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要住这里!”
她的声音一下子雀跃起来,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怪不得我刚才睡那么香。”她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用力吸了一口气,像一只确认气味的小动物:“原来是有你的味道。”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喜欢这里,我要住。”
那个吻落在他的颧骨上,湿润的、温软的、带着她从睡梦中带出来的体温。
傅斯珩整个人僵住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苏醒过来,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末梢,让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敏感。
他感觉到了她嘴唇的触感,心跳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轻轻推开了一点。
“不可以这样。”
温稚羽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又困惑:“为什么?”
“我们是夫妻。”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不可以亲?”
傅斯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嘴唇上。刚哭过又亲过人的嘴唇微微泛着水光,像一枚将熟未熟的樱桃。
结婚三年,他们只有夫妻之名,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他觉得自己应该向她解释清楚,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算了。
温稚羽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懒得等了。她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
“再不给我吃饭,你就没老婆啦。”
掌心下是她柔软的腹部,隔着睡衣的薄棉布料,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轻微的起伏。
她的胃大概真的空了,肚子瘪瘪的,体温却很高,那点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温稚羽仰着脸看他,眼睛弯弯的,像两道小小的月牙。
傅斯珩垂下眼,把所有的、那些不能说出口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压回胸腔最深的地方。
“走吧。”
温稚羽顺其自然地牵着他的手往前走,脚趾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轻轻皱起了眉头。
刚才跑出来太着急,忘记穿鞋了,这会才反应过来。
“好凉。”
她嘟囔了一句,抬头望向站在几步之外的傅斯珩,眼睛亮晶晶的。
傅斯珩正要开口说去给她拿拖鞋,温稚羽已经小跑两步,轻轻一跃,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双腿环住他的腰,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你抱我下去。”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带着理所当然的撒娇。
傅斯珩整个人僵住了,温热柔软的身体贴在他怀里,带着刚从被窝里出来的暖意,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柠檬糖香气。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温稚羽。”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来。”
“不要。”她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晃了晃悬空的脚丫:“地上凉,我没有鞋,你忍心让我光着脚走下去吗?”
她说完,还故意把冰凉的脚背往他大腿上蹭了蹭。
傅斯珩额头一跳。
他应该把她放下来,应该告诉她这样不合适。
“好不好嘛。”温稚羽在他耳边软声软语:“就这一次。”
他闭了闭眼,手臂终于还是托住了她,稳稳地将她抱起,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温稚羽心满意足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嘴角翘得老高。
走到餐桌前,傅斯珩把人放下。
温稚羽的脚在椅子下晃来晃去,心情显然很好,可她的筷子在几道菜之间游移了半天,却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了?”傅斯珩注意到她的犹豫。
温稚羽用筷子尖点了点面前的几道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不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