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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妄动作一顿,“你什么意思?”
季铭远扯了扯唇,“船宴上被替换的红酒,这些天借工作为由的炫耀,不都是你刻意为之吗?”
程妄放下果篮,恍然大悟地笑了,“哦,原来你也不傻啊。”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怎么了?你要告诉谢语茉?你觉得她会信你还是信我?”
他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季铭远。
“别忘了谢语茉真正爱的人是我,如果不是她母亲从中作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原本是属于我的,你知道看到你这种什么都不如我的男人,竟然能占着谢总丈夫的身份不放,我心里有多膈应多恶心吗?”
“不过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程妄附身在季铭远耳边低语,“你老婆五次怀孕都是怀的我的孩子,你觉得自己还能有什么优势?”
嗓音里毫不掩饰的残忍,让季铭远心脏重重一颤。
程妄直起身子,突然拿过桌边的热水壶,将里面滚烫的热水直接对着季铭远浇了下去!
“啊——!”
季铭远痛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程妄推开,揭开被子捂着自己被烫到通红的手臂,颤抖着问他:
“你疯了吗?没人稀罕跟你抢谢语茉丈夫的身份,我本来就打算跟谢语茉离婚了!”
程妄踉跄倒在地上,热水壶里残留的开水也浇在了他的身上,可他眉头都未皱一下,而是勾起唇角死死盯着季铭远。
“别以为说这些鬼话,我就会放过你。”
病房门在这时被猛地推开,见到屋内的景象,谢语茉瞳孔骤然一缩,立即走上前扶起程妄,“阿妄,你怎么弄成这样?”
程妄幽深的视线瞥了季铭远一眼,紧接着自责出声。
“你老公怀疑我觊觎你......把我推倒不说,还拿热水壶砸我,语茉,以后我们还是少联系吧。”
这一番拙劣的表演,让季铭远都快要被气笑了,“简直颠倒黑白,分明是他——”
“够了,”谢语茉冷声打断,皱着眉对季铭远说,“跟程妄道歉,刚才你都对他做了什么,让他原原本本地还回来。”
季铭远不可置信地重申,“我说了我没做,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查监控——”
这一次,谢语茉直接抬手派保镖将季铭远从病床上拽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意,“我再说最后一遍,道歉。”
季铭远狠狠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背连同被烫到的手臂却是一阵**辣的刺痛,方才保镖拽他的时候,直接把他手上输液的针头也连带着扯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真相是什么对谢语茉来说从不重要,她就是要不顾一切地站在程妄那边。
“那么我也再说最后一遍,”季铭远抬起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一般,“我没有做过。”
他是老实,人也温吞,但他也有尊严。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他凭什么道歉。
“好,很好。”
谢语茉点头,冷冽的眸光扫过季铭远,接着扶起程妄阔步离开。
当天下午,季铭远就收到了领导打来的电话,“铭远,抽空来单位做一下工作交接吧。”
攥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尽管早就猜到了结果,季铭远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是谢语茉的意思,对吗?”
电话那边长叹了一口气,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季铭远骤然坠入冰窖。
“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也不瞒你了,铭远,公司收到匿名举报,举报者声称你私生活混乱和婚内出轨,影响很不好。”
“据我所知,匿名举报不止发给了我们,还有同行业的其他集团,铭远,你究竟做了什么,要让对方这么......治你于死地啊。”
这些话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季铭远头上,分明是暮春时节,他却冷得浑身颤抖。
上午他刚被程妄污蔑,下午就发生这种事,除了谢语茉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为了给程妄出气,她毁了他的事业都不够,难道还要断了他所有退路吗......
季铭远胡乱穿上拖鞋,疾步跑出病房。
他要亲口问问谢语茉究竟凭什么这么对他!
只是没想到他刚走出医院,就被一辆熟悉的迈巴赫拦住去路。
车窗降下,露出谢语茉那清冷又精致的侧脸。
她未看季铭远一眼,只冷冷吐出两个字,“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