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瞬间,她就想到了同学聚会里提到的名字。
那个陪着梁京渡从创业初夕一路走过来的女人,他的未婚妻阮澜。
阮澜放下保温盒,才看向黎初渺:“这位小姐是?”
“大学同学,黎初渺。”
梁京渡用四个字,概括了他们的关系。
阮澜闻言,脸上漾开一抹温婉的笑:“黎小姐你好,我是京渡的未婚妻阮澜。”
黎初渺也回了两个字:“你好。”
话音刚落,阮澜却忽然侧身,踮起脚伸手去帮梁京渡整理微微歪斜的领带。
简单的动作里,透着已经做过几百次的熟稔。
黎初渺收回视线,轻声地说:“希望梁少公私分明,将我的账号还给我。”
说完,就转身离开,她要去光年文娱。
梁京渡这复播的机会很小,但她不能坐以待毙,打算去找高层领导协调。
只是没想到刚乘电梯到楼下,却被阮澜叫住。
“黎小姐,请等一等。”
黎初渺不明的回头,却见阮澜走进后,突然热情地和她攀谈起来。
“我追上来是想问问你,京渡在上大学时,是不是交过一个刻骨铭心的女友?”
黎初渺顿住,不是因为阮澜的自来熟,而是那句“刻骨铭心”。
他们那段感情,顶多只算得是上恨海情天,情深缘浅罢了。
黎初渺摇头否认:“没有……”
话未完,阮澜像是松了口气,释怀般地笑了。
“算了,你不用怕我不高兴而编一个谎言回答我,我不该这么固执,为一个注定被抛弃的女人吃醋。”
黎初渺心口发紧:“什么叫注定会被抛弃?”
“我和京渡从小就有婚约,就算他交了女友,但也没有提出要和我退婚,始终和我保持联系。”
“他不喜欢被约束掣肘,或许交一个家境一般的女友也只是跟家里人赌气。男人分得清什么是爱,什么是一时兴起。”
“三年前,他和那女人分手后就立刻来找我,就已经给了我答案。”
“虽然这么说有些残酷,但在我们上流圈,很常见。”
阮澜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扎心。
所以无论当年梁京渡有没有误会她和梁铎,他都会和她分手。
黎初渺呼吸里好似带上了细密的疼,这真相远比当年因误会分手时还难受。
在阮澜的视线打量过来时,她上了门口停下的出租车。
车窗外阳光明媚,绿景在倒退,黎初渺望着对面驶来的清大专属校车。
车里那些少男少女的脸上,朝气蓬勃,青春洋溢,让她不禁红了眼眶。
十八岁的盛夏,梁京渡也是那样的傲气少年,却放下身段陪她挤公交,去吃路边摊。
因为要维护她,所以当众说出“那她以后只会捞我不会捞别人”的话。
她相信那时的梁京渡是真的喜欢她,可这不代表,他炽烈的爱会一直打算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