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心情去胡思乱想,心头只有铡刀即将落下的恐慌。
眼看就快走到他的白马跟前,我还是把心一横,伸手拉住了他。
“嘉木,我……我的名声真的很不好,但我还是不想,不想让你误会我真的是那样的人……”
我忍着哽咽语无伦次地说着,低着头像等待审判一般。
片刻,我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息,缥缈地散在风里,如同幻觉。
仁泽嘉木将一块手帕递给我:“别哭了。”
我一愣,接过手帕,再抬眼,就见他翻身上了马。
而后,他朝我伸出手:“上来。”
他穿着一身绛红藏袍,日光将他的瞳色映得浅淡,垂眸看着我时竟也有几分温柔。
我绷到极致的神经一下就松了下来,重重点头,将手搭了上去。
仁泽嘉木将我一把拉上马背,坐在了他的身前。
我的后背贴上他坚实的胸膛,火热的温度瞬间烧到了我的耳根。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我浑身僵硬,他倒没说什么,一踢马肚,带着朝远处的草原驰骋而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野外骑马。
马背上很是颠簸,但迎面吹来的风和一望无际的景色,让我的心情瞬间开阔。
我明白仁泽嘉木的用意,所以更加努力地想要记住这一刻的触动。
人生有过这样的瞬间,可以平复许多未来的遗憾。
马儿不知跑了多久,我们来到一处草坡。
远远地,我就见到周嘉葭正带着一群孩子坐在草地上画画。
听到马蹄声,周嘉葭高兴地回过头,却在看见我们的瞬间僵住了。
仁泽嘉木下了马,又伸手接我下来。
我刚站稳,周嘉葭已经走到我们身边,直直盯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
“你们……怎么是骑同一匹马过来的?”
仁泽嘉木收回了手,微微瞥了我一眼:“她心情不好,带她过来一起玩。”
周嘉葭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还想说什么。
这时有个孩子捧着一条腰带过来。
“周老师,你给心上人的礼物都准备好了,怎么还不表白呀?”
我看着那条缀着宝石的精美腰带,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和这样的心意比起来,我的嘎乌盒好像显得太轻了。
而周嘉葭飞快瞥了仁泽嘉木和我一眼,抿着唇勉强接过腰带。
口中却说:“小卓玛,你搞错了,我的心上人不在这里。”
小卓玛看了看仁泽嘉木,又看了看她,像是很疑惑的样子,但没再说什么。
周嘉葭对我和仁泽嘉木笑了笑,转移话题。
“我在组织孩子们画画呢,车上还有多的画具,你们要不要也试试?”
我其实不会画画,但看仁泽嘉木已经点头过去帮忙拿画架,也就没说什么。
我和仁泽嘉木在草坡上头盘腿坐下,面前架起了小画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