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月之夜江城电视台的制片人王磊看着手里的收视率报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又是垫底。”他把报表重重摔在桌上,“《灵异探秘》这档节目再这么下去,
下个季度就等着被砍吧。”坐在对面的年轻主持人苏晚晴咬了咬嘴唇。
作为台里最年轻的女主持人,她接手这档午夜节目才三个月,收视率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点。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节目内容老套,无非是些装神弄鬼的摆拍和故弄玄虚的音效,
观众早就看腻了。“王导,我觉得我们需要一次真正的突破。”苏晚晴抬起头,
眼中闪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不是摆拍,不是特效,是真实的灵异现场直播。
”王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真实的?晚晴,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我们做的是节目,
是娱乐!”“可观众不这么想。”苏晚晴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网络热度调查,超过70%的观众表示,如果有一档真实探访灵异地点的直播节目,
他们一定会观看。而且...”她顿了顿,“我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地点。
”文件被推到王磊面前。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拍摄于一栋三层老式洋房前。
房子本身并无特别,典型的民国建筑风格,但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是2015年。
翻到第二页,是同一栋房子的近期照片——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窗户破碎,门廊坍塌,
透着一股阴森的死气。“林家公馆,”苏晚晴的声音低了下来,“江城著名的凶宅之首。
1927年建成,原主人是南洋富商林国栋。1938年,林氏一家七口在宅内集体失踪,
至今下落不明。此后七十年间,这栋房子转手十三次,
每一任主人都遭遇不测——发疯、自杀、意外死亡。最近一次是2015年,
一家四口搬进去不到一个月,男主人亲手杀害妻儿后上吊自杀。从那以后,
房子就彻底荒废了。”王磊翻看着文件,脸色渐渐凝重。
后面的资料详实得可怕:警方报告、媒体报道、附近居民的证词,
甚至还有几份模糊不清的所谓“灵异照片”。“你知道这要冒多大风险吗?
先不说有没有真的危险,
光是直播过程中的技术问题、突发状况...”“所以我们需要最专业的团队。
”苏晚晴显然早有准备,“摄影师张涛,胆大心细,有十年野外拍摄经验;技术总监李浩然,
能解决任何现场技术故障;还有陈教授...”“陈教授?”“江城大学民俗学教授陈启明,
国内著名的超自然现象研究者。我已经联系过他,他愿意作为专家顾问参与,
并且...”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表示对这栋房子很感兴趣,有一些私人原因。
”王磊沉默了整整三分钟,手指在桌上敲击着不规律的节奏。最后,他抬起头:“预算呢?
这种级别的直播,设备、人员、宣传...”“只要能批下这个项目,
我可以不要这季度的奖金。”苏晚晴斩钉截铁,“王导,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要么一炮而红,要么...和节目一起消失。”窗外,暮色渐沉。不知何时,
一轮圆月已挂在天边,颜色是反常的暗红。第二章不祥之兆一周后的傍晚,
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停在了林家公馆锈迹斑斑的铁门外。苏晚晴第一个跳下车,
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即使在盛夏傍晚的余晖中,这栋房子依然散发着寒意。
爬山虎覆盖了整面外墙,有些窗户用木板封死,有些则黑洞洞地敞着,
像是一只只失去眼珠的眼眶。“这地方...感觉不太对劲。
”摄影师张涛扛着摄像机走过来,职业习惯让他已经开始了拍摄。
技术总监李浩然正在调试设备,闻言头也不抬:“凶宅嘛,感觉对了才奇怪。苏姐,
信号测试完毕,4G和卫星双路备份,理论上不会中断。但...”他犹豫了一下,
“这附近磁场有点异常,指南针在这里乱转。”最后一个下车的是陈启明教授。他年约五十,
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陈旧的牛皮手提箱。与其他人的紧张不同,
他看向宅子的眼神中,竟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专注。“陈教授,
您之前说对这栋房子有些了解?”苏晚晴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陈启明没有接水,
而是从手提箱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不止了解。我的曾祖父陈文远,
曾是林国栋的私人医生。1938年林家失踪前一周,他最后一次拜访这里,回去后就疯了,
整天胡言乱语,说什么‘门开了’‘它们要出来了’。”他翻到笔记某一页,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和几幅潦草的素描,“这是他的日记。临终前,
他反复说一句话:‘林家的秘密,在地下。’”苏晚晴凑近看去,
其中一幅素描让她心头一紧——那是一个奇怪的符号,由三个交错的圆环组成,
圆环中心有一只睁开的眼睛。“这是...”“不清楚。但这符号在林家多处出现。
”陈启明合上笔记,“苏**,我必须提醒你,有些地方之所以成为凶宅,是有原因的。
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观众要的就是真相。”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转身面向张涛的镜头,“各就各位,五分钟后开始直播预热。”晚上八点整,
《灵异探秘》特别直播节目“凶宅一夜”正式开始。直播间人数在十分钟内突破五十万,
并且还在疯狂增长。弹幕如瀑布般刷过:“前排!真的假的?”“林家公馆!
主播胆子太大了!
的人都疯了...”“坐等特效穿帮”苏晚晴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微笑:“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我是苏晚晴。现在我身后的,就是江城最著名的凶宅——林家公馆。今夜,
我和我的团队将在这里进行为期八小时的全程直播,
探索这栋建筑隐藏了近百年的秘密...”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激起阵阵回音。
推开生锈的铁门时,刺耳的吱呀声让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三章夜半歌声前厅的灰尘在探照灯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幽灵。
宅内的景象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家具大多被前主人遗弃,蒙着厚厚的白布,
在昏暗光线下像是一具具静待复活的尸体。墙纸大片剥落,露出下面霉变的水泥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混合了霉菌、尘土,
还有一种淡淡的、甜腻的腐败气息。“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位于林家公馆的一楼前厅。
”苏晚晴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根据资料,这里曾是林国栋接待宾客的地方。
1937年的报纸曾记载,林国栋在这里举办过一场盛大的晚宴,邀请了江城半数名流。
但晚宴后不到一年,林家就...”她的话戛然而止。一阵细微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叮...叮叮...像是风铃,又像是玻璃轻轻碰撞。“什么声音?”张涛压低镜头,
对准楼梯方向。陈启明侧耳倾听,脸色渐渐发白:“是八音盒。
我曾在曾祖父的日记里读到过,林国栋的小女儿林雪有一只会自行演奏的八音盒,
在她七岁生日那天突然停止,再也没有响过。直到...”“直到什么?”苏晚晴追问。
“直到林家失踪那晚,它又自己响了起来。”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我听到了!
真的有声音!”“特效吧?”“楼上傻啊,这是直播!”“主播快跑!这地方真不对劲!
”苏晚晴与团队交换了一个眼神。张涛比了个手势,示意声音确实被收录了,不是幻听。
“我们上去看看。”苏晚晴做出决定。楼梯是木质的,每踩一步都会发出痛苦的**,
仿佛随时会坍塌。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加昏暗,仅有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
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了——不仅仅是八音盒,现在还能听到隐约的脚步声,
和一种类似耳语的嘶嘶声。“分头调查。”苏晚晴下令,“张涛跟我去主卧,
李浩然检查电力和信号,陈教授...陈教授?”她回过头,发现陈启明正站在一扇房门前,
一动不动。那扇门与其他房间不同,门上没有灰尘,门把手光亮如新。“陈教授?
”陈启明如梦初醒,猛地后退一步:“这扇门...不该这么干净。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门内突然传来清晰的敲门声。咚。咚。咚。缓慢,规律,
每一下都敲在人的心脏上。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突破了两百万,服务器几近崩溃。
弹幕已经多到看不清内容,只有一片密集的白色文字流。苏晚晴感到后背发凉,
但职业素养让她强行镇定:“谁在里面?”敲门声停止了。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门内传来一个小女孩的歌声:“月儿弯弯照九州,
几家欢乐几家愁...林家姐姐绣花楼,绣到三更血满手...”童稚的嗓音,
唱的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词句。更可怕的是,那声音不是从门后传来,
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栋房子都在合唱。
李浩然的脸色惨白如纸:“声源...无法定位。它在每个角落同时响起,
这不可能...”就在这时,
所有的灯光——包括手电筒、探照灯、设备指示灯——同时熄灭。黑暗如实质般涌来,
吞噬了一切。第四章地下的秘密黑暗中,只有摄像机微弱的电源指示灯还亮着,
像一只猩红的独眼。“备用电源!启动备用电源!”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阵窸窣声后,李浩然绝望地回答:“备用电源也失效了。不只是电源,
所有电子设备都...死了。”这不可能。他们准备了四套独立供电系统,
除非是EMP攻击,否则不可能全部失效。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绝对的黑暗中,
那扇过于干净的门,缓缓向内打开。没有光,但门框勾勒出一个比黑暗更深的黑暗轮廓。
一股冰冷的气流从门内涌出,带着浓烈的铁锈和腐肉的气味。“不要进去。
”陈启明的声音在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明悟,
“我终于明白了...曾祖父说的‘门开了’,不是指这扇门。是另一扇门。
一扇不该被打开的门。”“什么门?”苏晚晴追问,但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敞开的房门。
她的摄像机虽然失去了电力,但胸前的GoPro还在工作——那是特制的机械结构,
不依赖电池。直播仍在继续,只是画面一片漆黑,只有声音还在传输。
弹幕已经疯了:“什么情况?!画面呢?”“只有声音!但我宁可没声音!
”“那歌谣...我在江城长大,我奶奶小时候就听过这歌谣,
说是林家出事后才出现的...”“报警!快报警!
”陈启明从手提箱里摸出一支老式钢笔手电筒,拧亮。昏黄的光柱刺破黑暗,照进门内。
那是一间儿童房。褪色的粉色墙纸,倒塌的娃娃屋,散落一地的积木。一张小床上,
被子整齐地叠放着,仿佛主人刚刚起床。而在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有一个洞。不,不是洞。
是一个向下的楼梯入口,原本被地板掩盖,此刻地板被掀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地下...”苏晚晴想起陈启明曾祖父的话,“林家的秘密,在地下。”歌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从楼梯深处传来:“...打开地下的门,放出被囚的魂,七个影子七个魂,
..”陈启明的手电筒光柱在颤抖:“那首歌谣的完整版...我曾祖父临终前一直在哼唱。
最后两句是:‘找到第七个替身,门就永远关不上。’”“替身?
”张涛扛着摄像机——虽然它已经停止工作,
但作为摄影师的职业本能让他仍保持着拍摄姿势。“林家七口人,七条命。
”陈启明的声音低沉如耳语,“但根据曾祖父的日记,林国栋在建造这栋房子时,
请了一位南洋巫师作法。巫师说这地界是‘阴阳裂隙’,必须用活人祭祀才能镇住。
于是...林国栋用了七个人,活埋在地基之下。”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这栋房子下面埋着七个人?”“不止。”陈启明的手电光落在那黑暗的楼梯入口,
“那七个人成了‘地基’,镇住了裂隙。但巫师警告,如果这栋房子后来再死七个人,
加起来十四个魂魄,就会形成‘阴门’,连接这个世界和...另一边。到那时,
门就关不上了。”一阵死寂。苏晚晴在心中快速计算:林家七口失踪(假定死亡),
加上之后十三任房主中确认非正常死亡的六人,正好十三人。等等,
还差一个...“2015年那一家四口,”她脱口而出,“男主人杀害妻儿后自杀,
那是...四个人。加起来...”“十七个。”陈启明惨笑,“已经超过了十四个。
门早就开了,只是我们不知道。今夜...今夜是丙午马年的第七个月圆之夜,
阴历七月十五,鬼门大开之日。这栋房子会在今夜达到阴气巅峰,那扇门会彻底洞开。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楼梯深处传来拖拽重物的声音。缓慢,沉重,一步一步,向上而来。
第五章镜中影“退后!全部退后!”李浩然尖叫着,但已经晚了。
一只手从楼梯口的黑暗中伸了出来。那是一只孩子的手,惨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它扒住楼梯边缘,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爬了上来。那是个小女孩,穿着民国样式的洋装,
但裙子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肉。她的脸...没有脸。本该是五官的位置,
只有一片平坦的、蜡质的皮肤。“无面女...”陈启明喃喃道,“曾祖父日记里提到过,
林国栋的小女儿林雪,最珍爱的洋娃娃被女佣不小心烧毁了脸。她哭了一天一夜,
然后...”然后怎么了,他没说下去,因为那个无面的小女孩已经转向了他们。
她没有眼睛,但苏晚晴能感觉到“目光”——冰冷、怨毒、贪婪的注视。小女孩张开嘴,
露出黑洞洞的口腔,那首可怕的歌谣再次响起:“...找到第七个替身,凑齐十四道魂,
阴阳门扉永不关,活人死人永不分...”“跑!”苏晚晴终于找回了声音。
四人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但来时顺畅的楼梯此刻变得无比漫长,他们拼命奔跑,
却似乎永远跑不到头。身后的歌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还有许多声音在合唱——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哭泣,老人的**...“鬼打墙!
”张涛吼道,“我们在原地打转!”确实,尽管他们已经跑了两分钟,理应到达一楼,
但眼前依然是盘旋向下的楼梯,仿佛这栋房子的结构在黑暗中自行重组了。“这边!
”陈启明突然推开一扇他们之前没注意到的门。门后是一个书房。
巨大的红木书架占据了两面墙,第三面墙则是一整面落地镜。镜子蒙着厚厚的灰尘,
但在手电光下,仍能模糊地映出四人的身影。不,不是四个。镜子里有七个人。
除了他们四人,镜中还有另外三个身影: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一个旗袍女子,
和一个穿着旧式西装的青年。他们都站在苏晚晴等人身后,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苏晚晴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但镜子里,那三个人还在,而且正在靠近。“别看镜子!
”陈启明吼道,但太迟了。镜中的旗袍女子突然咧开嘴笑了,她的嘴越咧越大,
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针尖般的牙齿。然后,她伸出手——不是伸向镜子,
而是伸出了镜子。一只青灰色的手穿透镜面,抓住了离镜子最近的李浩然。“不——!
”李浩然的惨叫只持续了半秒,就被拖进了镜子里。镜面像水一样泛起涟漪,吞没了他,
然后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镜中的倒影多了一个——李浩然现在站在那一家三口旁边,同样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镜子...镜子是通道。”陈启明的声音在颤抖,“这栋房子里所有的镜子都是门,
连接着...它们的世界。”无面小女孩的歌声已经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近。
苏晚晴看向房间里唯一的窗户。窗外是二楼的高度,跳下去或许会受伤,但总比留在这里强。
“打破窗户!”她抄起一把椅子,砸向窗户。椅子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但玻璃纹丝不动。不,不是玻璃,那窗户外面...是砖墙。不知何时,
窗户外面已经被砌死了。“它们不想让我们离开。”张涛背靠着门,用身体抵住。
门外的撞击一下比一下沉重,门板已经出现了裂纹。陈启明突然冲向书架,
疯狂地翻找着什么。“日记里提到过...林国栋留下了一个镇压的法器,
如果门被意外打开,可以用它暂时封印...找到了!”他从书架最顶层抽出一个檀木盒子。
盒子没有锁,但盖子上刻着那个熟悉的符号——三个交错的圆环,中心一只眼睛。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面青铜八卦镜,镜面已经氧化发黑,但背面的符文依然清晰。就在这时,
门被撞开了。但冲进来的不是无面小女孩。是无数只手。苍白、浮肿、残缺不全的手,
从门外的黑暗中伸进来,扒住门框,然后是手臂、肩膀、头颅...十几个,不,
几十个扭曲的身影挤在门口,它们有着人的轮廓,但细节全部错位——眼睛长在额头上,
嘴竖着裂开,四肢反关节弯曲...它们齐声嘶吼,那声音不像人类,
更像是无数种声音的混合:哭嚎、尖叫、狂笑、诅咒...陈启明高举八卦镜,
对着那些东西,用颤抖但清晰的声音开始诵念一种古老的语言。八卦镜骤然发出青光。
光芒所及之处,那些东西发出凄厉的尖叫,像被灼烧般向后退去。但它们没有离开,
只是退到了光芒边缘的黑暗中,用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盯着房间里的人。
“这镜子...撑不了多久。”陈启明汗如雨下,持镜的手在剧烈颤抖,“它的力量在衰减。
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门,然后用特殊的方法关上它,否则天亮之前,
我们都会...”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镜子里的倒影又发生了变化。镜中的苏晚晴,
突然转过身,面对现实中的苏晚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镜中的她伸出手,
按在了镜面上。现实中的苏晚晴感到胸口一凉。她低头看去,一只半透明的手从她胸口穿出,
手上握着什么湿漉漉、跳动着的东西。那是她的心脏。镜中的她张开嘴,
用苏晚晴自己的声音说:“你是第七个。”黑暗吞没了她最后的意识。
第六章循环苏晚晴猛地睁开眼。她站在林家公馆锈迹斑斑的铁门外,
夕阳的余晖洒在爬满爬山虎的外墙上。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停在旁边,
张涛正从车上扛下摄像机。“这地方...感觉不太对劲。”张涛说,
和她记忆中的话语一字不差。苏晚晴低头看自己,穿着和之前一样的衣服,
胸前的GoPro闪着待机的红灯。她颤抖着手摸向胸口——心脏在平稳地跳动,没有伤口,
没有血。“苏姐,信号测试完毕,4G和卫星双路备份,理论上不会中断。
但这附近磁场有点异常...”李浩然的声音传来。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不,不一样。
苏晚晴看向陈启明。老教授也正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同样的震惊和恐惧。他也记得。
“陈教授...”苏晚晴张了张嘴。陈启明微不可察地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拎着那个陈旧的牛皮手提箱,但苏晚晴注意到,箱子上多了一道之前没有的划痕,
像是被什么利爪抓过。“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我是苏晚晴...”她听到自己在说话,