将死之人的绝望,反而透着一股算计得逞的精光。“好,我答应你,
我回去就联系中介卖房。”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陈浩猛地转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悦悦,
我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媳妇!你放心,等我妈病好了,我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
”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病房。走到楼梯拐角处,我停下脚步,
拿出手机拨通了在市卫生局工作的高中同学大伟的电话:“大伟,帮我查个病历,
市中心医院神外三科,患者叫王翠平。对,我要看她的原始检查报告,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冷笑了一声。三百万是吧,我倒要看看,
这三百万到底是买命,还是买我的命。2第二天一早,大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震惊:“林悦,你婆婆那个主治医生叫刘建国对吧?
我托内部的人查了,王翠平根本就没有住院记录!系统里她的医保卡昨天只刷了一个门诊号,
开的是几盒治疗偏头痛的谷维素!”“那病房是怎么回事?我昨天亲眼看到她躺在病床上,
还插着氧气管。”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我查了排班表,
昨天下午那个病房是空出来的,准备今天安排新病人入住。刘建国是陈浩的远房表舅,
这事儿你不知道吗?估计是刘建国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把空病房借给他们演了一出戏!
连那些监护仪都没开机,纯粹是摆设!”大伟义愤填膺地说,“林悦,你这是遇到诈骗了啊!
要不要我帮你报警?”“不用,打草惊蛇就不好玩了。谢谢你大伟,改天请你吃饭。
”我挂断电话,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远房表舅?
陈浩从来没跟我提过他在医院有这层关系。为了逼我卖掉婚前房产,
他们母子俩居然联合医生演了这么一出“绝症”的戏码。三百万,
他们要这三百万到底想干什么?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请了半天假,
开车去了本市最近广告打得最响的“龙湖·御景湾”别墅区。之所以来这里,
是因为昨天晚上陈浩洗澡的时候,我无意间瞥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房产中介发来的微信:“陈先生,您看中的那套联排别墅,首付刚好是三百万,
业主急售,明天能来交定金吗?”当时我以为是推销短信,现在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呼之欲出。我戴上墨镜和口罩,走进富丽堂皇的售楼处。
刚在大厅的沙盘前站定,就听到二楼的VIP室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哎哟我的乖孙孙,
今天有没有踢你妈妈呀?这别墅的采光好,等咱们搬进来,你在院子里晒太阳,
奶奶天天给你炖土鸡汤!”这声音中气十足,哪里还有昨天在病房里奄奄一息的模样?
正是我的好婆婆,王翠平。我顺着旋转楼梯悄悄走上去,躲在一盆巨大的发财树后。
透过VIP室半开的玻璃门,我看到了让我目眦欲裂的一幕。我的丈夫陈浩,
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年轻女人在沙发上坐下。那女人穿着宽松的孕妇装,
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看样子至少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她娇嗔地靠在陈浩肩膀上,
嘟着嘴抱怨:“浩哥,这套房子可是写我的名字哦,要是生了儿子连个大房子都没有,
我可不依。”“放心吧宝贝,首付三百万我已经搞定了。
那个黄脸婆已经答应卖她那套市中心的房子了,等钱一到账,咱们马上签合同。
”陈浩在女人的脸上亲了一口,满脸谄媚,“等房子卖了,我就找个借口跟她离婚,
让她净身出户,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浩子说得对!”王翠平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结婚三年了连个响都没有。还是我们家娇娇肚子争气,
一怀就是个大胖小子!那套房子本来就该是我们陈家的,拿来给我大孙子换别墅,
那是她的福气!”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开。
难怪结婚三年陈浩总是以工作忙为由拒绝备孕,原来他早就在外面播了种。
难怪婆婆突然装死,原来是为了给小三和私生子腾位置、买豪宅。他们不仅要吃绝户,
还要敲骨吸髓,拿我的婚前财产去养他们一家三口!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我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将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看房的画面,以及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
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录完视频,我没有冲进去扇他们耳光。现在撕破脸,
我顶多只能保住房子,太便宜这对畜生了。既然他们喜欢演戏,喜欢算计,
那我就陪他们玩一局大的。我要让他们知道,算计我的代价,他们根本承受不起。
我转身离开售楼处,拨通了我的私人律师,也是我大学室友张岚的电话:“岚岚,
帮我拟一份婚前财产信托协议,另外,我需要注册一个空壳公司,负债越高越好,
表面上要包装成稳赚不赔的优质项目。对,我要请君入瓮。”电话那头,
张岚吹了个口哨:“惹到你,算他们倒了八辈子血霉。交给我吧,保证做得滴水不漏。
”挂断电话,我看着头顶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浩,王翠平,你们的死期,
才刚刚开始。3回到家后,
我立刻在客厅的吊灯、卧室的空调出风口以及婆婆房间的衣柜顶上,安装了三个针孔摄像头。
这些设备都连接着我的云端网盘,只要他们在家,一举一动都会成为我反击的呈堂证供。
晚上八点,陈浩扶着“虚弱”的婆婆回了家。婆婆头上依然缠着那圈可笑的纱布,
进门就哎哟哎哟地叫唤,戏演得比奥斯卡影后还真。“悦悦,中介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陈浩刚把婆婆安顿在沙发上,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问我,眼神里藏不住的贪婪。
我系上围裙,端出一碗刚熬好的燕窝递给婆婆,面带愁容地说:“联系好了,
中介说那套房子地段好,已经有买家看中了。不过人家要求全款的话,价格得压一压,
大概能卖三百二十万。我已经答应了,最快下周二就能走完过户手续,钱直接打到我的卡里。
”“三百二十万?太好了!”陈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意识到自己失态,又赶紧干咳了两声,
装出一副沉痛的样子,“委屈你了悦悦,等妈的病好了,这笔钱算我借你的,
我以后打工还你。”“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我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心里却在冷笑:你拿什么还?拿你那点可怜的工资,还是拿你马上就要背上的千万债务?
婆婆在一旁喝着燕窝,眼睛滴溜溜地转,突然开口道:“悦悦啊,这钱虽然说是下周二到账,
但医院那边催得紧,刘主任说最好明天就把手术费交了。要不,
你先把你手头的理财产品或者基金什么的取出来垫上?”老狐狸,
这是想把我手里的流动资金也榨干啊。我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妈,不是我不拿,
是我前阵子刚和朋友合伙投资了一个新项目,手里的现金全投进去了。
那个项目现在正是关键期,每个月能有百分之二十的收益呢,如果现在撤资,不仅收益全无,
还要赔违约金。”“百分之二十的收益?!”陈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闻到了肉味,
“什么项目这么赚钱?稳当吗?”我装作失言的样子,赶紧捂住嘴:“没什么,
就是个小生意。你们别管了,房子的事我会搞定的。”说完,我借口做饭,匆匆躲进了厨房。
我知道,以陈浩贪婪的性格,这个诱饵他一定会上钩。果然,当天半夜,我躺在床上装睡,
感觉到陈浩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去了婆婆的房间。我立刻拿出手机,打开监控软件,
戴上蓝牙耳机。屏幕里,婆婆和陈浩正坐在床头窃窃私语。“妈,
林悦说她手里有个能赚百分之二十收益的项目,你说咱们要不要把她那个项目也弄过来?
”陈浩压低声音说,“反正她马上就要净身出户了,那些钱留给她也是浪费。
”婆婆冷哼了一声:“你傻啊!她那套房子卖了有三百二十万,
给娇娇买别墅交首付要三百万,剩下的二十万刚好拿来给你买辆新车。至于她那个什么项目,
你明天去套套她的话,让她把公司法人或者股权转给你。等这些都弄到手,
你就立马跟她提离婚!娇娇肚子里的可是我们陈家的金孙,不能让她受委屈!
”“还是妈想得周到。不过林悦精得很,她能乖乖转给我吗?”“哼,她现在以为我快死了,
对你正愧疚呢。你随便编个理由,就说为了避税或者什么,骗她签个字不就行了?
对付这种蠢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婆婆得意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我看着屏幕里这对母子丑陋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蠢女人?很快你们就会知道,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蠢货。第二天周末,陈浩破天荒地没有出门,
而是在家像个陀螺一样围着我转,端茶倒水,大献殷勤。“悦悦,你昨天说的那个项目,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看我现在压力这么大,要是能有个赚钱的门路,我也好帮你分担一点。
”陈浩一边给我捏肩膀,一边试探着问。我假装犹豫了一下,
才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商业计划书”递给他。这是张岚帮我伪造的,
表面上看是一家做高端医疗器械进出口的贸易公司,利润极高,前景一片大好。
“这是我和几个闺蜜合伙搞的,目前已经拿到了几个大医院的订单。不过这事儿你别往外说,
医疗行业水深。”我故作神秘地说。陈浩翻看着那份计划书,看到上面虚构的几百万月流水,
眼睛都直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我,咽了口唾沫:“悦悦,
既然这公司这么赚钱,你干嘛不把它做大?不如……你把法人转给我,我来帮你打理!
你一个女人家,天天跑业务太辛苦了。”鱼儿,彻底咬钩了。4“这怎么行?
”我立刻把计划书抽了回来,眉头紧锁,装出一副护食的样子,
“这公司可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法人怎么能随便转?再说了,你现在还要照顾妈,
哪有精力管公司的事。”陈浩见我拒绝,反而更加坚信这是一家下金蛋的母鸡。
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悦悦,你听我说。我昨晚查了相关法规,咱们现在卖房子凑钱,
税务局那边可能会查资金来源。如果把公司法人转给我,我们可以走企业内部借款的账,
不仅能避开高额的个人所得税,还能把这笔钱合法化。我这都是为了咱们家好啊!
”为了咱们家好?是为了你和小三的别墅好吧。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露出动摇的神色:“真的能避税?”“千真万确!我有个哥们就是做财务的,
他教我的。”陈浩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你放心,我只是挂个名,
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还是你的。等妈的病好了,风头过去了,我再把法人转回给你。
”我低下头,假装沉思了良久,最后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咬牙点了点头:“好吧,
既然是为了给妈治病,那我就信你一次。不过**手续很繁琐,我得让律师去准备文件。
”“好好好!你尽快办,越快越好!”陈浩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仿佛几百万的资产已经落入了他的口袋。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强忍着恶心,
转身回了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软弱和犹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我打开电脑,联系了张岚。“鱼上钩了,准备收网。
”我敲下这行字。
张岚很快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债务转移协议和法人变更文件已经做好了。
这家叫‘宏图贸易’的空壳公司,表面账目做得非常漂亮,
但实际上背负着一千两百万的连带担保债务,而且马上就要到期了。只要陈浩签了字,
他就是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第一债务承担人。到时候,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干得漂亮。明天下午,我会让他签字。”就在我准备关电脑的时候,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我点开一看,是一张B超单的照片,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个成型的胎儿。紧接着,又进来一条文字信息:“林姐姐,
听说你要卖房子给浩哥买别墅啦?真是太感谢你了。浩哥说这套房子风水好,
适合我们家宝宝安胎。你是个好人,赶紧把钱凑齐哦,别耽误了我们一家三口搬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