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小说:儿子被拖行两公里,痕迹学专家老公却在陪青梅拼图 作者:Essenze 更新时间:2026-05-04

第1章

五一节前,儿子放学后在十字路口被轿车撞倒,拖行两公里后肇事逃逸。

我疯了一样给老公陈默打电话。

他是全省最权威的痕迹鉴定专家,能从蛛丝马迹复原真相。

陈默柔声安抚:

“我马上过去,你别让人破坏现场。”

我跪在血肉模糊的儿子身边,拼命护住最后一截轮胎痕迹,却没等到他来。

雨水混着血水冲刷着路面,痕迹越来越淡。

我焦急地拨他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老公,痕迹快被雨冲没了,求你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他冷冷道:

“多亏薇薇帮我查了系统,根本没有这起事故的记录。你因为吃醋居然开这种玩笑?”

紧接着,他青梅林薇发来一条视频。

陈默戴着白手套,低头拼一幅地狱拼图,神色温柔。

林薇撒娇的声音飘出来:

“嫂子,我今天心情不好,借你家大神帮我拼个图啦。”

原来,儿子含冤惨死街头时,他宁可相信外人,也不肯信我。

我擦干眼泪,去领儿子的死亡证明。

路上,陈默打来电话:

“五一我带你和儿子去环球影城,你早点收拾行李。”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一无所知的脸,嘴角扯出讽刺的笑。

他还不知道,这辈子,他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

“行李尽快收拾。”

电话那头传来陈默理所当然的声音。

我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交警大队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死亡证明,纸张边缘被我手上的血水染成了暗红色。

儿子的遗体已经被送往了殡仪馆的冷库。

法医说,孩子被拖行得太久,面目全非,需要做面部修复才能体面地走。

我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步走回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茶几上摆着那幅快要完成的纯黑拼图。

陈默正低头寻找最后几块碎片。

林薇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听到开门声,陈默头也没抬。

“怎么才回来,不是让你提前收拾行李吗。”

林薇转过头,目光在触及我满身血污时,夸张地捂住了嘴。

“哎呀,嫂子,你这是怎么了,去剧组当群演倒血浆了吗。”

陈默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着眉看向我。

他的视线在我沾满泥水和血迹的外套上停留了一秒,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死死盯着他那双为了拼图而特意戴上的白手套。

那是他做顶级痕迹鉴定时的专属习惯。

“我刚才给你打了五十三通电话。”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陈默脱下手套,扔在桌上。

“我不是说了吗,薇薇查过系统,根本没有你说的车祸。”

“你为了骗我回家,连拿儿子出车祸这种谎都撒得出来,沈念,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我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泥水弄脏了昂贵的羊毛地毯。

“所以你宁愿相信她随口一说,也不愿相信我绝望的求救。”

林薇放下酒杯,眼眶瞬间红了。

“嫂子,你别怪默哥,是我今天养的猫丢了,心情太差,默哥才留下来陪我拼图分散注意力的。”

“你要是气不过,我给你道歉就是了,你别拿小宇的命开玩笑啊,多晦气。”

陈默一把拉住林薇的胳膊,将她护在身后。

“你道什么歉,错的又不是你。”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失望。

“沈念,你以前不是这么心胸狭隘的人。”

“薇薇一个人在国内无依无靠,猫丢了她都快崩溃了,我作为朋友陪陪她怎么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儿子的血还残留在我的指缝里,他却在心疼别的女人丢了一只猫。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染血的死亡证明。

“陈默,小宇死了。”

我把纸拍在茶几上,压住了那幅即将完成的拼图。

陈默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林薇凑过去看了一眼,突然轻笑了一声。

“嫂子,你这道具做得挺逼真啊,连公章都有。”

“不过你这血浆颜色不对,干了之后太暗了,默哥可是痕迹专家,你骗不过他的。”

陈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拿起那张死亡证明,看都没看内容,直接揉成一团。

“沈念,闹够了没有。”

他把纸团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你为了不让我陪薇薇,连伪造公文这种犯法的事都干得出来。”

我看着静静躺在垃圾桶里的纸团,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那是交警队刚开的证明。”

我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陈默冷笑一声。

“交警队开的?好啊,那你让交警给我打电话。”

“沈念,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明天的环球影城你就自己去吧。”

林薇扯了扯陈默的衣角。

“默哥,算了,嫂子肯定也是太在乎你了。”

“既然嫂子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免得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陈默反手握住林薇的手腕。

“你走什么,拼图还差最后三块,拼完再走。”

他拉着林薇重新坐下,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浑身发抖的我。

我看着他们亲昵的姿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转身走向洗手间,关上门的瞬间,眼泪终于决堤。

水槽里,我一遍遍搓洗着手上的血迹。

可是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门外传来陈默温和的声音。

“这块应该放在这里,对,你真聪明。”

那是他教儿子搭积木时才会用的语气。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枯槁的女人。

儿子一个人在冷库里,该有多害怕。

我擦干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默,你会后悔的。”

陈默头也没抬,将最后一块拼图按进凹槽。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惯坏了你,让你变得这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