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驶入云城南站的时候，李玉妆正对着手机里的99+微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
半天没按下去。消息全来自她爸妈，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妆妆，你都27了，
隔壁张阿姨家的女儿，孩子都上幼儿园了！”“这个男生是你爸同事的儿子，公务员，
家里有两套房，你周末回来见一面怎么了？”“我跟你爸也不是不开明，
你实在不想结婚也行，找个靠谱的人生个孩子，我们给你带，总比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强！
”李玉妆按灭屏幕，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车窗外是熟悉的云城街景，
初秋的风卷着梧桐叶飘在柏油路上，路边的奶茶店还开着，甚至连公交站的广告牌，
都和她两年前离开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两年。整整两年了。
她从云城分公司一个小小的美术专员，熬成了江城总部美术部的负责人，
手里握着新游戏的宣发主导权，成了爸妈嘴里“事业有成却不结婚的老姑娘”，
也彻底离开了这个，装了她整个青春和初恋的城市。初恋叫江文远。她研三那年，
和研二的江文远在一起的。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笨拙又真诚，从图书馆的并肩自习，
到出租屋里的烟火日常，两年的时间，该做的都做了，该磨合的都磨平了。
李玉妆从来不是对男女之事有多热衷的人，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但江文远不一样，他永远温柔，永远有耐心，会顾及她所有的情绪，哪怕她没什么兴致，
也从来不会勉强，只会抱着她，安安静静地看一晚上电影。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走下去的。
可毕业季来得猝不及防，总部的提拔通知砸下来的时候，她犹豫了很久。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职业上升通道，是生她养她的江城老家，一边是她爱了两年的少年，
是还在准备考公、未来一片未知的江文远。江文远先开的口。那天晚上，出租屋里的灯没开，
两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他握着她的手，指尖很凉，声音却很稳：“妆妆，
去吧。这是你应得的机会，我不能耽误你。”“我们……”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
“分手吧。”李玉妆没哭，也没闹，只是反手攥紧了他的手，点了点头。她知道，
他不是不爱，是给不了她确定的未来。她也不是不爱，是跨不过异地的山海，
扛不住现实的拉扯。没有背叛，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的怨恨，只有两个年轻人，
在现实面前，不得不低头的遗憾。她走的那天，江文远去高铁站送她，
给她拎着沉甸甸的行李箱，一路没说几句话，临上车前，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李玉妆上了车，看着站台上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忍不住，
捂着脸哭了。这两年，他们没再联系过。她偶尔会从以前的同学嘴里，听到一点他的消息。
听说他考公上岸了，留在了云城，进了体制内，工作稳定，朝九晚五。
听说他交了新的女朋友，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她每次都只是听着，笑着点点头，不接话，
也不多问。心里那点年少的余温，早就被两年的时光和异地的距离，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轻易不敢触碰。这次回云城，一半是工作，一半是逃避。总部的新游戏马上要上线，
宣发环节定了几个头部游戏主播，其中粉丝量最匹配、风格最契合的，
就是云城的全职主播凌梦瑶。她作为项目负责人，借着对接宣发的由头，跟公司申请了出差，
终于从爸妈无休无止的催婚轰炸里，逃了出来。高铁停稳，车门打开，初秋的风灌进来，
带着云城独有的、湿润的桂花香。李玉妆拉着行李箱下车，站在人来人往的站台上，
看着熟悉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她打了个车，报了提前订好的酒店地址，车子驶离高铁站，
汇入云城的车流里。路上，她给凌梦瑶的商务对接号发了条消息：【凌老师您好，
我是星途游戏的李玉妆，已经到云城了，您看明天上午方便见面，对接一下宣发方案吗？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就收到了回复。不是冷冰冰的商务话术，
是带着笑意的语气：【李老师好！叫我梦瑶就好！当然方便！明天上午十点，
我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可以吗？地址我发你~】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
还有咖啡馆的定位。李玉妆看着消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之前只在直播里见过凌梦瑶，
软萌的长相，说话温温柔柔的，游戏打得却极好，直播风格也很有趣，没有乱七八糟的节奏，
粉丝粘性很高，是这次宣发最核心的合作方。原本以为，这样的头部主播，多少会有点架子，
没想到这么好说话。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李玉妆付了钱，拉着行李箱进了酒店。办好入住，
进了房间，她把行李箱放在一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酒店的楼层很高，
能看到大半个云城的景色，不远处就是她以前读研的大学，再远一点，
是她和江文远以前一起住过的出租屋小区。她站在窗边，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才回过神来。是凌梦瑶发来的消息：【对了李老师！我看你资料是江城过来的？
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下云城好吃的店呀？我在云城待了好几年了，哪家好吃我门儿清！
】李玉妆笑着回复：【太谢谢你了，叫我妆妆就好。】【好呀妆妆！】凌梦瑶回得很快，
【明天见面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跟你聊聊新游戏的美术了！我看了内测版本，
画风真的绝了！】李玉妆回了个期待的表情，放下手机。她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重回这座城市，像是一场迟到了两年的旧梦。
她不知道这次回来，会遇到什么，会改变什么。她只知道，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做完工作，
躲几天清净，不用面对爸妈的催婚，不用面对那些“你怎么还不结婚”的质问。至于江文远？
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年都没遇见过，这次应该也不会吧。李玉妆闭了闭眼，
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李玉妆提前到了约定的咖啡馆。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拿出平板，
再一次核对了一遍宣发方案的细节。这次的新游戏是国风开放世界，美术是核心卖点之一，
她作为美术部负责人，从立项到落地，熬了无数个通宵，对这个游戏，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宣发环节能不能打好，直接关系到游戏上线后的口碑，她不敢有半点马虎。十点整，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扎着丸子头，
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圆圆的，像只软乎乎的小兔子，正是直播里的凌梦瑶。
她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李玉妆，笑着挥了挥手，快步走了过来。“妆妆！久等了吧！
”凌梦瑶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帆布包放在一边，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不好意思呀，路上有点堵车。”“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李玉妆笑着把菜单推给她，
“想喝点什么？我请。”“那我就不客气啦！”凌梦瑶接过菜单，点了一杯热拿铁，
加了两份奶，抬头冲李玉妆笑，“我体寒，喝不了冰的，也喝不了苦的，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李玉妆摇摇头，心里对这个小姑娘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她见过太多商务场合里端着架子的人，像凌梦瑶这样，不装不作，坦诚又可爱的，
实在太少了。很快，咖啡端了上来，两人也没绕弯子，直接进入了正题。
李玉妆把平板递过去，把宣发方案的核心内容，给凌梦瑶讲了一遍：“这次的宣发，
我们核心想突出的，是游戏的国风美术细节，还有开放世界的自由度，
你的直播风格很贴合我们的用户画像，所以我们想请你做首发的测评直播，
还有后续的系列内容更新。”凌梦瑶听得很认真，手里拿着笔，时不时在方案上标注一下，
等李玉妆讲完，她才开口，说的话句句都踩在了点子上。“妆妆，我说实话，
这个方案整体没问题，但是有几个地方，可能不太贴合玩家的视角。”凌梦瑶把平板转过来，
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你们重点想宣传的，是场景的美术细节，
比如古建筑的榫卯结构，山水的渲染效果，这些确实做得很好，很专业，
但是普通玩家看不懂，他们只会觉得‘哦，好看’，留不下太深的印象。”李玉妆愣了一下，
随即坐直了身体：“你继续说。”她是美术出身，想的都是怎么把最好的美术效果展示出去，
却从来没站在普通玩家的角度，想过他们能不能get到这些细节。“我觉得，
不如换个思路。”凌梦瑶笑了笑，圆圆的眼睛里闪着光，“我们不用干巴巴地讲美术参数，
讲结构，而是带着玩家去玩，去探索。比如，我直播的时候，
带着玩家去爬游戏里的那座古塔，告诉他们，这座塔的每一层壁画，
都对应着游戏里的一段情节，每一块砖的纹路，都有出处，这样玩家既能感受到美术的用心，
又能代入进去，比单纯的展示效果好太多了。”李玉妆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凌梦瑶说的，
正好是她之前一直觉得方案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的地方。“还有这里。
”凌梦瑶又指着另一页，“你们想做角色外观的宣发，我建议不要只放建模图，
不如做个穿搭挑战，我直播的时候，用游戏里的外观，搭配不同的风格，
既能展示外观的细节，又有话题度，玩家也愿意看，甚至会跟着一起玩，
二次创作的热度就起来了。”她一条一条地说着，从玩家的视角，给方案提了很多修改建议，
每一条都精准又实用，完全不是敷衍了事的套话。李玉妆越听越惊喜，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商务对接，没想到凌梦瑶不仅对游戏理解得透彻，
连宣发的逻辑都摸得这么清楚，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梦瑶，你太厉害了。
”等凌梦瑶说完，李玉妆由衷地感叹，“这些建议，正好解决了我们之前一直纠结的问题。
”“嘿嘿，我也是天天跟玩家打交道，摸出来的一点小经验。”凌梦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挠了挠头，“倒是你，妆妆，这个游戏的美术真的做得太绝了！我内测的时候，光是看风景，
就看了一下午，尤其是那个江南水乡的场景，光影和水纹做得跟真的一样，
你是怎么想到用那种渲染方式的呀？”一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李玉妆也打开了话匣子，
跟凌梦瑶聊起了美术设计的思路，从国风元素的融合，到角色设计的细节，
再到场景渲染的技术难点，两人越聊越投机，完全忘了时间。原本预计一个小时的商务对接，
硬生生聊了三个多小时，直到李玉妆的肚子叫了一声，两人才回过神来，
发现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呀，都这个点了！”凌梦瑶看了一眼手机，惊呼一声，
“光顾着跟你聊天了，都忘了吃饭了！妆妆，附近有家超好吃的私房菜，我请你！
就当是谢谢你，给我讲了这么多美术的知识！”李玉妆也没推辞，笑着点头：“好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出了咖啡馆，往凌梦瑶说的私房菜馆走。路上，
两人从工作聊到了生活。“妆妆，你之前在云城待过吗？我听你说话，对云城好像挺熟的。
”凌梦瑶好奇地问。“嗯，我之前在云城读的研究生，待了好几年。”李玉妆笑了笑，
“毕业之后才回的江城，去了总部工作。”“原来是这样！”凌梦瑶点点头，“那这次出差，
要待多久呀？”“不确定，看工作进度吧，最少也得待半个月。”李玉妆说，
语气里带着点释然，“正好，也能躲躲我爸妈的催婚。”一提到催婚，凌梦瑶瞬间就共情了，
一脸苦相：“天啊！催婚真的太可怕了！我爸妈虽然不怎么催我，但是我亲戚每次见面，
都要问我什么时候结婚，头都大了！妆妆，你爸妈催得很厉害吗？”“可不是嘛。
”李玉妆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自己爸妈的离谱要求跟凌梦瑶说了一遍，
“他们现在已经不执着于我结婚了，就执着于我生个孩子，说什么‘可以不要女婿，
只要孩子’，你说离谱不离谱？”“哈哈哈哈！”凌梦瑶笑得不行，笑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脸理解，“不过也能理解，叔叔阿姨就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老了孤单。
我爸妈有时候也会这么说，只是没说得这么直白。”“你呢？”李玉妆笑着问，
“你有男朋友吗？”“有呀！”提到男朋友，凌梦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他对我超好的！是体制内的公务员，朝九晚五，特别稳定，
性格也超级温柔，做饭超好吃！我天天在家直播，吃饭不规律，他每天下班都回来给我做饭，
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她说起男朋友的时候，眼里的光，是藏不住的幸福。
李玉妆看着她的样子，真心替她开心：“真好，遇到个对你好的人，不容易。”“是呀！
”凌梦瑶点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我身体不太好，老是生病，
他天天都要操心我。而且……”她顿了顿，语气低了一点，
像是有点难过：“而且我先天身体原因，不能生孩子。”李玉妆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这么私密的事，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心疼，连忙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
梦瑶，现在不生孩子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你男朋友不介意，你们过得开心就好。
”“他嘴上是说不介意，从来没给过我压力，还一直安慰我。”凌梦瑶吸了吸鼻子，笑了笑，
“但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是遗憾的。他哥哥早就结婚生子了，爸妈虽然不说，
但是肯定也想抱孙子。我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小朋友，都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李玉妆看着她眼里的自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像凌梦瑶这样，长得可爱，事业有成，还有个疼她的男朋友，
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没想到心里藏着这么多的委屈和难过。“别这么想，梦瑶。
”李玉妆认真地看着她，“他爱你，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能不能生孩子。
如果他真的在意这个，就不会跟你在一起了，对不对？你不用这么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凌梦瑶看着李玉妆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这件事，
她除了跟江文远说过，从来没跟别人提过。亲戚朋友都不知道，直播间的粉丝更不知道，
她一直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压得喘不过气。没想到，第一次跟刚认识的李玉妆说出来，
竟然得到了这么真诚的安慰。“妆妆，你真好。”凌梦瑶吸了吸鼻子，笑着说，
“我怎么才认识你呀，跟你聊天太舒服了，我感觉我们就像认识了好多年的朋友一样，
相见恨晚！”“我也是。”李玉妆笑着点头，是真心的。她活了27年，
很少能遇到这么聊得来的人，不管是工作上的专业认知，还是生活里的三观想法，
都高度契合，连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一模一样。这种灵魂契合的感觉，太难得的。
两人走到私房菜馆，找了个包间坐下，点了菜，继续聊着天，从感情观聊到兴趣爱好，
发现连喜欢的电影、喜欢的歌，都是一样的。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等到分开的时候，
两人已经从甲方乙方，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凌梦瑶拉着李玉妆的手，
一脸舍不得：“妆妆，你一个人住酒店，吃饭都靠外卖，多不卫生呀。要不这样，
周末你别在酒店吃了，来我家吃饭！我男朋友做饭超好吃，让他给你露一手！
”李玉妆愣了一下，有点犹豫。她才刚认识凌梦瑶一天，就去人家家里吃饭，
会不会太打扰了？“哎呀，没事的！”凌梦瑶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晃了晃她的手，
撒娇似的说，“我家就我跟我男朋友两个人，平时也没什么客人，热闹热闹多好呀！
而且我还有好多关于游戏美术的问题，想当面请教你呢！你就来嘛，好不好？
”她的眼睛圆圆的，看着你，像只撒娇的小兔子，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李玉妆看着她真诚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笑着点了点头：“好，
那我就打扰了。”“太好了！”凌梦瑶开心地跳了一下，“那说定了！周末晚上六点，
我把地址发你！不见不散！”“不见不散。”李玉妆笑着点头。两人在路口分开，
李玉妆看着凌梦瑶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次回云城，能认识凌梦瑶，
真的是意外之喜。周末很快就到了。这几天，李玉妆和凌梦瑶几乎天天都黏在一起。白天，
两人在凌梦瑶的工作室，一起修改宣发方案，打磨直播的细节，凌梦瑶给她讲玩家的喜好，
她给凌梦瑶讲美术的设计思路，工作效率高得惊人。晚上，两人就一起找好吃的店，逛逛街，
聊聊天，有时候聊到深夜，李玉妆干脆就不回酒店，跟凌梦瑶挤在工作室的沙发上，
凑在一起看电影，像认识了十几年的闺蜜一样。李玉妆越来越觉得，凌梦瑶就像个小太阳，
永远开开心心的，温柔又治愈，跟她在一起，连被爸妈催婚的烦躁，都淡了很多。
凌梦瑶也越来越喜欢李玉妆，觉得她又温柔又厉害，不管是工作上的问题，
还是生活里的烦心事，跟她一说，她都能一针见血地给出建议，像个可靠的大姐姐。
周五晚上，两人分开的时候，凌梦瑶还特意叮嘱李玉妆：“妆妆，明天晚上六点，
千万别迟到呀！我已经跟我男朋友说了，他明天特意去买菜，
给你做他最拿手的糖醋排骨和红烧肉！”“好，我一定准时到。”李玉妆笑着点头，
“要不要我带点什么？红酒？还是甜品？”“不用不用！”凌梦瑶连忙摆手，“你人来就好！
什么都不用带！再跟我客气，我可要生气了！”李玉妆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跟她争。
第二天下午，李玉妆还是提前去甜品店，买了一盒刚出炉的提拉米苏，又去花店，
挑了一束温柔的香槟玫瑰，包装得漂漂亮亮的，才打了个车，往凌梦瑶给的地址去。
凌梦瑶住的小区，在云城的新城区，环境很好，离江文远以前的单位不远。李玉妆坐在车上，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隐隐有点说不清的感觉，却也没多想，只当是重回故地的感慨。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李玉妆付了钱，拿着花和甜品，下了车。凌梦瑶早就跟保安打好了招呼，
她顺利进了小区，按着地址，找到了对应的楼栋，坐电梯上了12楼。走到1201的门口，
李玉妆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响了门铃。里面很快传来了凌梦瑶的声音，
带着笑意：“来啦来啦！妆妆你到啦！”紧接着，门被打开了。开门的不是凌梦瑶。
是一个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的男人，腰间系着黑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
额前的碎发有点乱，脸上带着刚从厨房出来的笑意，准备招呼客人。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的时候，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李玉妆看着眼前的人，手里的花和甜品，“啪嗒”一声，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呼吸都停了半拍，耳朵里嗡嗡作响，
只能听到自己疯狂加速的心跳声。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是江文远。是她爱了两年，
分开了两年，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轻易触碰的初恋，江文远。两年没见，他变了很多，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轮廓更硬朗了一点，
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系着围裙，少了几分少年气，多了几分烟火气。可他的眼睛，
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的，干净的，此刻正带着震惊，和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直直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了。时间像是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隔着一道门，隔着两年的时光，遥遥相望。李玉妆的喉咙发紧，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凌梦瑶嘴里那个，
温柔体贴、做饭好吃、体制内的公务员男朋友，竟然是江文远。她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两年，
她和江文远的第一次重逢，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
她是来自己初恋的现女友家里，做客吃饭。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开，
让她浑身发麻，手脚冰凉。“文远？谁呀？怎么不说话呀？”凌梦瑶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伴随着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她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僵住的两人，还没察觉到不对劲，笑着迎了上来。“妆妆！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凌梦瑶热情地拉着李玉妆的手，把她拽进屋里，完全没注意到李玉妆僵硬的身体，
和江文远复杂的眼神，还笑着给两人介绍。“妆妆，这是我男朋友，江文远。”“文远，
这是我新认识的好姐妹，李玉妆，超厉害的游戏美术大佬！就是我跟你说的，
星途游戏的负责人！”凌梦瑶的声音，在李玉妆的耳朵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模糊不清。她被凌梦瑶拉着，进了屋，换了拖鞋，手里的花和甜品，被凌梦瑶接了过去，
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哇！妆妆你还带了花和甜品！太客气了吧！
”凌梦瑶开心地闻了闻花，笑着说，“我跟你说，文远做饭真的超好吃，
今天特意给你做了好多菜，马上就好了！你先坐，喝杯水！”江文远站在原地，看着李玉妆，
喉结滚了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干涩，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好久不见。
”李玉妆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指尖微微蜷缩，也挤出了一句：“好久不见。
”凌梦瑶正拿着杯子倒水，听到两人的对话，动作一顿，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拿着水杯，
转过身，看看江文远，又看看李玉妆，一脸疑惑：“嗯？你们……认识？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李玉妆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说。江文远也沉默着，没说话。
凌梦瑶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再看看两人脸上的表情，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她之前跟李玉妆说过，
自己的男朋友是云城体制内的公务员。李玉妆也跟她说过，自己的前男友，在云城考了公。
她之前跟李玉妆说过，自己的男朋友做饭超好吃，最拿手的是糖醋排骨。李玉妆那时候，
愣了一下，笑着说，她以前也很喜欢吃糖醋排骨。原来……原来不是巧合。
凌梦瑶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洒出来了一点，滴在地板上。她看着两人，张了张嘴，
半天没说出话来。客厅里的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还是江文远先回过神来，
接过凌梦瑶手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语气尽量平静地说：“你们先坐，我去厨房看看菜，
别糊了。”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回了厨房，像是在逃避什么。客厅里，
只剩下李玉妆和凌梦瑶两个人。李玉妆看着凌梦瑶，心里充满了愧疚和尴尬，连忙开口，
声音带着点慌乱：“梦瑶，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说的男朋友，是江文远。我要是知道，
我绝对不会来的，对不起。”她真的觉得很抱歉。她和凌梦瑶这几天相处得这么好，
她是真心把凌梦瑶当好朋友，可现在，她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像是给了凌梦瑶一巴掌。她甚至能想象到，凌梦瑶现在心里有多难受，多生气。换做是谁，
自己的好姐妹，竟然是男朋友的初恋前女友，都会受不了吧。李玉妆已经做好了，
被凌梦瑶骂一顿，甚至被赶出去的准备。可没想到，凌梦瑶愣了半天，回过神来，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还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妆妆，你别慌，没事的。”凌梦瑶的声音很平静，
甚至还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我不生气，真的。”李玉妆抬起头，看着她，
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梦瑶……”“真的。”凌梦瑶笑了笑，只是笑容里，
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我就是有点震惊，太巧了，真的太巧了。世界怎么这么小，
兜兜转转，竟然都是认识的人。”她嘴上说着不生气，可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闷闷的。她不是傻子。她能看出来，江文远和李玉妆之间，不是简单的“认识”而已。
刚才开门的那一瞬间，两人对视的眼神，那种隔着时光的复杂情绪，是装不出来的。
他们之间，一定有很深的过往。可她看着李玉妆眼里的愧疚和慌乱，又实在生不起气来。
这几天的相处，她是真心喜欢李玉妆，真心把她当好朋友。她知道李玉妆的为人，
温柔、真诚、坦荡，绝对不是那种会搞小动作的人。这件事，谁都没有错，只是太巧了而已。
“你……”凌梦瑶顿了顿，看着李玉妆，轻声问，“你就是他那个，谈了两年的初恋前女友，
对不对？”李玉妆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喉咙发紧：“是。我们毕业的时候，因为异地，
和平分手了，分开两年了，这是第一次见面。”她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
把她和江文远的过往，简单地跟凌梦瑶说了一遍。从相识，到相恋，到分手，没有半句谎言，
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叙述了一遍。凌梦瑶安静地听着，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不出情绪。李玉妆说完，看着她，心里更愧疚了：“梦瑶，真的对不起。我要是知道，
绝对不会……”“妆妆，别说对不起。”凌梦瑶打断她，摇了摇头，看着她，认真地说，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更不是他的错。只是巧合而已。都过去两年了，
谁还没有个过去呀，对不对？”她嘴上说得豁达，可心里，还是有点乱。
她知道江文远有个初恋前女友，谈了两年，和平分手，江文远从来没有瞒过她。
只是她从来没问过，那个女孩叫什么，长什么样，现在在哪里。她总觉得，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没必要揪着不放。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女孩，竟然是自己刚认识的，
相见恨晚的好姐妹，李玉妆。这也太戏剧化了。就在这时，
厨房传来了江文远的声音：“梦瑶，过来帮我端一下菜。”凌梦瑶应了一声：“来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李玉妆的手，笑着说：“妆妆，你先坐，别多想，没事的。先吃饭，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好不好？”李玉妆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点了点头，没说话。
凌梦瑶转身走进了厨房。厨房的门关上，隔绝了客厅的视线。江文远正站在灶台前，
背对着门口，锅里的糖醋排骨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可他却像是没闻到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凌梦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轻声说：“我都知道了。”江文远的身体僵了一下，关掉了火，转过身，
看着她，眼里满是愧疚和不安：“梦瑶，对不起，我……”他刚才在厨房，脑子里一片混乱。
开门看到李玉妆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懵了。两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把这段过去放下了。
可再次看到她，看着她站在门口，熟悉的眉眼，还是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是对李玉妆还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那段年少的时光，太过刻骨铭心，
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他更怕的，是凌梦瑶会难过，会生气，会误会。
他和凌梦瑶在一起一年多了，这个小姑娘，温柔又善良，把他从分手的低谷里拉了出来，
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他是真心想和她过一辈子的，绝对不想因为这件事，伤害到她。
“对不起什么？”凌梦瑶看着他，笑了笑，“对不起你以前谈过恋爱？还是对不起，
世界太小，你的前女友，正好是我的好姐妹？”“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江文远握着她的手，
语气急切，“我只是没跟你说过她的名字，我……”“我知道。”凌梦瑶点点头，踮起脚尖，
摸了摸他的脸，安抚道，“我知道你没瞒我，你以前都跟我说过的，你有个谈了两年的初恋，
毕业和平分手了，是我自己没问名字而已，不怪你。”江文远看着她，
眼里满是不安：“那你……不生气吗？”“说实话，有点震惊，也有点不舒服。
”凌梦瑶坦诚地说，“但是生气，谈不上。谁还没有个过去呀，我总不能因为这个，
就跟你闹脾气吧？而且妆妆是个很好的人，我是真心把她当好朋友的。”她顿了顿，
看着江文远，认真地问：“江文远，我只问你一句，你对她，还有想法吗？
”江文远没有丝毫犹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没有。梦瑶，我跟她早就过去了，
分开两年了，我早就放下了。我现在爱的人是你，想一起过一辈子的人，也是你。这点，
永远不会变。”他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的闪躲。凌梦瑶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安，
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她认识江文远这么久，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温柔，但有原则，坦诚，
从来不会撒谎。他说放下了，就一定是放下了。“我相信你。”凌梦瑶笑了笑，踮起脚尖，
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了，别愣着了，菜都要凉了，赶紧端出去，妆妆还在外面等着呢。
别让人家觉得尴尬，好不好？”江文远看着她懂事的样子，心里更愧疚了，
紧紧地抱了她一下，低声说：“谢谢你，梦瑶。”“谢**什么呀。”凌梦瑶拍了拍他的背，
笑着说，“赶紧端菜！不然糖醋排骨要糊了！”“好。”江文远松开她，转过身，
把锅里的糖醋排骨盛出来，和凌梦瑶一起，端着菜，走出了厨房。客厅里，
李玉妆正坐在沙发上，局促地看着手机，听到动静，连忙抬起头，站了起来。
看着江文远和凌梦瑶一起端着菜走出来，两人之间的默契和亲密，没有丝毫的隔阂，
李玉妆的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酸涩。松了口气的是，凌梦瑶没有生气，
没有误会，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因为她的出现，受到影响。酸涩的是，那个曾经，
会和她一起在厨房做饭，会给她盛糖醋排骨的少年，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姑娘。“妆妆，
快过来坐！可以吃饭啦！”凌梦瑶像是没事人一样，笑着招呼她，把菜端到餐桌上，“你看，
都是文远做的，快尝尝好不好吃！”江文远也看着她，语气尽量平静地说：“坐吧，
别站着了。”李玉妆点了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餐桌上摆满了菜，糖醋排骨，红烧肉，
清蒸鱼，可乐鸡翅，还有几个素菜，全都是她以前爱吃的。李玉妆看着桌上的菜，喉咙发紧，
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江文远下意识的习惯。凌梦瑶给她盛了一碗饭，
又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笑着说：“妆妆，快尝尝这个糖醋排骨，文远的拿手菜，
我超爱吃的！”李玉妆看着碗里的糖醋排骨，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和以前江文远给她做的，
一模一样。她拿起筷子，夹起排骨，放进嘴里，熟悉的酸甜味在嘴里散开，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里的情绪，轻声说：“好吃，跟以前一样好吃。”话说出口，
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僵住了。餐桌上的气氛，再次尴尬起来。
凌梦瑶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江文远看着她，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李玉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开口，想要弥补：“对不起，我……”“没事。
”凌梦瑶打断她，笑了笑，给她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想吃了，
随时过来，让文远给你做！”她的语气很自然，没有丝毫的介意，
像是在跟自己的好姐妹说话一样。李玉妆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感激，也更加愧疚了。这顿饭，
吃得异常安静。除了凌梦瑶偶尔找话题，说几句话，打破尴尬的气氛，江文远和李玉妆，
都没怎么说话。可哪怕两人没说话，那些藏在细节里的默契，还是藏不住。
李玉妆刚拿起水杯，江文远就下意识地拿起水壶，要给她添水，手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
尴尬地收了回去。李玉妆咳嗽了一声，江文远下意识地就想去拿纸巾，刚站起身，
就看到凌梦瑶已经把纸巾递到了李玉妆手里，动作僵在原地。李玉妆不吃香菜，
凌梦瑶给她夹菜的时候，没注意，菜里带了点香菜，江文远下意识地就开口：“她不吃香菜。
”话说出口，三个人都愣了。空气再次安静下来。江文远的脸瞬间就红了，眼里满是愧疚，
看着凌梦瑶，手足无措：“梦瑶，我……”“没事没事。”凌梦瑶连忙笑着打圆场，
把菜里的香菜挑了出来，“哎呀，你看我，都忘了问妆妆忌口了，还是你细心。
”她嘴上说着没事，可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有点闷闷的。她知道，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默契，是两年的时光磨出来的，不是她一年多的陪伴，就能轻易抹去的。
李玉妆看着眼前的场景，再也坐不住了。她放下筷子，看着两人，认真地说：“文远，梦瑶，
对不起，今天是我打扰了。我吃好了，先回去了。”说完，她站起身，就要走。“哎，妆妆，
别呀！”凌梦瑶连忙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这才刚吃了几口，怎么就走了？
是不是我招待不周？还是哪里不舒服？”“不是的，梦瑶。”李玉妆看着她，眼里满是歉意，
“是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回酒店了，工作上的事，我们明天再聊。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凌梦瑶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我邀请你来的，
怎么能让你就这么走了？而且外面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听话，坐下，
把饭吃完，好不好？”江文远也站起身，看着她，轻声说：“坐下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李玉妆看着两人真诚的样子，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她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吃完饭，凌梦瑶收拾碗筷，要去厨房洗碗，
李玉妆连忙站起来帮忙，两人一起走进了厨房，留下江文远一个人在客厅里。
厨房的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李玉妆一边洗碗，一边看着凌梦瑶，
再次开口道歉：“梦瑶，真的对不起，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妆妆，
你别再跟我说对不起了。”凌梦瑶看着她，认真地说，“我真的不生气，也不怪你。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件事，谁都没有错。”她顿了顿，笑了笑，说：“而且，说实话，
我反而觉得，挺有缘分的。你看，你是他的过去，我是他的现在，我们俩又这么聊得来，
这不就是缘分吗？”李玉妆看着她通透的样子，心里越发佩服她。换做是任何一个女生，
遇到这种事，都很难做到像她这样，平静又豁达。“梦瑶，你真好。”李玉妆由衷地说。
“好啦，别说这些了。”凌梦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碗洗完了，我们出去坐会儿，喝杯茶，
聊聊天，好不好？就当是普通朋友聚聚，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好。”李玉妆点了点头。
两人洗完碗，走出厨房，看到江文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却没开电视，
只是愣愣地看着茶几，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着两人，站了起来。
凌梦瑶笑着走过去，拉着他和李玉妆，一起在沙发上坐下，给两人倒了茶，笑着说：“好了，
现在我们三个人，都坐在这里，有什么话，就敞开了说，别藏着掖着，好不好？
省得大家心里都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